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市中级人民法院。
我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
这三个月里,我经历了两次植皮手术,还有无数次痛不欲生的复健。
如今,我装上了最基础的假肢。
虽然走起路来还有些一瘸一拐。
但我终于可以自己站着,来见证这场审判。
被告席上。
站着周景深和林晚晚。
周景深比在看守所时更加憔悴了。
曾经剪裁得体的西装,如今换成了宽大的囚服,挂在他瘦骨嶙峋的身上。
林晚晚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
她素面朝天,头发枯黄。
那段企图用镇定剂控制我的录音曝光后。
她不仅面临涉嫌包庇和伪造证据的指控。
还背上了天价的违约金。
法庭调查阶段。
公诉人出示了所有的证据。
冷库门上的血迹DNA报告。
走廊隐蔽摄像头的监控录像。
还有周氏集团偷税漏税的铁证。
面对铁证如山。
这对曾经恩爱有加的狗男女,终于开始了狗咬狗的戏码。
“法官大人!我是冤枉的!”
林晚晚指着周景深,声泪俱下。
“都是他!是他主动要把沈念关进冷库的!”
“我当时根本不在场!”
“是他心理变态,喜欢折磨自己的老婆!”
“我是被他蒙蔽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周景深气得浑身发抖。
转头怒视着林晚晚。
“你放屁!”
“明明是你暗示我,说你需要极地求生的真实数据!”
“是你发微信说,如果能有人替你体验一下就好了!”
“你这个贱女人,现在想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他向法官大声辩解。
“法官大人,我有聊天记录作证!”
“是她教唆我的!”
林晚晚尖叫起来。
“我只说需要数据,我没让你去杀人啊!”
“是你自己说沈念皮糙肉厚,冻一下死不了的!”
“你不仅是个杀人犯,还是个没担当的懦夫!”
两人在法庭上互相攀咬。
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对方。
完全不顾及任何体面。
我坐在旁听席上。
看着这场闹剧,内心只觉得无比荒诞。
这就是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这就是他拼命维护的“善良”白月光。
在利益和刑罚面前。
他们那点可怜的感情,连一张纸都不如。
法官重重地敲响了法槌。
“肃静!”
“被告人周景深,被告人林晚晚,请注意法庭纪律!”
经过漫长的审理和辩论。
法庭进入了宣判阶段。
全体起立。
我撑着拐杖,艰难地站直了身体。
死死盯着审判长。
“全体起立。”
“现在宣判。”
“被告人周景深,犯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情节恶劣。”
“犯逃税罪,数额巨大。”
“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被告人林晚晚,犯教唆罪、伪造证据罪。”
“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法槌落下。
“哐”的一声。
像是砸在了周景深的脊梁骨上。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被告席上。
“十五年……怎么会是十五年……”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林晚晚则直接晕了过去。
被法警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
看着周景深被带走前,绝望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然后,转身走出了法庭。
阳光洒在法院高高的台阶上。
有些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真好。
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