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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宴会厅那扇烫金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李强带着几个纹身小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嘴里叼着牙签,手里甩着一张按着红手印的欠条。
“听说贺家今天办六十大寿,喜事啊。”
“我正好来凑个热闹,顺便收个账。”
唐梨看到李强,眼睛猛地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过去。
“强哥!你来得正好,快救救我,这老太婆要打死咱们的儿子!”
李强嫌恶地看了一眼满身菜叶的唐梨,一脚把她踹开。
“救你?你这贱人把老子的钱拿去填什么窟窿了?”
他把手里的欠条重重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贺临欠我两百万的高利贷,白纸黑字签的字,按的手印!”
贺母披头散发地爬起来,凑近看清了上面的签名。
确实是贺临的字迹。
前段时间,贺临的公司因为一个项目黄了,资金链断裂。
为了维持住他在唐梨面前大老板的面子。
也为了兑现给唐梨买大平层的承诺。
他背着我,偷偷找人借了高利贷。
而这笔钱的放款人,正是眼前这个李强。
唐梨用恩情套牢贺临,李强用高利贷榨干贺临。
他们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生生把贺临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骗得连底裤都不剩。
两百万,九出十三归,现在利滚利已经不知道是个什么天文数字了。
贺母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厥了过去。
整个宴会厅炸开了锅,尖叫声和讨债声混成一片。
我从控制台拔下U盘,放进包里。
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贺母和抖成筛子的唐梨。
初初,这只是个开始。
踩着一地狼藉,我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入夜风中。
走到门口时,后领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拉扯。
贺母像一只护食的老母鸡,死死拽着我的大红风衣。
“宋黎你往哪跑!”
“贺临欠了那么多钱,你是他老婆,你得替他还!”
“把你名下那套学区房拿出来!”
“还有你公司的干股,统统折现套出来!”
她唾沫横飞,眼珠子因为贪婪瞪得通红。
都这个时候了,她想的不是怎么救儿子,而是怎么榨干我最后一滴血去填窟窿。
我反手捏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撅。
她痛呼一声,松开了手。
我抚平风衣上的褶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第一,我和贺临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
“第二,那套房昨天就已经过户。”
“钱我全部转进了海外账户,一毛钱都不会留在国内。”
“你们贺家就算死绝了,连我一根头发丝都别想摸到。”
贺母整个人僵在原地。
紧接着两腿一软,瘫坐在红地毯上嚎啕大哭。
“杀千刀的毒妇啊!”
“我儿子要被你逼死了!”
李强在旁边掏了掏耳朵,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迎宾花篮。
“哭丧呢老太婆?”
“没钱是吧?”
他转身指着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唐梨。
“那就拿这个女人的命抵!”
“带走!”
几个黄毛小弟一拥而上,像架瘟猪一样把唐梨拖了起来。
唐梨终于知道怕了,拼命蹬着腿挣扎。
“强哥!我肚子里还有你的种啊!”
李强上去就是一巴掌。
“呸!”
“老子缺儿子吗?老子缺钱!”
“你欠老子的五十万也一并算在里面!”
唐梨被打得嘴角流血,又转头向贺母求救。
“妈!救我啊妈!”
贺母吓得连滚带爬躲到桌子底下,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谁是你妈!你这个生野种的骗子!”
我走出大酒店的旋转门,把身后的哭天抢地彻底关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