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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很是惋惜,目光在我与长姐之间转了一圈,叹道:「我瞧沈二姑娘也很好,只是她既已有心仪之人,那太子便另择贤淑吧。」
陆景绪松了口气,捏着拳头沉吟片刻,忽然再次郑重跪地,脊背挺得笔直。
「其实我所求之人,是沈大小姐。大小姐也尚在犹豫,不知可否考虑我?」
「皇祖母有所不知,我曾几番托大小姐修复古画,最后一幅,大小姐在喜堂上补全了那个新人的位置。我以为......大小姐是愿意的。」
长姐慌慌张张地看了我一眼。
见我低着头,只管捧着茶盏小口啜饮,面上无波无澜,她这才稍稍定了神,垂下眼睫。
「我以为那幅画是二皇子画的,原来......是殿下。」
她顿了顿,朝二皇子欠身一礼:「二皇子,我已应了太子的心意。既如此,是我让您失望了。」
二皇子神色一黯,嘴唇动了动,本欲转头求娶我,又想起我已有心仪之人,终究把话咽了回去,只拱手退到一旁。
太后当场赐了婚。
陆景绪望着长姐娇俏的脸庞,眼底缱绻万千,仿佛这世间只剩了她一人。
宴散之后,长姐走在我身侧,步履迟疑,几次欲言又止,终于低声开口。
「琅月,看在你幼时我曾救过你一次的份上,不要告诉殿下真相。」
「况且,你已经有谢世子了。」
「我们是亲姐妹,我好,你也好,不是吗?」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那副害怕又恳求的模样,忽然笑了一下。
「我不会说的。阿姐会和太子琴瑟和鸣的。」
前世她便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深得陆景绪赞许。
她有野心,有手腕,比我更合该坐那太子妃之位。
朝臣们亦觉,她为后,胜我远矣。
我抬手替她拂去发间一片枯叶,目光越过她肩头,望见身后匆匆赶来的陆景绪。
「阿姐,殿下来找你了,我先回去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便站在那里等了。
我头也不回,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低语。
「阿容,幸而我认出了你,才未叫二哥将你抢了去。」
「殿下的心意,我一直记着......」
娘亲得知宴上之事后,问我长姐什么时候和太子有了往来,又疑惑道:「我记得你画技比你姐姐更好?」
我垂着眼:「许是阿姐什么时候替太子修复过吧。」
她不再问了,欢欢喜喜地说,已去信给谢夫人,说我同意了这门亲事。
「娘也怕那谢怀安长得不合你心意,可谢夫人说他长得跟画中仙似的,保你满意。」
画中仙?
一个在边疆打了八年仗的人,风吹日晒,霜打雪埋,还能是画中仙?
我不信。
前世我做了皇后,一直困在佛堂里,未曾踏出殿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