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宁宁顶着两个黑眼圈,在客厅堵住了我。
她昨晚在储物间的小床上缩了一夜,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妈。”
她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把她赶走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
“赶走?她是你姥姥,是长辈。”
“你不是说我没她一碗水端平吗?现在她来教你规矩,你应该高兴才对。”
宁宁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要她教,我要回我自己的房间。”
“我的衣服都被她毁了,包也弄坏了。”
“妈,你给我点钱,我去住酒店,我一天都不想在这个家里待了。”
我看着她伸出来的手,语气平静。
“我没有钱。”
她愣了一下。
“怎么可能,你卡里不是还有几十万吗?”
我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昨天晚上,我已经把你名下的副卡全部停了。”
“你的零花钱,以后也没有了。”
宁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停了我的卡?那我怎么生活?我还要买东西,还要和同学聚餐。”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是女孩,本来就该富养,对吧?”
“可惜,我这个当妈的没本事,养不起你了。”
“你既然这么有骨气,嫌弃我给你的老破小,那你就自己去挣钱买大平层。”
宁宁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
落差、委屈、失去特权的恐慌在这一瞬间全部堆叠上来。
她习惯了我的予取予求,习惯了用几句抱怨就能换来更大的妥协。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真的收回所有的庇护。
就在这时,姥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从厨房走出来。
她看都没看宁宁一眼,直接走到餐桌旁,招呼星野。
“大孙子,快来吃面,姥姥特意给你卧了两个荷包蛋。”
宁宁看着那碗面,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昨晚连晚饭都没吃。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线。
“你装什么慈母。”
她尖着嗓子,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刺耳至极。
“你看着我被她打,看着我被赶去储物间,你根本就不心疼。”
“你就是想逼死我。”
“反正我也不是你亲生的,你有什么好装的。”
全场瞬间死寂。
姥姥夹面的手顿在半空。
星野吓得缩到了椅子下面。
刚从卫生间出来的陈建国,手里的毛巾“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
我没有去看宁宁。
我只是慢慢转过头,目光锁定在陈建国那张慌乱的脸上。
“老公。”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出奇的冷静。
“她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