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阳光总是很温暖。
我在一家外企找到了新的工作,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很快就成了项目主管。
这里没有人认识我,也没有人知道我曾经是那个卑微的陆太太。
我租了一套带阳台的小公寓,种满了多肉植物。
周末的时候,我会去楼下的咖啡馆坐一下午,看看书喝喝茶。
胃痛的毛病在规律的饮食和放松的心情下竟然奇迹般地好转了。
半年后的一个下午。
我正坐在咖啡馆的靠窗位置和新同事探讨项目细节。
“许主管,你这个方案太绝了,客户肯定满意。”年轻的男同事小张一脸崇拜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方案还需要完善,今晚大家加个班……”
话音未落,咖啡馆门上的风铃响了。
一个高大却略显憔悴的身影走了进来。
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平静。
是陆泽川。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我的身上。
那一刻我看到他紧绷的身体猛地放松下来,像是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绿洲。
他大步朝我走过来。
“许主管,这位是……”小张疑惑地看着来势汹汹的男人。
“一个不认识的推销员。”我淡淡地说。
陆泽川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声音嘶哑得厉害。
“知知,你说什么?”
他走到我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地盯着我。
“我找了你整整半年。”
“你换了号码,辞了工作,卖了房子。”
“许知知,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怎么能这么狠?”
他眼眶通红,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控诉。
仿佛我才是那个始乱终弃的罪人。
我放下手里的钢笔,平静地对上他的视线。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
“知知!”他突然提高音量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力气大得惊人。
“跟我回去!闹了半年也该闹够了!”
“冉冉已经搬出去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管她的事了。”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的语气近乎哀求。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放手。”我冷冷地说。
“不放!我死都不会放!”他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小张见状立刻站起身推了陆泽川一把。
“你干什么!放开许主管!再动手动脚我报警了!”
陆泽川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手却依然死死抓着我不放。
他恶狠狠地盯着小张。
“你算什么东西?敢碰我老婆!”
“谁是你老婆?”我猛地甩开他的手站起身。
“陆先生,请你自重。”
“我们半年前就已经分手了,我现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对小张说换个地方谈。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