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一向对我不闻不问的男人,怎么会忽然关心起转账的事。
  我和他的婚姻,是因为隐瞒出了问题。
  最后又因为坦白加深裂缝。
  所以,我没有打算隐瞒。
  “嗯,打算去进修一段时间。”
  他沉默了很久,开口时有些沉重:“你是不是在准备离婚?”
  离婚?
  这段关系让我有钱有地位,只要不贪心别的,我过得挺舒服的。
  我没打算离婚。
  “只是想出去走走。”我如实道。
  “那我呢?”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书崇,这四年我学会了一件事——人首先要让自己舒服。你也是,别总想着我会不会生气,去做你想做的事。”
  他站起来,声音有些哑:“我说过很多次,许清只是……算了。如果我说我准备跟她断了呢?”
  “那是你的事,不需要跟我商量。”
  断了这个许清,还有无数个许清。
  男人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他还想说什么,门铃忽然响了。
  周书崇捏了捏眉心,去开门。
  门外是许清。
  看来这是又跟踪我跟踪到家了。
  其实她没必要如此。
  周太太这个位置,但凡换一个人,她都不能活四年。
  而让她坐不上这个位置的人,也从来都不是我。
  小姑娘踩着细高跟,直接跨进来。
  “嫂子在家吧?我有话跟她说。”
  我看着她往里探的身影。
  忽然想起四年前第一次见她的场景。
  那时的她刚毕业,嫩得能掐出水来。
  我被她的年轻、朝气和周书崇无底线的偏心刺激得发疯。
  处处和她攀比。
  她年轻,我就跑去美容院,打针、拉皮、热玛吉,什么项目都往脸上招呼。
  她朝气,我就去学舞蹈、学瑜伽、攀岩跳伞。
  可唯独周书崇的偏心,我赢不过来。
  那段时间,新闻上全是我的丑态:
  “周太太当街撕打小三……”
  “某集团少夫人深夜醉酒闹事……”
  配图张张狼狈。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也没能让心爱的男人回头看我一眼。
  那抗争的四年,白白耗尽了我精力。
  让我忘了,婚姻和爱情,都只是人生的调味料,并不是主食。
  周书崇挡在门口,“你回去。”
  “我不!”她第一次当着周书崇的面,这样赤裸裸地冲我喊,“秦伊人,你别装了。”
  “你根本不爱他了,你为什么不离婚?你占着位置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