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商业晚宴的日子逼近,商屿公司的窟窿越来越大。
  他明白,要想止住颓势,唯一的出路就是在晚宴上重新搭上陶家的线。
  就算陶闻瑾要离婚,只要在外面维持住和平的表象,那些看风向的客户就不敢轻易撤资。
  姜沐卉看着商屿整装待发,立刻拦在门口,非要陪他一起去。
  她心里盘算得很清楚,这是顶级名流的圈子,只要她以商屿女伴的身份出现,就是对外宣示主权,彻底取代陶闻瑾的身份。
  为了撑场面,她这几天疯狂包装自己。
  她从主卧的衣帽间里翻出陶闻瑾没来得及带走的高定礼服,硬生生改小了尺寸套在身上。
  脖子上戴着商屿前段时间为了补偿她买的珠宝。
  甚至花钱雇了个礼仪老师,恶补了几天所谓的“名媛步态”。
  在车上,她还在向商屿反复强调。
  “屿哥,你放心,我今天绝对不给你丢人。真正的高级就是低调、高性价比、不铺张。那些富豪都精明得很,肯定欣赏我这种会过日子的女人。”
  商屿看着她身上极不协调的搭配,本能地感到一丝犹豫。
  但在姜沐卉一句句“我是在帮你撑场子”的攻势下,他烦躁地闭上眼睛,默认了。
  晚宴设在市中心的顶级庄园酒店。
  商屿刚带着姜沐卉进入宴会厅,还没来得及去敬酒,全场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大门再次推开,我在数名保镖和助理的簇拥下压轴入场。
  一身剪裁极简的黑色定制长裙,没有任何繁杂的配饰,却透着令人不敢直视的清冷与高贵。
  商屿僵在原地。
  周围全是各大集团的掌权人、真正的老钱家族核心成员,而我端着香槟,从容得体地与他们交谈。
  姜沐卉也看呆了,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咬着她的心脏。
  她不甘心被比下去,端着酒杯硬生生拉着商屿挤进了一个投资大佬的圈子。
  圈子里的人正在讨论欧洲供应链和高端定制的成本控制。
  姜沐卉为了找存在感,自作聪明地插话。
  “其实很多高端定制完全是智商税。只要供应商找得好,能用平替就用平替,利润率反而会更高。省下来的钱做营销,效果不是更好吗?”
  一句话落地,整桌人都停下了交谈,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姜沐卉浑然不觉,甚至指着一位国外合作方太太脖子上的项链,掩嘴笑道。
  “就像这位太太戴的,虽然款式老气了点,但这种仿古董的高仿饰品做工还不错,不过还是不如现在直播间的爆款亮眼,那些性价比才高呢。”
  空气瞬间跌入冰点。
  那位太太脸色铁青,那是欧洲某王室流传下来的世纪古董珠宝。
  商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用力去拽姜沐卉的胳膊想把她拖走,但已经迟了。
  我端着酒杯走过来,连正眼都没给姜沐卉,只是平静地对一旁的侍者抬了抬下巴。
  “这位女士大概不适合今天的场合,请请她出去,不要打扰各位的雅兴。”
  两个高大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
  姜沐卉当众失态,感受到四周鄙夷的目光,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她猛地甩开安保,指着陶闻瑾歇斯底里地大喊。
  “陶闻瑾,你不就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离了屿哥,你这种只会花钱的女人能有什么本事!”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商屿身上。
  商屿的脸彻底煞白,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
  宴会结束前,我爸走上台,对着麦克风平静地宣布了一项决议。
  “下个季度,陶氏集团将进行内部整顿,全面回收对某些不成熟、缺乏底线合作方的隐性扶持。”
  大屏幕上闪过一份名单,第一页正中央,赫然写着商屿公司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