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断，我重复了一遍：
「离婚吧。」
江北辰却猛地将我按到在沙发上。
他眉头紧紧的皱着，大口大口的喘气，看着我的眼神满是受伤。
眼眶泛红，眼里还有血丝。
他身上一股香水味窜进我的鼻息，不是我爱用的味道。
应该是沈昕韵的香水味。
我静静地与他对视。
他语气有些难过：
「小龙虾从来都没有过半价，乔然，是你一直在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还骗了我那么多年？」
7
小龙虾确实从来没有半价过。
无非是我舍不得他辛苦，却舍不得去吃一顿好的，而撒的一个善意的谎。
而这个谎，七年了，才被识破。
「你不必因为一份小龙虾而有了那假惺惺的内疚，你说的对，这些年你给我的物质早已经抵消了我给你的，我和你，确实两清了。」
江北辰向来是不会把喜怒流于表面。
可如今，他却像是一只被丢弃的宠物狗，愤怒又难过。
他紧紧的咬着牙，与我对视了许久，才松开我。
「好，那就离婚。」
他离开时，那股香水味都还在空气里萦绕。
林珑给我发信息：
「他为难你了吗？你跟他提了孩子的事没有？」
我有些累。
从人流到现在，我还没有好好休息过。
我和江北辰到底是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的？
明明我和他也是年少情深来着。
明明我为他逃婚的时候，他抱着我说一辈子都不会让我后悔的。
明明从前，他努力的一切动力，都是为了留在我的身边。
那时候，他连简单的项目阐述都说不好。
他的项目没有公司接纳。
他接到一个有一个拒绝的电话时，他也很迷茫的对我说：
「然然，不如我...回老家随便找个工作算了...」
「不，你肯定是能留在这里的。」
「但是我连项目阐述都说不好。」
「你可以把我当成客户，我陪你练。」
每次在他产生想要放弃的念头时，我总会义无反顾地支持。
后来，江北辰的努力也得到了回报，事业蒸蒸日上。
我记得他谈成了第一个客户的时候，我紧张地在门外等他。
直到透过玻璃看到他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朝我竖起大拇指。
我知道他成功了。
我看着他闪闪放光。
感到无比骄傲。
后来一个又一个的客户，他不再需要我陪在他身边去给他加油，但是我知道，他可以。
但是渐渐地，他却觉得我追赶不上他的光芒了。
我再次发奖金时，跟他分享我的喜悦。
「发奖金了，老规矩，自己买好吃的在家等我。」
他却将钱退给我，只发来了一句冰冷的话。
「这点小钱有什么用，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我过生日的时候，想要和他一起过。
他转来五万二的红包，让我自己去买点面膜，他约了人，让我自己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