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建国猛地回过神,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捂住宁宁的嘴。
“你瞎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婆,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小孩子气疯了,口不择言,她就是想气气你。”
宁宁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懊悔。
姥姥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皱着眉头走过来。
“什么不是亲生的?”
“建国,这丫头片子到底在发什么疯?”
陈建国急得满脸通红,连推带拽地把宁宁往门外推。
“妈,没事,她就是昨天没睡好,脑子糊涂了。”
“我带她下楼清醒清醒。”
“砰”的一声,防盗门被重重关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其实,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宁宁的长相,既不像我,也不像陈建国。
她性格里的贪婪、自私,更是和我们家格格不入。
但我一直以为,是基因的突变,或者是后天环境的影响。
直到刚才,她喊出那句话时,陈建国下意识的反应,彻底出卖了他。
那不是愤怒,那是极度的恐慌。
我转过身,对上姥姥狐疑的目光。
“妈,建国说得对,孩子气急了瞎说的。”
我扯出一个疲惫的笑。
“您先吃,我回房间躺会儿,头有点晕。”
关上主卧的门,我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
我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个密封袋。
里面装着几根带有毛囊的头发,是我前天趁宁宁睡觉时偷偷剪下来的。
我原本只是想买个心安。
现在看来,不用等结果,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私家侦探的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陈建国。”
“我要知道他十年前所有的感情经历,特别是和他那个初恋女友的去向。”
挂断电话,我坐在床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发冷。
十年前,我在医院待产,陈建国一直在外面忙生意。
等我醒来时,护士把宁宁抱到我身边,说是个漂亮的女孩。
我当时满心欢喜,以为这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现在想想,那几天陈建国的神情总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紧张。
下午,陈建国一个人回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端着一杯温水走到床边。
“老婆,好点了吗?”
他讨好地看着我。
“宁宁我送到同学家去住了,让她反省几天。”
“你千万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就是个白眼狼。”
我看着他虚伪的脸,接过水杯。
“建国,宁宁真的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吗?”
陈建国的手猛地一抖,水洒了几滴在被子上。
“当然是啊。老婆,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他强作镇定,眼神却根本不敢看我。
“当时在医院,我可是亲眼看着护士把她抱出来的。”
我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波。
“是吗。”
“那可能真的是我多心了。”
两天后,私家侦探的邮件发到了我的邮箱。
同时送到的,还有加急做出来的DNA鉴定报告。
我坐在咖啡厅里,看着那份报告最后的一行字。
“确认无血缘关系。”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打开邮件,里面是陈建国十年前的开房记录,以及他初恋女友的生产记录。
时间,地点,全都对上了。
他的初恋女友在同一家医院,同一天,生下了一个女孩。
而我的亲生女儿,因为先天性心脏病,在出生第二天就夭折了。
陈建国为了掩盖他出轨的事实,也为了不让我伤心,买通了护士,把他的私生女换给了我。
我养了十年的女儿,竟然是我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孽种。
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突然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