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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教授。
比赛报名时,我曾将原稿、设计过程以及个人资料全部发送到指定邮箱。
裴叙年能换掉纸质表格,却改不了系统里的时间记录。
教授得知颁奖礼上的事后,本就察觉不对,联系不上我,便一直在寻找我的下落。
也正是因为他的报案,我才能在被转移前获救。
律师将证据一份份摆在桌上。
林婉清冒领奖项的视频。
爸妈在外以她为亲生女儿的证明。
还有裴叙年送我进精神病院时签下的协议。
每一份,都像他们亲手埋下的炸药。
如今终于一起炸开。
比赛主办方很快发布声明。
经过核验,获奖作品的真正创作者是我。
林婉清不仅被取消奖项,还要退还奖金,承担违约责任。
此前找她合作的公司纷纷解约。
她那些所谓的“设计作品”,也被人发现和我的旧稿高度重合。
一夜之间,天才设计师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住院的第三天,林婉清来了。
她没有了那副光鲜亮丽的样子,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外套。
一进门,她便跪在了我床前。
“知意,我错了。”
“我只是太羡慕你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
“你有好的成绩,有叙年的爱,还是叔叔阿姨的亲生女儿。我从小什么都没有,所以才一时糊涂。”
我静静看着她。
“林婉清,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她愣住。
“小时候,我考了第一名,爸妈带你去游乐园。”
“我发高烧,他们守着只是崴了脚的你。”
“我结婚后,你说没地方住,他们就让你搬进我的婚房。”
“后来,你连我的丈夫、我的作品和我的名字都拿走了。”
我声音很轻。
“你不是什么都没有。”
“你只是连我仅剩的东西,也想抢走。”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半晌,她咬了咬牙,终于撕下伪装。
“那又怎么样?”
“是他们主动选择我的!”
“你爸妈不喜欢你,叙年也厌倦你,难道这全都是我的错吗?”
病房门恰好在这时被推开。
妈妈站在门外,脸色铁青。
“婉清,你说什么?”
林婉清慌忙回头。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叫我妈!”
妈妈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这些年,哪怕林婉清犯再大的错,她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如今这一巴掌,却打得格外响亮。
林婉清捂着脸,忽然冷笑。
“现在知道后悔了?”
“当初不是你们说知意性格阴沉,带出去丢人吗?”
“冒领奖项的主意,也是你们同意的!”
“你们现在装什么好父母?”
爸妈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到极点。
我却没有半分快意。
只觉得疲惫。
“要吵出去吵。”
“这里是我的病房。”
妈妈红着眼想握住我的手。
“知意,妈真的知道错了。等你出院,我们一家人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避开她。
“不好。”
“从你们说有林婉清一个女儿就够了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没有爸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