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吃醋
方嬷嬷见夜色已深，瞧了瞧外头那一片沉沉的墨色，想着皇上今夜大约是不会再过来了，
便轻手轻脚地走近灯台，拿银簪子将灯芯轻轻按进油盏里，让那火苗收小了几分。
她回过身来，正瞧见沈确趴在榻上，手里虽摊着一本书，可那双眼睛分明盯着书页发呆，连她走近了都没察觉。
方嬷嬷叹了口气，走过去将滑落的被角往上提了提，轻轻盖住她那露出来的肩头，
低声道：“小主，夜已经深了，早些歇下吧。”
沈确翻了个身，被子又从她光洁的肩头滑了下去。
她望着帐顶，声音里带着几分刚回神似的恍惚：“方嬷嬷，明儿帮我请个太医来吧。”
方嬷嬷心里一紧，连忙弯下腰来：“小主可是身子哪儿不大爽利？”
沈确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帐顶那绣着的缠枝莲纹上，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只是这个月的月事，还未来。”
方嬷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眼睛便倏地亮了起来。
她双手合十，朝灯芯拜了几拜，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们主儿！
“只要有了孩子，这下任谁来说三道四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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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瑾本想着今天的事定是吓着沈确了，处理完公事后打算早些去倚梅阁陪着她。
可銮驾行至半路，忽然被一道哭哭啼啼的声音拦住了去路。
李德全低声道：“皇上，是宁昭妃娘娘，说要脱簪谢罪。”
司徒瑾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宁昭妃果然跪在宫道正中，鬓发散乱，钗环尽卸，一副大错已铸、诚惶诚恐的模样。
他皱了皱眉，倒也没立刻发作，只淡淡地听她说了一番“臣妾失言、不该在席面上提那些旧事之类的请罪话。
一通打发下来，又罚了她半年的月例，这才算是把这事揭了过去。
到了倚梅阁时，方嬷嬷正守在廊下，见他来了忙要通传，司徒瑾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惊动，自己掀帘子进了屋。
屋里只点了一盏昏昏的灯，暖融融的光拢在榻边，将那方寸之地照得格外柔软。沈确正趴在榻上，手里摊着一本书。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肚兜，细带松松地系在颈后，大片光洁的脊背露在外面，
漆黑的长发铺散下来，半遮半掩地覆在那片白腻的肌肤上，发丝随着她翻身的动作轻轻滑动，
若隐若现地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司徒璟的脚步骤然顿住了。
站在帘边望着她，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起宴席上那些话。
他走过去，大手贴在她微凉的肩头：“怎么穿得这般少？”
沈确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了一跳，回头看去，见是他，先是愣了两息，
随即弯起眼睛来，漏出一个好员工的标准微笑：“皇上。”
司徒璟不禁勾了勾唇角，扯过一旁的被子，将她露在外头的肩头严严实实地裹住了，掌心隔着被料按在她肩上，
声音低了几分：“怎么还没睡？在等朕？”
沈确没答话。她确实不是不想睡，是真的睡不着。
往常这个时辰，要么是和他温存过了，困意自然而然便来了。
可今夜没有那些睡前运动，她又不习惯这么早便干躺着，
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一切能打发时间的东西，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怎么也闭不上眼。
可她更没想到的是，司徒瑾今夜竟还会过来。
她以为席面上那件事虽然被他挡回去了，可一个皇帝听见自己的女人曾险些被指给别人，心里头不可能没有半分膈应。
她以为他至少需要几日来消化那点不快，甚至做好了接下来几日都见不到他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