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道德绑架
杜若丹心里头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那口气堵在喉间,实在咽不下去。
她想起从前在府邸时,还是入宫之后。这么多年,从没有哪个女人敢当着她的面这般旁若无人地霸着皇上。
哪一房的妾侍见着她不得恭恭敬敬地看她的眼色行事?
可如今,她竟要咽下这口气,任由这样一个无貌无才的贱婢缠着她的夫君不放?想到这,她的心头一阵酸楚......
“......沈妹妹也在呢。”杜若丹按下心头那阵翻涌的不甘,朝二人款步走去。
眼风从书案上扫过,瞥见那只敞开的食盒,嘴角浮起带着苦意的笑,
“看来臣妾带来的这碗血燕,倒是白白费了心思了。”
沈确听见她的声音,立刻放下手中的墨锭,退开两步,规规矩矩地朝杜若丹屈膝行了一礼:“皇后娘娘。”
司徒璟这才抬眼,目光从折子上抬起来,淡淡地掠了杜若丹一眼,
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搁那儿罢。朕批完这几份折子再尝。”
杜若丹站在那儿,手里还提着那只食盒,像是忽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
目光在沈确和司徒璟之间来回转了一圈,见他低头继续批折子的模样,心里头那股子又酸又涩的滋味又涌了上来。
她将食盒放置一旁的矮桌上,忽然伸手扯住了听竹的手臂,整个人摇摇欲坠似的晃了两下才堪堪站稳。
听竹吓了一跳,急忙扶住她的胳膊,声音惶恐:“娘娘、娘娘可是又犯头晕了?”
杜若丹拿帕子轻轻按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摆了摆:“无妨,许是今个儿起了大早,身子有些撑不住。”
沈确看着主仆二人互相搀扶着的模样正纳闷呢,按理说,司徒璟这会不应该起身关心几句吗?
知下一秒,司徒璟只是抬眼扫去,叹了口气后又阁下朱笔,声音低沉:“你回宫歇着吧,朕让朱太医去瞧瞧。”
看态度像是已经见过无数次这种场面了,很是无奈。
说实话,沈确看见男人这样,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无论如何二人携手十多年,关心一下身体也是人之常情吧?
她当然不是操心他对正妻如,她自己的路都还没走稳,哪来的闲心替旁人操心?
只是脑中一瞬闪过,万一自己有天不得宠了会不会也是这样被无视的?
想到这,她觉得光靠一个孩子大约也不够稳当,
指不定哪日恩宠散了,便同那些失了宠的嫔妃一样,被困在这一方院子里,对着四角的天空熬日子。
到底还是要多存些银子,再寻一两样能打发时光的兴趣爱好,才算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杜若丹按着额头的动作微微僵了一瞬,垂下眼,面上挤出一丝若无其事的笑,
“无妨......臣妾只是瞧着今儿天好,想亲自盯着那碗血燕的火候,这才起得早了些,不碍事的。”
“吩咐下面的人去做就好。”司徒璟已经极度厌烦她这种叫人听了便觉得欠了她什么似的语气,
淡淡扫了她一眼,:“你亲自盯着煮,血燕也不会更精贵。”
沈确几乎不敢听下去了,这么说话也太气人了。但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
“皇上。”杜若丹从食盒里端出那碗血燕,抬步款款走到书案前,一副委屈隐忍的模样,
“这血燕是臣妾的一番心意,臣妾早起熬了整整一个时辰......还请皇上用几口罢。”
司徒璟低头看着那碗汤,沉默了片刻。
也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将手里的朱笔搁了下来,语气里带着被反复磨过太多次的倦意:“朕说了,批完折子再用。”
沈确觉得自己该走了,这会她的存在好像有点多余,更主要的是她有点看不懂皇后到底在干吗?
这段位她属实有些看不懂,杜若丹这招,搁现代不就是那种“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居然不领情”的道德绑架么?
若是寻常人家,这一套或许还真能捆住谁的心,可眼前的男人是九五至尊,自幼在深宫里长大,什么弯弯绕绕没见过?
为他付出心的人太多太多了。
你越是拿辛苦来压他,他越是不肯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