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上,我拎着行李箱下楼。
周书崇坐在客厅,一夜没睡的样子。
茶几上放着一式两份的文件。
上面已经签了他的名字。
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把离婚协议推过来,“不是想走吗?签了它,彻底自由。”
我看都没看那协议,拉起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
“你站住。”他沉着脸追到门口,“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回头,“我不签。也不离。”
他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以为我还是那个深爱他的女人,终究还是舍不得离婚。
“伊人,如果你还爱我,那我们……”
“爱不爱的,”我笑着打断他:“不重要。不是你说的么,成年人,别谈感情,谈实在的。这婚姻对我还有用。”
他的表情僵了僵。
过去因为许清的存在,我没少和他闹离婚。
他每次都是这么说的。
他说:“你现在靠我养,离了我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想清楚再闹。”
他舍不得让许清受一点委屈。
无论许清做了什么,他只会怪我不够大度。
只要闹到离婚的地步,他就能完全反制。
那时是因为爱、因为不甘。
所以只是嘴上闹。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多爱他。
只是如今,这份廉价的爱早已退场。
余下的就是互相博弈罢了。
我把来龙去脉跟他解释一下:
“三个月前我正好在接触一个海外项目。你知道那个项目为什么能批下来吗?因为‘周太太’这个身份。”
他的脸色变了变。
“这四年我工作室接了多少大单,你心里没数吗?不都是冲着你周总的面子来的?”
我笑了笑,“所以我不离婚,与爱恨无关,就是——”
“划算。”
他站在那里,像被人打了一拳。
“你想跟许清怎么着都行。我去英国,得半年后回来。”我拉开门,“离婚协议太麻烦了。就这样吧,大家都方便。”
门关上前,我又补了一句:“对了,千万别闹出‘人命’,私生子的名义毕竟不好听。”
我拖着行李箱,头也没回去走出去。
电梯里,我透过对面的镜子看到自己的脸。
没有笑,也没有哭,只是很平静。
我骗他的。
这次出国,如果那件事能成,或许就不回来了。
……
登机口,我刚拿出护照。
两个穿制服的人忽然走到我面前。
拦住了我:
“秦女士,您涉嫌一起谋杀案,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我没动,只是笑了一声。
又来了。
给我添乱的把戏,许清反复地玩,早已见怪不怪。
我侧身想绕过他们。
其中一个人将一张肇事现场的照片递过来。
我看了一眼,眼睛猛地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