两周后,陆宁宁被调查了。
  她私自进入重症监护室,试图替换患者术后监测标本,还向审察举报我带走病历、篡改数据。
  调取监控后,调查组发现,她戴着周淮安的权限卡进入病区。
  我被叫去配合做笔录,周淮安也在。
  坐在对面的陆宁宁,头发凌乱,婚礼上那副柔弱的模样早没了。
  “师兄,你救救我。”
  她看向周淮安。
  “我只是想证明沈雨棠有问题,我没有想害患者。”
  周淮安没吭声。
  审察人员把监控截图推到她面前。
  “你进入病区后,打开了沈医生负责的标本柜,柜门记录显示,你停留了11分钟。”
  陆宁宁抖着手指。
  “我只是想看一眼。”
  “那你为什么带走标本?”
  咬住唇,她又去看周淮安。
  “师兄,是你告诉我,雨棠手里有患者数据,你说只要查清楚,她就不能去外派。”
  周淮安猛的抬头。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说过!”
  陆宁宁一下喊了起来。
  “你说她离开医院以后,所有人都会觉得你当年看错了人,你怕她回来抢走你的位置,才让我找证据!”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
  我看向周淮安。
  他连嘴唇都白了。
  “我没有让你伪造证据。”
  “你没有明说,可你每次都说她不能比你更好!”
  陆宁宁哭着,又笑了起来。
  “现在她要走了,你就装成深情,周淮安,你以为我跟着你,是因为你这个人吗?”
  他没有反驳。
  审察人员当场宣布暂停陆宁宁规培资格,将涉嫌伪造医疗证据的材料移交司法机关。
  被带走前,她忽然回头看我。
  “你赢了。”
  我整理笔录,签下名字。
  “这关系着患者的命,不是我跟你争输赢。”
  她愣了下,被工作人员带出门。
  会议室里,周淮安站着不肯走。
  “她说的话,你信多少?”
  “调查组会查清楚。”
  “雨棠,我确实想过让你留下。”
  他声音低了。
  “我怕你回来以后,所有人都会拿你和我比较。”
  我没看他。
  “就为了这个,你把我留在行政岗,又把我的名额给她?”
  “我以为你不在乎。”
  “你问都没问,就当我不在乎。”
  他往前走了一步,在离我两米的地方停下。
  “我可以把名额还给你。”
  “已经不需要了。”
  拿起文件,我离开会议室。
  电梯门合上前,还能看见他站在原地,这一回没追上来。
  当晚,医院公布处分结果。
  周淮安被撤销副主任职务,调离主刀组,接受进一步处理。
  我关掉手机,继续整理外派物资。
  第二天清晨,救援队收到通知,川西发生特大泥石流,需要紧急增援。
  傅修远把名单递过来。
  “周淮安申请加入后勤医疗组。”
  我捏着扣子,手停在半空。
  主刀资格已经被暂停了,他却还是报名去灾区。
  傅修远没替我做决定,只问:
  “工作安排上,你需要回避吗?”
  名单上,周淮安的名字摆在那里,我看了许久。
  扣紧衣服上的扣子,我把名单交还回去。
  “不用,按流程审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