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的御花园,百花齐放。
  我穿着太后赏赐的月白色云锦长裙,走在她身边,觉得连步子都变得轻快了。
  太后走到主位上坐下,让我站在她身旁。
  「都平身吧。」
  众夫人起身落座,目光却忍不住往我身上飘。
  太后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永宁侯夫人柳氏,来了吗?」
  柳姨娘虽然是妾,但我娘离世后,侯府没有正室,爹爹给柳姨娘请了诰命,别人也都尊称她一声夫人。
  听见这话,柳姨娘赶紧站起来,走到正中间跪下。
  跟在她身后的,是我的庶妹褚明玉。
  阳光下,她头上那套红宝石闪着刺眼的光。
  那是我娘的遗物。
  柳姨娘拉着褚明玉给太后磕头。
  「臣妇柳氏,带次女明玉,叩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福寿安康。」
  太后没有叫起。
  「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褚明玉抬起头,露出一张娇艳的脸。
  我看着她头上的红宝石,心里有些纳闷。
  忍不住开口。
  「妹妹,你戴着我娘的嫁妆,是不是说明你把我的灾祸都吸走了?」
  御花园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夫人和千金都愣住了,纷纷转头看向褚明玉。
  柳姨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慌忙抬起头,急切地看着我。
  「大小姐,您在说什么胡话?这头面是侯爷特意给二小姐打的。」
  我看着柳姨娘,摇了摇头。
  「姨娘,你记性怎么越来越差了。上个月你把这套头面从我房里拿走的时候,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这套头面太重,戴着会压断脖子,是天大的灾祸。」
  「你说只有妹妹这种命硬的,才能替我挡灾。还说我是侯府的大小姐,理应心怀慈悲,把好东西都让给妹妹,这才叫福泽深厚。」
  我说完,看向褚明玉。
  「妹妹,你替我挡灾,脖子酸不酸?灾气重不重?」
  褚明玉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大姐姐,你为什么要血口喷人!」
  周围的贵妇们开始交头接耳。
  异样的目光落在柳姨娘和褚明玉身上。
  「那不是永宁侯已逝夫人的陪嫁吗?我当年见过一次。」
  「这继室怎么能把原配的嫁妆给自己的女儿戴?」
  柳姨娘的身体开始发抖。
  她跪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大小姐,臣妇知道您怪臣妇平日里管教太严。可您也不能当着太后娘娘的面,如此污蔑臣妇和您的亲妹妹啊。」
  她一边哭,一边对着太后磕头。
  「太后娘娘明察。这头面真的是臣妇用自己的体己钱给明玉打的。大小姐病中糊涂,记错了吧。」
  太后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是吗?」
  太后冷眼看着柳氏,「既然是新打的,那府上的管事想必有底子。哀家这就派人去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