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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妈也来找过我很多次。
  他们卖掉了家里的房子,想把钱转给我。
  我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妈妈给我发来一段长长的语音。
  她说她已经把林婉清赶走,也和所有亲戚解释清楚,我才是他们唯一的女儿。
  她还把这些年发过的朋友圈全部删掉,重新换上我的照片。
  可迟来的证明没有任何意义。
  我小时候需要他们承认时,他们觉得我拿不出手。
  如今我不需要了,他们却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们的女儿。
  爸爸起初还端着架子。
  直到我拒绝见他第三次,他终于在电话里发了火。
  “沈知意,我们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难道真要逼死我们,你才满意?”
  我沉默了片刻。
  “我没有逼你们。”
  “我只是不要你们了。”
  他呼吸一滞。
  我挂断电话,将他们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
  后来我才从律师口中听说,爸爸为了证明林婉清的身份,曾在比赛资料上签字担保。
  如今冒名一事败露,他不仅要赔偿损失,也丢了原本稳定的工作。
  妈妈经常去找林婉清,想追回这些年送给她的房子和首饰。
  可房子早被林婉清抵押,钱也挥霍得所剩无几。
  两个人大半辈子的积蓄,几乎全打了水漂。
  他们只能搬进狭小的出租屋。
  那间屋子一下雨就漏水。
  妈妈望着发霉的墙角,突然想起我十岁那年。
  家里明明有空房间,他们却把采光最好的房间给了借住的林婉清。
  而我被安排在储物间。
  那年雨季,墙面渗水,我抱着被子去敲他们的门。
  妈妈隔着门不耐烦地说:
  “忍一忍会死吗?婉清睡眠浅,你别吵醒她。”
  如今她也终于尝到了无人心疼的滋味。
  她一遍遍给我写信。
  从“你为什么不能体谅父母”,到“妈妈真的错了”,再到最后只剩一句:
  “知意,妈妈很想你。”
  那些信我一封都没有拆。
  出国前,我委托律师处理完与他们有关的全部事宜。
  从今以后,他们的贫穷、病痛与悔恨,都和我无关。
  这才是我给他们最彻底的报应。
  不是恨。
  而是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