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走到沙发前,影子投在时序的身上。
时序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双眸紧闭,长睫颤动,眉头轻皱了一下,似察觉到有人挡了光线,不由分说道:“滚。”
态度十分恶劣,一旁的顾池都不由为时序捏一把冷汗。
别说兄弟不帮你,奈何你不争气。
“时序。”温晚明艳清亮的声音唤道。
声音刺破空气闯入时序的耳朵,仿佛按到了他某一个机关,他“嗖”的一下坐直了身体。
抬眸死死地盯着温晚,眼底藏着平日里难见的炽热,醉意丝丝缕缕渗出来,晕染出几分迷离与慵懒。
“老婆。”他低低一笑,沙哑的嗓音有一种撩拨心弦的诱惑力。
这一声称呼一出,顾池整个人呆若木鸡,直呼高手。
谁再说时序不懂谈恋爱,他就跟谁拼命,比他都会,还找他请教追人技巧。
第221章
晚姐训狗,狗是我哥!
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他自已。
『时序好感值+10,当前好感值65。』
好感值又涨回来了。
温晚低垂着眼眸,眸底尽是错愕。
这是时序?不会是被脏东西上身了吧。
喊个“老婆”都能把自已喊爽了。
“老婆,你不要抛弃我好不好,老婆,我好爱你,你爱我一次好不好?”
时序趁着温晚没有防备,猝不及防拉了她一把。
温晚的鼻头撞进结实的胸膛,传来一阵疼痛,浓烈的酒气和木质冷香灌进她的鼻腔。
她用力推了一下,没将他推开,反而让环着她结实的手臂越来越紧。
“时序!”温晚平静的声音有一些恼怒。
时序手臂不断收紧,似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对不起老婆,我错了,你不要离开我。”
“我不是你老婆。”温晚被箍得喘不过气,又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
“老婆,你会永永远远和我在一起对不对?”时序不厌其烦的说着。
面对对牛弹琴,温晚神色一凝,“再不放开,我立马就走,永远消失。”
时序立即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眼神迷离勉强聚焦在温晚脸上。
“对不起老婆,你不要生气。”
他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狗,瞪着无辜的眼睛,祈求道,“老婆你为什么要消失,不要消失,好不好?”
“因为你不听话。”温晚要被时序一记组合拳逗乐了。
他这副模样,好像做错事的是她一样。
“我听话,我最听老婆的话了。”他迷迷糊糊嘟囔道。
温晚琥珀色的双眸噙着笑容,“真听话?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时序点头,痴痴地望着温晚,“老婆,你的嘴巴看着好好亲。”
“闭嘴。”温晚冷漠道。
“哦。”时序像是被打蔫的茄子,低垂着眸子,委屈极了。
看他这个小媳妇样子,温晚决定今天好好训训他。
想着她伸出手,手心向上,对时序道:“右手。”
时序看了眼温晚,视线落在温晚的手心上,眼疾手快,嘴唇落到她的手心里。
手心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酥麻传遍全身,温晚下意识收回手,恶狠狠瞪着他。
察觉到温晚的不高兴,时序能屈能伸立马道歉,“老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亲你的,是我经受不住诱惑,我该死。”
温晚心尖颤了一下,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他肯定没有醉,在这装疯卖傻!
她倒是要看他装多久。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好,老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时序狠狠点头,笑得像个孩子。
温晚再次伸出手,手心朝上,说道:“右手。”
语闭,时序将右手放到温晚的手上,温晚嘴角忍不住外扩。
心情愉悦。
时序要是一直这样,那她的奖励岂不是手到擒来。
可惜是个限定款。
“左手。”她又向时序下达命令,下一秒他的左手正确地放在了她的手心,温晚心情愉悦,眼睛弯的像是两个小月亮,夸奖道:“真棒。”
这一声夸奖对时序好似很受用,他眉目飞扬,高兴地露出雪白的牙齿,那牙齿白得快要晃瞎了顾池的眼睛。
这一刻,顾池感觉他应该先露出姨母笑,然后说:好久没有见少爷这么笑过了。
可他真的是想自毁双目。
这是他兄弟?
这他妈是他那个冷静自持,不苟言笑,霸道强势,雷厉风行,深沉内敛的大兄弟?
谁能预料到,好好的霸总被温晚驯化成这样。
时序终于癫成他不认识的样子了。
时序的人生算完了,完全栽在了温晚的手里。
顾池惋惜着,将刚才拍到的视频发给了季时与,并配文“嘿嘿嘿”三个大字。
视频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季时与的回复,手机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季时与一人回复,回出了800人的气势。
顾池瞄了一眼没有在意自已的两人,默默地将手机调成静音,然后才打开与季时与的对话框。
『?????』
『我晚姐在训狗吗?』
『我晚姐牛逼啊!玩儿还是晚姐会玩儿。』
『卧槽,这狗是我哥!』
『我的天,我哥忒不要脸了,老婆都叫上了!?』
『哪来的视频,不对!你们怎么在一起,tw是吧,你先帮我拍着,我马上到。』
这边季时与一脸兴奋,像一只脱缰的野马,抓起车钥匙就往车库跑。
季母见他边穿衣服边跑,一把抓住他,“大晚上的,你这么着急忙慌的干什么?”
“我去解救我哥。”季时与想也不想回答。
季母一脸紧张,“阿序怎么了?被绑架了?”
“不是,我去吃那什么。”季时与一心想出门,嘴上胡乱答。
季母当真,拉住季时与的手更紧了,紧张道:“吃席?啊?阿序那孩子到底怎么了,那可是你姨妈唯一的孩子。”
啊?
季时与眨巴了一下眼睛,他说吃席了吗?
连忙解释。
“不是不是,妈你想什么呢,哎呀,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反正就是我哥喝醉了抱着他老婆不撒手,我去吃席,不是,我去吃瓜。”
“什么?阿序结婚了?你去吃席,怎么没人通知我们?”
“啊?结婚?没结婚,谁大晚上结婚啊,没有吃席,妈啊,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妈,我真着急,再晚赶不上热乎的,我去看看,等我回来跟你解释。”季时与舌头都快打成蝴蝶结了。
季母这才放开他,“好好好,你快去,不用解释,我懂。”
季时与如离弦之箭,转眼消失,季母对季父道:“听见没阿序要娶老婆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听小与的意思,应该喜欢的不得了。”
见季父刷着手机不理她,哼了一声,“一天天只知道玩手机,早晚眼睛都看瞎。”
“我手机呢。”季母赶紧找自已的手机,她要将时序马上要结婚的好消息,告诉时序的母亲,也就是她的亲姐姐。
她姐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儿子要结婚了,她这个做妹妹的当然也替她感到高兴。
第222章
女霸总的两位小娇夫
时家老宅。
时母手机里播放着一个视频,视频内容是网友将昨晚慈善晚会的直播录屏,将温晚、时序、洛明川三人剪成的一个小片段。
点赞已有千万,评论更是破百万。
评论区一片叫好。
『剪辑这个视频的人真他妈是个天才。』
『不懂就问,请问一下,这个是哪部剧的路透?什么时候播?在哪个平台播?』
『同问,我好磕这三个人的颜值啊,娱乐圈就是牛逼,这补货速度就是快。』
『这部剧叫豪门女霸总之拽姐的两位小娇夫,其实应该是四位,还有一个被拽姐开车撞了,应该还活着,另外一个好像刚经历了网曝,估计这会儿在拍戏。』
『啊?这都可以过审吗?剧情这么曲折吗?谁是男主?在哪里看?叫什么名字?虽然是路透,感觉演的好好,好喜欢豪门爽剧!』
『真的要被你们一本正经的安利笑死,还好我看过直播,不然真被你们骗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不是演的,他们真的就是豪门。』
时母看着评论区那些有意思的评论,捂着嘴偷笑,对一旁的佣人道:“看看,我们家晚晚多漂亮啊,都以为她是明星呢。”
“明星哪有少夫人好看,少夫人和少爷真般配。”
佣人一句话又把时母逗的心花怒放。
“网友也这么说,你看这条,时总和拽姐好般配啊,娇妻cp请原地结婚。”时母兴奋地给你佣人讲着,“这些人真好玩儿。”
“就是这臭小子不争气,现在都还没把人追到手,我的好儿媳妇都快要被明川给抢走了。”
佣人微微弯着身子,“夫人,您别难过,咱们把少夫人抢回来就好了。”
“你说的对,臭小子抢不过,我这个妈帮他抢。”
时母点开微博,编辑了一条
不一会儿收到一条评论。
『是不是真的啊?剪辑一条关于娇妻cp的视频播放量上万就能领一个一万的红包?你不会是骗子吧?』
看了这条评论时母不高兴了,打电话给时光集团的宣传部总监。
“转发我的微博,并且置顶。”
挂完电话,再刷新,果然她刚发的那条
网友闻风而来。
『时光集团官博带头磕cp,我们太子爷是真的爱惨了拽姐。』
『撒钱了!混子们还不快捡。』
『怎么办,我好感动,一万块啊,我立马去剪还不成吗?』
『时光集团作弊,以为娇妻cp这样就可以压我们软饭cp一头吗?不可能!』
『我们娇妻的太子爷超爱的,好甜啊,太子爷暗戳戳发糖,被甜晕了。』
『软饭软饭,注定完蛋!不如娇妻,那就滚蛋!』
时母正看得津津有味,有电话进来,乐呵呵接通。
对面季母同样高兴地说道:“姐,你这么高兴不会也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时母疑惑。
季母脱口而出,“阿序结婚了呀。”
“结婚?”时母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阿序结婚了。”
“谁说的?和谁结婚?”时母确定不是自已空耳。
季母解释,“我们家小与,他说的,刚还急匆匆跑出去说去找阿序和阿序老婆,去吃席。”
“姐,你没听阿序说吗?”季母意识到时母好像并不知道,问道。
“没有啊,他天天忙工作,好长时间没回老宅了。”
“我马上打电话好好问问他,不孝子,结婚怎么不请他亲妈,我出席他很丢脸吗?”
时母越说越生气,“不像话!怎么就这么寒酸地把婚结了,他是想委屈死我们家晚晚吗?我彩礼都没送出去,这不是让人以为我们时光集团倒闭了吗?不行不行,这个婚礼必须大办特办!我要让整个帝国都看着,我们时家风风光光迎娶晚晚过门。”
季母连忙制止道。
“等一下姐,先别急,你别打电话,我觉得这事还有点歧义,我刚听小与的意思是,时序喝醉了抱着你儿媳妇不撒手,你想阿序从小到大规规矩矩,怎么会发酒疯呢。”
“确实是,他喝酒喝到胃出血,都能清醒地去医院,你说的歧义是指?”时母不解。
季母放低了声音,像是在说悄悄话,“我是觉得小两口闹矛盾了。”𝚡ļ
“啊?闹矛盾,他竟然敢欺负我们家晚晚!”时母一听,怒了。
“姐,你冷静一下,我说的矛盾不是你理解的矛盾,你想阿序偷摸结婚已经很匪夷所思,他成天冷心冷情的,又大反常态,肯定有鬼。”季母分析着,声音又不自觉的放得更低,“我猜你儿媳妇是有身孕了。”
“身孕?有了?”时母被这个消息惊得脑袋一片空白。
晚晚有了?
她要当奶奶了!?
时母捂着嘴,满脸不可置信。
季母肯定着,“对,所以我觉得他们小两口的事,咱们长辈还是不要掺合。”
时母思索了半晌,说道。
“我觉得你说的对,我明天再找那个臭小子算账,太不像话,晚晚怀孕了还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吃苦,昨晚慈善晚会上晚晚的戒指还是晚晚自已拍回来的,看得我想发火!时光集团是倒闭了吗?自已老婆的戒指都拍不下来,太让我失望了。”
——
照山书院,二号别墅。
时序家,客厅灯火通明。
四个人三站一坐。
时序瘫倒在沙发上紧紧环绕着温晚柳叶腰,像是只考拉。
顾池与季时与站稍远的位置,像是怕沾染上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