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他说,“我怕你不信。怕你觉得我在找借口。”
  “我做了那么多混账事,你凭什么叫我说两句就原谅我?”
  我没说话。
  他蹲下来,平视着我,眼眶红了:“秦伊人,我想跟你重新来过。就我们俩,加上年年和那只猫。”
  我眼眶一红,看了一眼脚边的猫狗。
  点了点头。
  他开心地替我抹去眼泪。
  “公司快撑不住了,”他忽然严肃了点,“我想在破产之前把离婚手续办了。把八成财产转到你名下,保住大头,等破产风头过了再复婚。”
  他说这叫财产保全。
  我沉默了几秒,说好。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签字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我冲他笑了笑。
  他握住我的手捏了一下。
  走出民政局,他站在台阶下,我站在台阶上。
  阳光出奇的好,和心情一样。
  “钱在你名下,谁都动不了。”他松了口气,“等我那边处理完,我们就去复婚。很快,最多半年。”
  我没说话,笑了笑。
  “年年和岁岁你先养着,”他搓搓手,“我每周回来看它们。”
  “不用了。”我说。
  他愣了一下。
  我抬眼看他,“你公司的事,是我搞的。”
  他似乎没听懂,又或者以为我精神病又犯了。
  “伊人,不要胡说,过几天我有空了,带你去看赵医生,嗯?”
  我笑了一声。
  “撤资的那几个海外基金,是我以周太太的名义联系的。他们本来就在观望,我告诉他们你马上要卷入命案官司,资金链必断。人家一听,全跑了。”
  他的脸微微一僵,“你,你说什么?”
  “你忘了?”我笑了一下,“我从华尔街回来的时候,你爸亲自挖我进集团做投资顾问。”
  “是你说要养我,让我辞职回家当周太太的。”
  “那些基金的合伙人,都是我当年的老同事。你以为周太太这个身份只能喝茶逛街?”
  他站在台阶下,像被人抽走了骨头,整个人晃了一下。
  “所以……从一开始……”
  “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跟你复婚。”
  我笑了一下,“谢谢你,把八成财产亲手送给我。”
  他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
  年年趴在我脚边,仰头看我。
  我弯腰把它抱起来,亲了亲它的脑袋。
  “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