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
  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男一女,面无表情。
  “秦女士,三个月前,九月十七号晚上,你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问三个月前。
  那个悲伤的月份,我失去了我的毛孩子年年和还有未出生的孩子……
  那是我最不想触及的心事。
  我垂眸冷笑,“在家。周书崇也在。”
  警察翻了一下笔录,“周先生的证词说,你那晚出去了,凌晨才回来。”
  “所以呢?”
  我笑了一声,“如果我要杀许清,为什么要等到现在?等到我的婚姻已经烂透了才动手?”
  “不是现在!”女警察抬起头,“许清女士的死亡时间是三个月前,也就是九月十七号。我们有监控。”
  她推过一张截图。
  画面里那个背影确实像我。
  “这是当晚十点零三分,你在许清公寓楼下。”
  我怔了怔。
  三个月前?
  我盯着那张图,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心更冷了几分。
  “我明白了。”
  警察对视一眼。
  “这是周书崇安排的吧?”
  我靠回椅背,“他想和许清在一起,又不想分财产给我。所以伪造她死了,再嫁祸给我。”
  男警察皱眉,“秦女士,我们在说证据——”
  “证据?”我打断他,“你们身为公职人员,随随便便就说人死了?你们知不知道这几天她跟踪我、来我家门口挑衅,昨天还在我车上泼了油漆。一个死人能泼油漆?”
  “刀上只有我的指纹?这不正说明有人擦过吗?”
  “周书崇有的是钱,买通几个人做伪证不难吧?”
  女警察面无表情,“法医和鉴定都是独立机构,不存在买通。”
  我笑了一声,“你们太天真了。他是周氏集团的老板,这座城市的半个天都是他撑着的。你们以为——”
  男警察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但很沉。
  男警察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但很沉:“秦女士,请您严肃一点。”
  我一下子没说出话。
  是了,他怎么可能轻易让我出国?
  我依稀记得,他说要给许清死去的兔子一个交代。
  原来代价这么大。
  “而且,”女警察翻开另一份文件,“凶器上只有你的指纹,没有第二人的。”
  “如果是周书崇擦过,要么全擦掉,要么留下他的。没有只留你一个人的道理。”
  我看着那堆文件,又想起年年。
  被毒死时它口吐白沫,四腿乱蹬。
  我眼眶红了。
  “为什么,”我抱着头,声音开始发颤,“我已经一退再退了,为什么他还是要把我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男警察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目前证据链完整,我们先走程序。”
  “程序?”我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什么程序?你们就是要给周书崇当枪使!”
  门这时被推开。
  周书崇站在门口,一脸沉重。
  “伊人,这件事……你就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