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沙发上起身。
走到门口,语气平静地打了声招呼:
“许小姐,来了!”
然后我看了一眼周书崇:“朋友刚约我打麻将,我先出去一趟。”
我侧身要出去,像给他俩腾位置。
他却拉住我的手,拽了回来。
“你刚回来,就别折腾了。”
然后他看向许清,声音有些闷:“离不离婚,是我和她的事,你别闹了。”
我乖巧站在一旁,没插话。
以前周书崇跟我说,许清懂事乖巧,从来就不图名分,要我让着她点。
那时我不信,非要用尽所有力气来证明她迟早会露出真面目。
现在我依旧不信,不同的是,我不会再多管闲事了。
她可去以和周书崇掰扯,可以去要名分。
只要别惹我就行。
许清见我不吭声,非要追问:“秦伊人,你到底在耍什么手段?!”
我看着她,平平淡淡,“你跟他在一起四年,都没让他下定决心娶你。你来问我有什么用?”
这是事实。
周书崇真想娶她的话,我是没办法的。
只是他更看重自己的地位和名声罢了。
当年娶我时,世纪婚礼、轰动全城。
誓言太重,重到他自己也没脸亲手撕毁。
许清眼眶一红,看向周书崇。
难得周书崇这次一点没惯她,只盯着我。
我都觉得脸要被他看出洞来了。
可就算看出洞又能怎样?
人家非要我说,我若不开口,后续又变成我不尊重她了……
以前吃的亏历历在目。
我总要学着把话说在前头,把理占住了。
许清捂着脸,转身跑了。
周书崇没追,一个人走去阳台抽烟。
我回了卧室。
掐着手指算了算,然后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衣服。
他不知道何时靠在门框上,“签证办好了?”
我点头,“嗯,下周三走。”
“什么时候决定的?”
“三个月前。”
他沉默了。
三个月前,我和他的第一个孩子从身体流出来了。
那天许清毒死了我的狗。
我直接跑到她住处宰了她两只兔子。
她哭着打电话给周书崇,男人一赶来就和我推搡,孩子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那个时候做的任何决定,似乎都不奇怪。
可唯独,我没有提离婚。
只是从那时起,他每天都记得要回家。
应酬能推就推。
像是终于想起来做丈夫该做什么。
只可惜,我已经不需要了。
“早点休息。”
他留下这句话,转身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