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女士,您确定要现在开始转移资产吗?”
  律师坐在我对面,看着我递过去的一叠文件,神情有些严肃。
  “一旦开始操作,陈先生那边很快就会察觉。”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
  “我确定。”
  “那两套房子,江景大平层是我婚前父母全款买的,写在我的名下。”
  “学区房是婚后我用父母留下的遗产买的,也有明确的资金流水证明。”
  “我要把这两套房全部挂牌出售,钱转到我海外的隐蔽账户。”
  律师点了点头,迅速开始记录。
  “好的,只要资金来源清晰,这属于您的个人财产,操作起来没有问题。”
  “另外,您和陈先生的联名账户……”
  “全部冻结。”
  我打断他,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里面的钱,一分都不许他动。”
  从律师楼出来,我感觉外面的阳光都刺眼了几分。
  回到家,一推开门,就听到厨房里传来姥姥的骂骂咧咧声。
  “洗个碗都洗不干净,你长手是喘气用的吗?”
  “再摔碎一个盘子,晚饭你就别吃了。”
  我走过去,看到宁宁正站在水槽边,双手泡在油腻的洗碗水里。
  她那双以前只用来弹钢琴、画画的手,现在因为泡水太久,指尖已经发白起皱。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猛地转过头,眼神里满是怨毒。
  她被陈建国接回来后,彻底成了姥姥的出气筒。
  陈建国为了稳住我,根本不敢再护着她。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洗。”
  姥姥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上,转头看向我时,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宋宜回来了啊,累了吧,快去歇着。”
  我淡淡地点了点头,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没事人一样,正常上下班。
  陈建国以为那天的风波已经过去,又恢复了以前那种道貌岸然的模样。
  他甚至开始旁敲侧击地问我,江景房什么时候去办产证。
  “老婆,星野还小,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要不先写我的名字,我拿去抵押贷点款,公司最近资金有点周转不开。”
  我看着他,心里只觉得恶心。
  “房子我已经委托中介挂出去了。”
  陈建国愣住了。
  “挂出去了?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头也没抬。
  “我觉得那两套房风水不好,准备卖了换套别墅。”
  陈建国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换别墅好啊,还是老婆你想得周到。”
  他根本不知道,那两套房子因为低于市场价两成,已经被买家全款秒了。
  钱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了我的海外账户里。
  晚上,宁宁偷偷溜进主卧,站在我床前。
  她看着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妈,我的手机欠费了,你给我交点话费。”
  我翻了一页手里的书。
  “没钱。”
  她咬紧牙关,双手握成了拳头。
  “你别太过分了。”
  “你真以为我不敢把那天的事说出去吗?”
  我放下书,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哪天的事?”
  “是你不是我亲生的这件事吗?”
  宁宁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凑近她,压低了声音。
  “去说吧,最好大声点,让外面那个老太婆听得清清楚楚。”
  “看看她知道你是个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的野种后,会怎么对你。”
  宁宁倒吸了一口凉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见鬼一样逃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