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
周野盯着那条记录,像盯着能救命的绳子。
“江枳,你一边写异议,一边偷偷进后台。”
“现在事故出了,你把所有证据都准备好,再装成受害者。”
他转头看向调查负责人,语气急促。
“她是安全审核,她最懂流程,她完全可以提前知道问题,再故意放任事故发生。”
林绵绵立刻抹着眼泪接话。
“小羊真的什么都不懂,我只是准备礼物。姐姐一直说自己专业,她想害小羊太容易了。”
她躲在周野身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连风险报告都提前写好了,她就是等着小羊出丑。”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没有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跟着他们的节奏喊冤。
门外吵声越来越大。
有人在喊赔手机,有人在骂项目方草菅人命,还有人拍门,要负责人出去给说法。
主办方负责人本来就被逼得满头火,听见我的账号出现在后台,脸色也沉了下来。
“江枳,你解释一下。”
我只问技术员:“调权限变更记录。”
技术员愣了一下,马上操作。
周野皱眉:“你还想拖?”
我看着他:“我拖什么?你不是说我碰过主控吗?那就先看我有没有权限碰。”
屏幕跳出权限列表。
时间线很清楚。
林绵绵的移动硬盘接入后,周野用自己的管理端,亲手把我的账号从临时审核改成只读。
技术员看完,直接说:“只读账号不能写入,也不能修改后台参数。”
我摊手:“听见了?”
周野脸上肌肉抽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咬住不放:“权限可以绕过,她懂系统,谁知道她是不是偷用了别人的账号?”
我接得很快:“那就查登录设备和操作端位置。”
周野眼底闪过一瞬慌乱。
监管人员立刻调出后台访问地址。
那条所谓我的异常记录,显示来自主控区管理端。
我被保安带离主控区后,根本没再进去过。
主办方负责人冷声说:“调监控。”
监控画面很快投到大屏上。
画面里,我被两个保安带到隔离线外。
之后,我一直站在外场,先找安全组负责人,后面抢备用广播,喊主席台撤离。
我没有靠近主控台半步。
反倒是主控区里,周野一直守在管理端前。
林绵绵贴在他身边,一会儿递水,一会儿哭,一会儿弯腰去看屏幕。
她每次都贴得很近,近到手肘能碰到鼠标。
周野立刻说:“现场那么乱,电脑旁边人来人往,谁都有可能误碰。”
技术员低声提醒:“这不是误碰,异常记录是事故后手动补写进去的。”
周野的脸色变了。
主办方负责人猛地转向他:“你补的?”
周野立刻否认:“不是!我当时在应急处置,没空做这种事。”
他把视线扫向旁边的技术员、工作人员,最后又落回我身上。
“主控区那么多人,不能因为端口是我的,就说是我。”
我冷笑:“刚才说是我时,你可没这么严谨。”
周野被噎住。
林绵绵眼泪还挂在脸上,手却死死攥着包带。
主办方负责人已经忍到极限。
“所有涉事人员,手机、电脑全部上交!”
“事故前后一小时通讯记录、外接设备记录、后台操作记录,统一核对!”
话音刚落。
林绵绵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很快捂住胸口,声音又细又抖。
“哥哥,我喘不过气……”
周野下意识去扶她:“绵绵,你怎么了?”
林绵绵眼泪又掉下来:“小羊好难受,这里人好多,好吵,小羊受不了。”
“哥哥,我想去医护点……”
安全员看向主办方负责人。
负责人皱眉,但还是说:“两个人跟着,别让她离开视线。”
林绵绵被扶着慢慢往外走,像随时要倒下。
路过消防通道时,外面又传来一阵怒骂。
“你们别躲在里面!出来赔钱!”
安全员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就是这半秒。
林绵绵的手从包里滑出来,掌心里握着一部手机。
她动作很快,把手机往灭火箱后面的缝隙里塞。
金属边缘磕了一下,屏幕亮起又暗下去,裂开一道细细的白纹。
我一直盯着她。
从她捂胸口开始,我就知道她不是想去医护点。
我开口:“林绵绵。”
她背影一僵。
我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你藏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