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孕的事,需要我替你告诉顾临深吗?」
  我拿起手机,作势要拨号。
  宋诗音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
  「我什么?」我冲她温柔地笑,「你以为我会生气?会跟你闹?」
  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你知道上一个来我面前炫耀的人,现在在哪儿吗?」
  我站起身,绕到她身后。
  她明显身体僵硬了。
  「在南美洲的一个小镇,嫁给了一个比她大二十岁的当地商人。」
  我轻声说:「顾临深亲手安排的。」
  这是实话。
  宋诗音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我建议的。」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宋诗音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
  「很奇怪吗?」我重新拿起剪刀,「顾临深以为我是天使,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他处理掉那些女人,是怕她们惹我不高兴。」
  我看向她,笑了。
  「他其实一直都不知道,真正可怕的人,是我。」
  宋诗音腾地站起身。
  「你疯了!」
  「也许吧。」我从花瓶里抽出那枝被我剪坏的白玫瑰,扔进了垃圾桶,「所以,我建议你,最好自己去把孩子打掉,然后让顾临深送你出国。趁我还愿意放你一条生路的时候。」
  她死死地盯着我。
  「如果我不呢?」
  「那你的下场,会比赵颖更惨。」
  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
  但宋诗音却后退了一步。
  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你装得可真像。」她咬着牙,「所有人都以为你是个软柿子。」
  「柿子软不软,捏了才知道。」我重新坐回椅子上,「你觉得我是一个合格的顾太太吗?」
  她没有回答。
  我自问自答:「显然不是。但顾临深不会跟我离婚,不是因为爱我,是因为他父亲的遗嘱。如果他跟我离婚,顾氏的股份就会全部被捐掉。」
  我看着她。
  「所以,你怀孕这件事,对我来说毫无威胁。但对你自己,却是催命符。」
  宋诗音的嘴唇颤抖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笑了起来。
  笑容讥讽又恶毒。
  「江晚棠,你以为你很聪明吗?」
  她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那姿态,像极了谈判桌上稳操胜券的一方。
  「你说的没错,顾临深是不敢跟你离婚。但你知道他为什么每周五都去我那儿吗?」
  我挑眉,等她继续。
  「因为我在顾氏的财务部上班。我手里,有顾氏过去五年所有的账目明细。」
  她微微倾身。
  「你以为我只是一个花瓶?错了。顾临深对我好,是因为我手里握着能让他身败名裂的东西。」
  她站起身,拿起手包。
  「所以,别用赵颖那种货色来威胁我。我们不一样。」
  她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回头冲我笑。
  「对了,忘了告诉你。那枚翡翠镯子,是临深亲手给我戴上的。他说,他母亲如果在世,一定会喜欢我。」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但我却觉得,那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碎裂开来。
  我坐了很久。
  直到天完全暗下来。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帮我查一个人,宋诗音。顾氏财务部的。」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什么。
  我挂断电话,看向窗外。
  京城的夜色璀璨而冰冷。
  像极了我这些年在这座城市感受到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