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瘫坐在地上,看着我决绝的背影,终于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她试图爬起来再追,却被赶来的保安拦住了。
我牵着星野上了车,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车窗外,冬日的阳光虽然清冷,却透着一种干净的明亮。
后来的日子里,我再也没有见过陈建国和宁宁。
只是偶尔从以前的共同朋友那里,听到一些关于他们的零星消息。
陈建国被判了八年,在里面因为不服管教,没少吃苦头。
他那个引以为傲的“陈家根”的梦,彻底碎在了铁窗里。
至于姥姥,她在乡下也没落得好下场。
她强行要把宁宁嫁给隔壁村一个快四十岁的瘸子光棍,换取五万块钱彩礼。
宁宁在结婚前一天晚上,偷了姥姥藏在炕席底下的钱,连夜逃跑了。
姥姥发现钱没了,气得急火攻心,直接中风瘫痪在床。
陈建国的弟弟,也就是宁宁的舅舅,根本不愿意伺候一个瘫痪的老人。
他嫌弃姥姥是个累赘,直接把她扔在了漏风的偏房里,每天只给一顿冷饭续命。
那个曾经在城里大平层里耀武扬威、把重男轻女挂在嘴边的极品老太太。
最终,却要在她最看重的儿子手里,屈辱而痛苦地熬完余生。
而宁宁,一个没有学历、没有生存技能、还背着偷窃名声的女孩,在这个社会上能怎么活下去,可想而知。
她想要的大平层,她想要的无尽偏爱,全都成了泡影。
她用贪婪和恶毒,亲手毁了自己原本可以衣食无忧的人生。
“妈妈,我们在哪过年呀?”
星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过神,看着副驾驶上已经长高了不少的儿子。
他现在开朗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小心翼翼地缩在角落里。
他会主动要求买喜欢的玩具,会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因为他知道,妈妈的爱,现在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
“我们去海边过年好不好?”
我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
“你不是一直想去看大海吗?”
星野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耶。我要去捡最大的贝壳。”
车子驶入机场高速,我按下车窗,任由冷风吹拂着脸颊。
十年的婚姻,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我曾经试图用委曲求全来维系一个家庭的完整。
试图用无底线的偏爱来证明自己的公平。
但最终发现,善良如果没有长出牙齿,就只会成为别人啃食你的养分。
好在,梦醒了。
我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也丢掉了那些早就该烂在泥里的垃圾。
机场的广播里播放着飞往三亚的航班信息。
我牵着星野的手,大步走向安检口。
“妈妈,我们以后都不回那个家了吗?”星野仰起头问我。
我笑了笑,握紧了他温暖的小手。
“不回了。”
“从今往后,我们和他们,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