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疗养院看望我妈。
医生昨天说她脱离的危险，但是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她身体越来越差，犯起病来连我都不记得。
却仍然能记住姜宁。
在看到我的时候，她注意到我红肿的半边脸颊。
“你脸怎么了？”
我摸了摸脸，勉强笑了笑。
“没事妈，你今天感觉怎样？”
我妈的脸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些。
她摇了摇头，朝我身后看。
我知道她在等谁。
“姜宁工作忙，等有时间了她会来看你的。”
我妈收回了目光，语气淡淡。
“你之前都这么说，她只是不想来见我吧。”
我张了张嘴低下了头。
想到姜宁帮一个外人打官司，对我妈不管不顾，我的心脏传来一阵刺痛。
“你打个电话给她吧，妈很想见她，一面也行。”
我妈哀求的话让我很不是滋味。
姜宁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自从跟我结婚后，我妈就把她当成亲闺女一样疼。
知道姜宁胃不好，不爱吃饭。
我妈就每天早起熬一锅药粥给她喝。
就连下雨天姜宁工作回家，我妈也会提前帮她放好洗澡水。
这些我妈做了十年。
姜宁没有一句感谢。
她也知道姜宁的性格，一直在劝我。
多忍忍。
从昨天到现在我和姜宁一句话也没说过。
双方都默认了冷战。
但面对我妈期待的眼神，我硬着头皮打给了姜宁。
电话接通后，只传来嘈杂的声音。
没等我开口就已经挂断。
再拨出去，就显示手机关机了。
我妈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她叹了口气，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红布包着的镯子。
“我还有东西想当面给她。”
我知道这个镯子。
是我妈当年出嫁的嫁妆。
以前就想送给姜宁了，但一直没有机会。
我妈勉强笑着，拍了拍我的手。
“下次你帮我交给她吧。”
我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护士走了进来。
“家属先离开，要打针的了。”
我站起身，回头看了我妈一眼。
她朝我挥了挥手。
离开后，我还有些失魂落魄。
回到家只能靠着做家务来转移注意。
在打扫到姜宁的书房时。
我发现她抽屉的卡片。
塞得满满当当。
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
姜宁每天都会让我去陆为的早餐店买早餐。
每袋早餐里都是有一张卡片我是知道的。
但当时我以为是每个人去买都会有，所以我从来没在意过。
我伸手拿出了几张卡片。
翻开后，看到里面的内容让我浑身冰凉。
【早安】
【好好吃饭】
【每天都很想你】
数百张卡牌呢在我眼前，让我脑海中的一根弦瞬间崩断。
我扶着桌角才没让自己倒下。
明明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是在看到这些的时候。
还是觉得有些荒诞。
没等我回过神。
疗养院的保姆阿姨打来了电话。
她语气惊恐痛哭着。
“许先生，你母亲她，她zisha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