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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病愈发沉重。
入冬以后,咳了好几回血。
身边的宫女看不下去,悄悄去求了陆景绪,求他来看我一眼,救我一救。
他匆匆赶来时,我正跪在佛堂里烧画。
那些画是我入宫后用左手画的。
他一幅一幅地抢,抢到第三幅时,手忽然抖了,眼底漫上一层迷茫、震惊,还有一丝恐惧。
陆景绪第一次问我,当初替他修复的第一幅古画,修的究竟是哪些地方。
我心已死,朝他凉薄一笑。
「我不知。我没有修复过什么古画。」
他当初不愿信,如今又来求证什么?
我都要死了。
陆景绪后悔了,跑去质问长姐。
长姐哭着说,是我故意练成她的画风来污蔑她,字字泣血,句句含冤。
他回来时,脸色灰败,却什么也没再说。
陆景绪开始监督我吃药,命太医换了各种方子,什么名贵用什么。
可人又怎么能胜得过阎王?
我死的那日,叫宫女锁紧了宫门,不想再见到他。
他在外面命人撞门,一下又一下。
我躺在榻上,血一口一口地往外涌。
「琅月!琅月!求你再见我一次,我信你,什么都信你!」
我想叫他别撞了。
我不想看到他。
门终于被撞开了。
陆景绪冲进来,一把将我抱起,仿佛要揉进骨血里。
眼泪落在我脸上,混着我嘴角溢出的血,一起淌下去。
「我信你了,你别死,别死好不好?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我再无推开他的气力,只能靠在他耳边,声如游丝。
「陛下,你非良人。你亲手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我不会叫你余生忘了我。我要你余生都记着我,往后每一场梦里,都要在我面前忏悔。寝食难安,日日不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