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碗底重重磕上桌面,滚烫的粥沿着碗边洒了出来。
“你做什么!?”
乔月见齐煊冲过来,立刻从地上站起。
“你误会了,是我自己在向之瑶道歉。她没有逼我,也没有为难我。”
齐煊严严实实地将乔月挡在身后,
“就算是你自己要跪,她也该拦住你。”
“病是我装的,是我先变心的,继续瞒着你也是我的主意,你有什么气都冲我来!”
“齐煊,别再说了。”
乔月从他身后走出来,红着眼看向我。
“这件事错在我。之瑶,对不起。”
“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们,我现在就走。”
说完,她拿起沙发旁的包,快步走向门口。
“乔月!”
齐煊脸色一变,几乎没有犹豫便追了上去。
“齐煊。”
他走到玄关时,我叫住了他。
“离婚协议,我会寄给你。”
齐煊的背影僵了一瞬,最终还是没有回头。
三天后,齐煊出现在我的住处门外。
看见他,我下意识侧身让开了位置。
齐煊却没有进门,只将手机递到我面前。
“网上的爆料,是不是你发的?”
屏幕上,热搜还在攀升。
【心理咨询师介入战地记者婚姻】
【战地记者丈夫获救后婚内出轨】
齐煊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我被拽得踉跄了一步,只剩钻心的疼。
“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除了你,还有谁会捅出去?”
我抽回手,将签好的离婚协议甩到他面前。
“离婚是我提的。一个月后,我就会离开这里。”
“我没必要浪费时间报复你们。”
齐煊的神色僵住。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乔月正在直播。】
画面里,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网上流出的,是我三天前提交给医院的情况说明。”
“我在治疗期间对来访者产生了感情,违背职业伦理,也背叛了我最好的朋友。”
“我会辞职,接受调查。”
辱骂瞬间淹没直播间。
齐煊攥着我的手慢慢松开,嘴唇动了动,却只问:
“你刚才说要离开,去哪?”
“新的海外驻地。”
“把申请撤销。”
“齐煊,你现在有什么资格管我?”
齐煊盯着我看了几秒,转身冲进电梯。
二十分钟后,齐煊出现在直播里,将乔月挡在身后。
“我和乔月没有私情。她只是我的治疗师,也是之瑶的朋友。”
“之瑶拿回战区逼乔月认下那些事。乔月怕她出事,才照做。”
他随即看向镜头。
“之瑶十六岁时遭继父伤害,又被关了三天,一直患有抑郁症,没有安全感。”
“我生病的时候乔月作为医生照顾我,她误以为乔月介入了我们的婚姻,觉得我们抛下了她。”
“请报社重新评估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暂缓这次外派。”
说完,他又点开一段视频。
十六岁的我在母亲逼迫下,对着镜头一遍遍承认:
“继父没有伤害我,是我撒了谎。”
评论迅速换了方向。
乔月脸色骤变,冲过去夺下手机。
“齐煊,你疯了!”
直播骤然中断。
黑掉的屏幕映出我毫无血色的脸。
主编的电话紧接着打来。
“之瑶,外派的事有些变动,我们当面谈。”
心脏像被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紧,疼得我大口大口喘气。
缓了许久,我才开车赶去报社。
可到了地下车库,刚下车,黑布便兜头罩下。
我心中一紧,想要呼救。
却被人捂住嘴。
混乱中,我摸到兜里带的定位器,按下求救键。
车门重重合拢。
黑暗里,冰冷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终于找到你这个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