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开局被皇帝强娶咸鱼宫女躺平了 > 第三十一章:旧事
  第三十一章:旧事
  不过沈确也实在不明白,皇后要再招两个人进来,她这般资历浅薄的小答应又能如何?拦得住么?
  她又不是没在现代见过这种阵仗,公司里招新员工,老员工除了当个油滑的老人精,还能掀桌子不让签合同不成?
  她向来不是杞人忧天的性子。
  何况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皇上要纳新人,她能挡在乾清宫门口不让进么?
  思及此处,她放下茶盏,不咸不淡地回了初淼涟一句:“谢贵人提醒。
  “不过添不添新人,那是上头的事,轮不着咱们操心。”
  还是得趁着如今圣眷尚在,把身子养好了,早日怀上才好。
  就算将来司徒璟喜新厌旧,她手里好歹有个倚仗,不至于被人随手碾成炮灰。
  她仔细算了算,这个月的月事已经迟了几日,心里微微一动,想着明日便请个太医来瞧瞧,若当真有喜,那便真是老天爷赏饭吃了。
  初淼涟看了眼她发髻上不显眼的翠绿发簪,受宠又能怎样?穿戴还不及她身边一个得脸的丫鬟。
  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眼界窄得很.
  难怪没半点上进心,穷苦人家出来的女儿,争宠往上攀一攀的心思估计是想都不敢想,眼界太小。
  “也是,”她语气不屑:“像你这般出身的人,能攀上龙床,大约已是祖坟上冒了青烟了。”
  沈确正想着明日请太医的事,被她这话一打断,不耐烦地掀了掀眼皮,
  声音平平的,连火气都懒得带:“你到底想说什么?”
  魂穿过来的这些日子,她渐渐发觉,其实古人和现代人也没什么两样。
  争宠的、攀比的、踩低捧高的,换了一身衣裳,换了一套说辞,骨子里那点东西,千百年了也没变过。
  初淼涟正自得意,冷不防被她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堵了回来,面上那点子笑意登时便挂不住了,
  她想说什么还不够明白吗?
  “我是看你如今的处境可怜,既无家世撑腰,容貌也只算得上寻常二字,这才好心提点你一句。
  “你若肯伏低做小,同我低个头,我倒是可以拉你一把。可你瞧瞧你方才那副态度”
  她冷哼一声,“哼,当真是将好心当作驴肝肺了!”
  沈确侧过身来,朝初淼涟弯了弯嘴角:“多谢初贵人这般抬举臣妾。不过臣妾委实没有这个兴致。
  “况且被贵人拿捏,和被皇后娘娘拿捏,说到底也不过是换了一只握着线的手罢了。
  “贵人与其替臣妾操心,不如先瞧瞧自己的处境。好歹臣妾眼下还有几分恩宠在身。”
  其实如果再来两个新人真是合司徒瑾的心意,那她确实也没办法。
  就这样再宫中蹉跎一生就图个善终,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原身期盼了八年的宫墙外的世界,和她的妹妹......
  罢了。
  等她怀孕,再替原身的妹妹求一个好归宿吧。
  初淼涟见她油盐不进,还想发作,便听见殿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廊下的宫人齐齐跪倒,紧接着李德全那副尖细的嗓子便亮了起来:“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满殿的妃嫔纷纷起身离席,齐刷刷地矮下身去。沈确也随着众人站起来,低眉顺眼地垂着手。
  脚步声从殿门口一路往主位移过去,司徒璟走到主位前微微顿了一下,随即落了座:“都坐罢。”
  席面上的菜很快便一道一道地端上来了。
  御膳房这次显然是下了功夫的,从冷盘到热菜摆了满满一桌,有些连沈确都叫不上名字来。
  杜若丹拿起银箸,夹了一箸面前的菜,细细尝了一口,
  然后笑着对司徒璟道:“皇上尝尝这道翡翠虾仁,御膳房新调了方子,比从前清爽些。”
  司徒璟“嗯”了一声,却没有夹那道虾仁,目光在满桌的菜肴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道清淡的素炒春笋上,
  伸箸夹了一小箸,慢慢地吃了起来。
  杜若丹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她转而对众人笑道:“诸位妹妹也尝尝,若觉得哪道菜好,便记下来,过几日小世子的宴席上便添上。”
  目光有意无意地往末席那边落了一落,“沈答应也尝尝,不必拘束。”
  沈确被点了名,只好放下筷子站起身来,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是,谢皇后娘娘。”
  宴席上的气氛渐渐活泛起来,几位常在、答应难得有机会与皇后、皇上同席,便纷纷拣些讨巧的话来说。
  倒是一派和和气气的光景。
  初淼涟坐在沈确旁边,倒是比方才安分了几分,大约是当着皇上的面不敢造次了。
  过了片刻,宁昭妃搁下银箸,拿帕子拭了拭嘴角,忽然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像是闲聊家常一般:“说起来,臣妾倒是想起一桩趣事。
  前些日子臣妾母亲入宫来请安,说起户部陈侍郎家的女儿,今年都二十有二了,还不肯议亲。”
  “陈夫人急得跟什么似的,好说歹说才问出来,那丫头心里头一直惦记着一位早年调任外地的御前侍卫,不肯嫁旁人。
  “臣妾听着,倒觉得这姑娘也是个痴情种子。”
  坐在对面的蒋青禾眼珠子转了转,附和道:“御前侍卫?这倒是稀奇。
  “御前侍卫来来去去的,每年调任的也不少,也不知陈小姐惦记的是哪一个。”
  自从沈确升到这个位置后,她的老底早就被摸透了。更何况之前被配婚的事。
  宁昭妃笑了笑,目光若有若无地往沈确那边带了一下,像是随口一提:“可不是么。
  “说起来,从前御前奉茶的那几位宫女,也有被太后娘娘指过婚的,
  “臣妾记得有一位,好像也是指给了御前的侍卫,后来不知怎的便没下文了。”
  沈确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这把又是冲她来的。
  正想着该如何接这话,坐在斜对面的蒋青禾动了动身子,开口道:“宁昭妃娘娘这么一说......臣妾倒也想起来了。
  从前沈答应还在御前奉茶时,太后娘娘似乎确实提过一嘴,说要将她指给一位姓赵的侍卫。”
  说完便像是察觉到自己失言了似的,飞快地低下头去,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碗里的汤羹,
  “臣妾也是听旁人说的,不知是真是假......”
  满殿的人目光齐齐往沈确身上聚过来。
  初淼涟更是嘴角那点笑意已经压不住了,端着茶盏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像是恨不得当场拍手叫好。
  沈确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碗碟,只觉得这帮人的意图不要太明显了,
  蒋青禾她不是没见过,被初淼涟当街辱骂她愣是一声不吭。
  一个平日里连话都不敢多说的人,绝不会在皇后和皇上都在场的时候提起这等骇人的旧事。
  她抬眼飞快地掠了一下杜若丹,杜若丹此刻正端着茶盏,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明显是在等着看这出戏如何收场。
  沈确搁下筷子,正要开口,主位上却忽然传来司徒璟的声音,“皇后就是这么管治后宫的?”
  满殿安静了一瞬。
  直到宁昭妃手里的勺子轻轻碰了一下碗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杜若丹才慌忙起身说道:“皇上,各位妹妹们不过是说着闲话家常,没有别的意思......”
  “闲话家常?”司徒璟搁下了手里的茶盏。
  漆黑的眸子将席面上刚刚说话的几个人扫了一遍,“宁昭妃,你母亲入宫请安,说的若是这些陈年旧事,
  那往后便让她少来几趟。”
  宁昭妃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低头应了一声:“......臣妾知错了。”
  司徒瑾擦了擦嘴起身:“你们同为女子,更知晓女子名节重要,还是如此......以后这种话不要再提,散席吧。”
  *
  席面不欢而散,沈确从头到尾没吃上几口热菜,便被那一番番明枪暗箭架在火上烤,
  ......此刻跟着众人行礼退下,出了凤宁宫的门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