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房那天,我把千万学区房分给女儿。
  可她却一把抓起房本,砸在我脸上。
  “那套江景大平层不给我,你打算留给弟弟对吧?”
  我说这是全市最好的学区,对口实验小学。
  她根本不听,啪地拍出一张楼盘广告冷笑。
  “拿这套老破小打发我?你果然防着我!”
  我刚说江景房是期房还没定学区,她就不耐烦地打断。
  “这两套房必须都过户给我!”
  “弟弟是男孩,去郊区那套漏水的回迁房凑合就行了。”
  我还没开口,她一脚踹翻八岁弟弟的玩具。
  “女孩就该富养!你做不到一碗水端平,跟重男轻女的姥姥有什么区别?”
  旁边的丈夫非但不阻拦,反而皱眉埋怨我。
  “宁宁没安全感,两套都给她怎么了?”
  看着要把我敲骨吸髓的父女,我忽然笑了。
  她不知道,她那位真正重男轻女的乡下姥姥,连饭都不让女孩上桌吃。
  既然她这么喜欢拿重男轻女说事。
  那我就把姥姥从老家接来,让她亲身感受一下。
  ……
  “我说了,这两套房,你和你弟弟一人一套。”
  我看着满地狼藉,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八岁的儿子星野缩在沙发角落,眼眶通红。
  他刚拼好的乐高城堡,此刻正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地毯上。
  那是他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才搭好的生日礼物。
  女儿宁宁站在一地碎片中,双手抱胸,下巴扬得很高。
  “一人一套?凭什么?”
  “那套三百平的江景大平层,你敢说不是留给弟弟的?”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脸,忽然觉得十分陌生。
  “江景房是期房,目前还没有划分学区。”
  “我给你的是市中心对口实验一小的学区房,那是全市最好的教育资源。”
  她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我。
  “少拿学区房忽悠我。”
  “那套老破小加起来不到一百平,连个像样的衣帽间都没有。”
  “你就是想把好东西都留给儿子,拿这种破烂打发我。”
  她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里满是讥讽。
  “这两套房必须都过户给我。”
  “弟弟一个男孩,皮实得很,去郊区那套漏水的回迁房凑合怎么了?”
  星野吓得抖了一下,小声开口。
  “姐姐,我不要江景房,我都给你。”
  宁宁狠狠瞪了他一眼。
  “闭嘴,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底翻涌的寒意。
  这些年,为了不让人说我重男轻女,我几乎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她。
  最好看的衣服,最贵的兴趣班,连星野的零食都要让她先挑。
  可我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一个随时准备把我敲骨吸髓的白眼狼。
  “宁宁,做人不能太贪心。”
  我看着她。
  “你是个女孩,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你。”
  “但你不能要求把你弟弟生存的空间全部挤占掉。”
  她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拔高音量。
  “我是女孩,本来就该富养。”
  “你连一碗水端平都做不到,跟乡下那个重男轻女的姥姥有什么区别?”
  听到这句话,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断了。
  我转头看向一直坐在旁边玩手机的丈夫陈建国。
  他终于抬起头,皱着眉看向我。
  “宋宜,你跟孩子较什么劲。”
  “宁宁从小没安全感,想要两套房傍身怎么了?”
  “你当妈的,格局大一点,别总为了点东西跟孩子吵。”
  我定定地看着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十年的男人。
  “没安全感?”
  “所以她要把弟弟赶去漏水的回迁房,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安全感?”
  陈建国避开我的视线,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星野是男孩子,吃点苦怎么了。”
  “宁宁以后是要嫁人的,没点底气怎么在婆家立足。”
  “再说了,房子给谁不是给,你非要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吗?”
  我看着这对父女,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退让和妥协,只是理所应当。
  他们吃着我的肉,喝着我的血,还要嫌弃我的骨头不够脆。
  宁宁以为我妥协了,得意地扬起下巴。
  “明天就去过户,不然我就把这事发到网上去。”
  “让大家都看看,你这个当妈的有多偏心。”
  我收起笑容,平静地拿出手机。
  “不用等明天了。”
  我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里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老太太声音。
  “喂?宋宜啊,大晚上的打电话干啥?”
  我看着宁宁瞬间僵住的脸,声音温和。
  “妈,你明天买张高铁票进城吧。”
  “家里新买了两套房,准备分一分,孩子们也想你了。”
  陈建国猛地站了起来。
  “宋宜,你疯了?你叫你妈来干什么?”
  我挂断电话,看着他。
  “宁宁不是说我重男轻女吗?”
  “那就让她亲身体验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重男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