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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了皇后。
手已经肿得老高，指头弯不了，皮肉泛着紫红。
皇后一见，脸色骤变，急忙召来太医。
她与我娘亲是旧交，自幼看着我长大，见我好端端的手成了这副模样，又听说是自己儿子下的令，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差人去把陆景绪叫来赔不是。
宫女去了许久，才低着头回来，声音越来越小。
「殿下说了......这是给沈二小姐的一点教训。若是不知悔改，下次只会罚得更重。」
皇后大怒，霍然起身。
她一面命人去请皇上，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一面不知该如何向我娘亲交代。
太医替我上了药，裹了厚厚一层纱布，看着愈发可怖。
皇后坐在我身边，眼圈都红了。
「好孩子，委屈你了。本宫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她命人将我送出宫去，自己则听说太子已往御书房去了，便也气冲冲地赶了过去。
出宫的路上，暮色渐沉，宫灯次第亮起来，在廊下连成一条昏黄的长线。
我垂着右手，一步一步慢慢走着，却在拐角处撞见了一个人。
陆景绪立在那里，像是专程候着我。
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我裹着纱布的手，没有半分愧疚。
「沈二小姐，你以为告了状，便能掩盖你对阿容的恶行了？」
陆景绪慢慢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在家中被你爹娘惯坏了，蛮横惯了，他们容忍你也就罢了。可阿容往后是我的太子妃，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你伤她，便是在伤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依旧俊朗、却忽然变得陌生的脸，轻声问。
「殿下喜欢的，究竟是阿姐那双手，还是阿姐这个人？」
他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有什么分别？」
分别大了。
若他喜欢的是那双能修复古画的手，那这份情意，从头到尾，也不过是爱其技、慕其才，浅薄得不值一提。
我：「殿下最好喜欢的是阿姐这个人。」
我也想瞧瞧，这一世没了我掺和，他们能不能如前世那般，互相信任，白首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