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拿到了宋诗音的全部资料。
宋诗音，二十八岁，两年半前进入顾氏财务部。
外表妖娆，作风大胆，在部门里人缘极差。
但她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她叔叔宋明远，是顾氏的财务副总监。
而宋明远，跟顾氏最大竞争对手北辰集团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
我放下资料，拨通了顾临深的电话。
「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
「在公司。怎么了？」
「今天周五。」
我淡淡地说。
对面沉默了。
每周五，他都会去西山别墅。
这是他两年来的固定行程。
「今晚有个会，可能要晚一点。」他说。
说得真自然。
我几乎要为他鼓掌。
「是吗？」我的声音没有波澜，「那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关于宋诗音。」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足足十秒钟，顾临深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谁跟你说的？」
「她自己。」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三天前，她来家里找我。说你亲手给她戴上了你母亲的翡翠镯子，说她怀孕了，让我识趣一点自己离开。」
我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顾临深的呼吸声加重了。
他在克制。
「我知道了。」
「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没什么好解释的。」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我会处理。」
「就像处理赵颖那样？」
我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
「顾临深，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养在外面的女人，总是会跑来找我？」
电话那头，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赵颖来找我，被送去了南美。李薇来找我，被发配到分公司。现在轮到宋诗音。」
我轻轻笑了一声。
「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每次都以为你在保护我，但你没有想过，也许这些女人跑来挑衅我，都是被我安排的人撺掇的呢？」
我的话音落下，电话那边传来了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
「江晚棠！」
「生气了？」我笑，「顾临深，你娶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不是省油的灯。」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重复着他的话，声音里透出讽刺，「我想让你看清楚，你养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单纯的。她们接近你，都有目的。」
「宋诗音接近你，是因为她叔叔想要顾氏的客户资料。」
「赵颖接近你，是因为她欠了赌债，想要钱。」
「李薇接近你，是因为她的金主想让她在你这儿探听消息。」
我一条一条地说。
每说一条，电话那边的呼吸就更沉重一分。
「你以为你每周五去西山别墅，是去消遣。但你不知道的是，你的每一次消遣，都是在给对手递刀子。」
「你……」
「我什么？」我打断他，「觉得我心机深沉？觉得我可怕？」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京城的万家灯火。
「顾临深，这些年，如果不是我帮你清理这些垃圾，你早就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我垂下眼。
因为我需要一个完整的顾氏。
因为我要亲手毁掉它。
「先处理好宋诗音的事吧。她怀孕是假的，但她手里的账目是真的。」
我挂断了电话。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
我没有许愿。
因为我想要的东西，从来不需要靠许愿来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