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眼眶早已通红,紧握的双手不自觉的打着颤,这几个小时以来,他自虐一般地来回翻看着这份记录,早已将我经历过的痛苦刻在了心里。
管家眼看着纸包不住火,终于交代了一切。
007第七章
这一切竟然是云晚策划的,我被爸爸送走,她理所当然地以为爸爸和哥哥都厌弃了我,云家以后只有她一个小姐。
但是我的存在始终是她心底里的一根刺,一个定时炸弹。
所以云晚背地里联络了管家,将爸爸送来的钱和东西全部扣下,还私下跟村长商量好,尽可能让我出意外死掉。
她没想到我命这么硬,在那种地方硬生生挺了三年。
我也没想到,在我以为被所有人抛弃的三年里,爸爸居然每个月都在给我送东西,不过都被管家私吞了。
村长也在云晚的示意下,每次都跟哥哥说我哭闹着发誓永远不会原谅他,再也不想见到家里的任何人。
“呵呵,云晚。看来我们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啊。”哥哥笑得十分凄凉,抚摸着藏在书桌深处的一张老照片。
那是在我小时候,妈妈还在世的时候,我们一家四口拍摄的全家福。
泛黄的照片上,爸爸和哥哥坐在长椅的一侧,严肃中带着一丝柔和,而妈妈温柔地将我抱在怀里,我举着一张百分试卷灿烂地笑着。
“妈妈,对不起。暖暖最终还是跟你一起走了。”哥哥看着妈妈和我的笑脸,努力想要挤出一丝笑容,泪水却忍不住地再次落下。
云晚对这一切毫不知情,还沉浸在大肆购物的喜悦中,回到了家,身后跟着提了一堆东西的司机。
她得意洋洋地想,云暖一死,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跟她抢夺爸爸的关注和哥哥的宠爱了,就连喻衡也已经是她的囊中物。
出乎意料的是,云家的两个男人和她的未婚夫都神色凝重,像是在专门等着她回家。
云晚心里咯噔一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爸爸、哥哥,还有喻衡哥哥,你们怎么在这儿干坐着?”
云晚紧张地上下打量着三人,眼睛滴溜溜的转。突然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正是她锁在抽屉里的那张,云暖的死亡证明。
他们知道了!云晚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害怕得几乎要晕倒。
“云晚,说说吧,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云晚从来没见过爸爸这幅疾言厉色的模样。
云晚只以为是他们发现了这张证明,上面只写了我是自杀身亡,并未记录具体情况。
她眼珠子一转,来了主意。
“对不起。”云晚嘴角一撇,泪珠便一滴一滴落下来,显得她极为柔弱美丽:“村长爷爷说,姐姐不知道怀了谁的孩子,害怕爸爸知道,一时想不开做了傻事。”
爸爸通红的眼睛里涌现出滔天的愤怒,这个时候了云晚居然还死不悔改,编造出一套谎话往我身上泼脏水。
“这么说,云暖是自作孽了。”哥哥掩起眼中的情绪,叹息了一声,仿佛真的相信了云晚的谎言。
云晚眼看计划就要得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抹掉脸上的泪珠,连声点头:“晚晚只是担心爸爸和哥哥气坏了身体,不是故意要把这个藏起来的。”
“是吗,那管家说你故意扣下给暖暖的钱,是在撒谎了?”云晚的小动作自然逃不出喻衡的眼睛,他冷哼一声叫保镖把管家带出来,跟云晚当众对质。
云晚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她浑身大汗淋漓,止不住地发抖,没想到管家已经全盘托出。
008
第八章
虽然人证物证俱在,但是云晚毕竟还是那个云晚。
她推测出爸爸掌握的证据只能证明是她掩盖了我死亡的事实,却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是她害死了我,而这也是她唯一的机会。
“你们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晚晚?”云晚跪倒在爸爸面前,攀着爸爸的腿,泪如雨下:“仅凭管家的一面之词,就给晚晚定罪了吗?”
听了这话,爸爸有些许心软,毕竟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再因为毫无根据的证词轻信了管家的话,如果云晚确实是冤枉的,岂不是又酿成一桩祸事。
最后是哥哥建议先把云晚关在房间里,等事情调查清楚了再做打算。
云晚哭哭啼啼的上了楼,却在半夜从二楼跳了下来,摔伤了腿。
哥哥看着云晚一副你们不相信我我就去死的刚烈模样,心里也不免怀疑难道真的是管家和村长自作主张,云晚并没有授意村长苛待甚至要害死我。
我在一旁冷笑,云晚的这一招每次都这么管用。
只要她摆出这样一副寻死觅活的态度,所有人都会相信她的鬼话,然后怀疑是我欺负了她。
然而云晚万万想不到,第二天,家里来了两位客人。
“俺和孙女来给云大姐送东西。”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棉袄,挎着一个破旧的小包袱,粗糙的大手牵着另一个衣着单薄的小姑娘,敲响了云家的大门。
我的眼角几乎要溢出泪来,竟然是她们!
我能在山村里活那么久,全靠小花婆孙俩省下自己的口粮,尽力接济我一口,否则,我早就饿死了。
小花牵着婆婆的手,自从听村长说我发生了不测,而管家带走了我的尸体,婆孙俩连夜赶了三天路,好不容易才循着我模糊的描述找到了我家。
而她们到这里来的理由,竟然是给我送一个东西。
“这是云大姐留给我们的东西。”小花郑重地将一支录音笔交到了爸爸手上,如释重负:“叫我们一定要拿给她家里人听。”
里面只有一段录音。
“云暖,你现在一定很爽吧,我专门告诉村长多找几个单身老男人来伺候我们云大小姐。”
即使录音很模糊,像是隔着什么东西,也能清楚辨认出云晚的声音。
在我被送到山村后,云晚专门来找过我一次,那时我发着高烧,全身痛得好像在抽搐,云晚见到我的惨状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