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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临落水那天,是一个打鱼的老头把他捞上来的。
  老头急着去喊人,把贺临扔在岸边。
  唐梨刚好路过,捡走了老头掉下的玉佩。
  不仅如此,唐梨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什么前夫的。
  她的前夫早在五年前就因为打架进了局子。
  她现在肚子里怀的,是当地一个放高利贷混混的种。
  那个混混叫李强,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唐梨为了给李强还赌债,把主意打到了贺临身上。
  她利用贺临的愧疚,从他那里套走了上百万。
  这些钱,全进了李强的口袋。
  三天后,贺临的妈妈六十岁大寿。
  她在一楼的大酒店摆了二十桌。
  贺母一直不喜欢我,嫌我生的是女儿,不能传宗接代。
  这次寿宴,她特意把唐梨也接了过去。
  说要认唐梨肚子里的男孩当干孙子。
  贺临因为初初的死,整个人颓废得像个乞丐,没来参加。
  但这不妨碍贺母的兴致。
  我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风衣,走进宴会厅。
  贺母看到我,脸拉得老长。
  “你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
  唐梨坐在一旁,摸着肚子假笑。
  “阿姨,黎姐可能也是来沾沾喜气的。”
  “毕竟她刚没了一个女儿。”
  周围的亲戚开始指指点点,我走到控制台,把一个U盘插进电脑。
  然后抢过主持人的话筒。
  “今天是个好日子。”
  “我准备了一份大礼,送给贺家。”
  我按下播放键。
  背后的大屏幕亮起。
  不是生日祝福,而是一段偷拍的视频录像。
  屏幕上,画面有些昏暗,背景是烟雾缭绕的破旧麻将馆。
  唐梨坐在自动麻将机旁,对面是个满臂纹身的光头男人。
  李强。
  她把一叠用皮筋扎好的厚厚钞票推过桌面。
  “强哥,这月那傻逼给的营养费,全在这儿了。”
  李强拿起来在手里颠了颠,啐了口唾沫。
  “这贺临真是个极品冤大头,花钱替老子养儿子。”
  “他没怀疑你肚子里这货是我的?”
  唐梨笑得前仰后合,平时装出的楚楚可怜荡然无存。
  “他脑子有病,我说什么他信什么。”
  “就一块破玉佩,还真以为我是从河里把他捞上来的救命恩人。”
  “当初救他的那个死老头,早被我拿两万块钱打发回乡下种地去了。”
  “等我把这货生下来,就说是贺家唯一的孙子。”
  “到时候贺临那点公司股份,还有他那个老不死妈手里的钱,全都是咱们的。”
  视频播放到这,喜气洋洋的宴会厅死一般寂静。
  贺母端在手里的青花瓷茶杯砸在地上,碎瓷片崩得到处都是。
  前一秒还在恭维贺母喜得贵孙的亲戚们,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向主桌上的唐梨。
  唐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白得像糊了层墙围子。
  她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指着大屏幕尖利地叫喊。
  “假的!”
  “这全都是假的!是宋黎用AI合成的视频来陷害我!”
  “阿姨,你信我,我真的是贺临的救命恩人啊!”
  我没理会她的狗急跳墙,指尖轻点鼠标,切到下一页。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张黑市私人诊所的B超单。
  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唐梨的名字,以及胎儿的实际周数。
  比她告诉贺临的,足足大了一个多月。
  旁边我还贴心地附上了一份李强的出狱证明。
  时间线完美重合。
  一发入魂。
  底下有亲戚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哟,嫂子,您这干孙子来头确实不小啊,刚出狱就怀上了。”
  贺母整个人都在抖,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冲上去,揪住唐梨的衣领,抬手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你这个下三滥的烂货!”
  “拿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敢骗我们贺家的钱!”
  唐梨被扇得嘴角出血,捂着肚子拼命往后躲。
  “别打我!小心伤了孩子!”
  “我还打不得你了?你骗我儿子的钱,我今天非撕了你这张狐狸精的皮!”
  贺母扑上去薅住唐梨的头发,两人瞬间滚作一团。
  桌上的剩菜汤汁掀翻了一地,两人在油腻的地毯上互相扒扯衣服。
  亲戚们象征性地喊着别打了,却没一个人真上去拉架,全拿着手机在录像。
  我冷眼看着这出闹剧。
  这就是贺临拼了命要去报恩的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