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116章
  听出她所言的“身旁之人”,大抵是指她的未来夫君,傅辞翊冷声道:“再议。”
  “为何还要再议?”她走回他跟前。
  她的身量与他差一个头,由于在山坡上,这会子她所站之处比他高些,视线距离意外地缩短。
  男子鼻梁高挺,唇瓣微薄,瑞凤眼深邃似海,静静回望她。
  颜芙凝直叹自己不争气,没有与他对视的勇气,长睫垂下。
  “和离后,我不一定会再嫁人。当然若是遇到好的,我自然也会考虑再次成婚的。到那时,咱们的恩怨也该消了吧?”
  后一句话,她原先没说过,今次是鼓了极大的勇气说的。
  男子淡淡道:“如今你是我的妻,同床而眠已近三月,光这点,我就该对你负责。”
  颜芙凝愕然半晌,才道:“就在一张床上,啥事都没干,如此你不必负责。”
  男子却坚持:“你被我睡了近三月,该负责。”
  闻此言,颜芙凝惊得瞪大眼:“傅辞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什么叫被你睡了近三月?”
  男子仍旧淡声道:“今后你寻夫君,对方身份地位学识品行,你放心,我都会帮你把关。”
  言外之意,没有他的允许,她不能再嫁人。
  颜芙凝小脸气红了:“今晚咱们分开睡。”
  傅辞翊知道如何拿捏她,清冷又道:“成,你睡地上。”
  “我不想睡地上,我去与彩玉挤一挤。”
  “我没有与妻分房睡的打算。”
  颜芙凝拧着黛眉,咬了咬贝齿,气呼呼囔:“傅辞翊,我告诉你,我生气了,我想骂人!”
  男子神色淡淡:“你随便骂,我又不是没听过。”
  左右没有比在书社骂得更狠了的吧。
  颜芙凝又气又恼,两条腿捣腾着,走得飞快。
  冷不防地,脚底板踩到根木棍,娇软的身子一个踉跄,一只脚往下滑去,另一只脚却钉在原地。
  两条腿瞬间呈劈叉之势……
  傅辞翊摇了摇头,几步过去,双手搁在她的腋下,将人捞起扶正。
  颜芙凝一把拍开他的手:“我不要你扶。”
  “你确定?”
  傅辞翊问了一句,脚伸到她腿下,往她脚腕一勾……
  她的两条腿再度呈劈叉之势。
  “傅辞翊,你个小人!”
  她终于骂出口,眼瞧着人要摔在地上,被他拎住了后衣领,将人提溜了起来。
  喉咙被衣襟掐住,颜芙凝一阵咳嗽:“咳,咳,咳,我脚又疼了。”
  跟他斗下去,她讨不到好果子吃,还是适时装弱吧。
  果不其然,傅辞翊面色一重,扶着她去干净的石块上坐下。
  脱了她的鞋袜,检查后发现腿脚无碍,他清冷的眸子深深看她一眼。
  颜芙凝一阵心虚,想着他该揭穿自己了吧。
  不承想,他帮她穿上鞋袜,抓过她的胳膊,搭到自个肩头。
  “你不想我抱,我背你回家总行了吧?”
  男子嗓音清润。
  颜芙凝忙收手,低声坦诚:“我其实骗你的,我脚不疼。”
  男子轻笑:“我知道。”
  颜芙凝动了动唇瓣,没说话。
  原来他等着自己承认呢。
  真是心思深,她压根就不是对手。
  傅辞翊直起身:“还去深山老林么?”
  “去去去,自然去。”
  能进山,颜芙凝还是开心的。
  只是,灵芝的踪影很难寻到,两人连着走了两个山头,悬崖峭壁都看了,就是没能找到。
  “灵芝到底稀有,你上午寻的那一朵,肯定不容易。”
  傅辞翊道:“确实走了不少路,运气成分也有。”
  颜芙凝从篮子里拿出小铲子,在地上搜寻。
  见状,傅辞翊问她:“颜芙凝,你作何?”
  她拢了裙裾,蹲下身:“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我挖点药材。”
  就她那点力气,傅辞翊实在看不过去,蹲到她对面,伸手:“我来吧。”
  颜芙凝也不客气,将小铲子给了他。
  看着才半个巴掌大的铲子,傅辞翊咬了咬牙:“你就不能个拿大点的?”
  颜芙凝站起身,看他那么高的个子,捏着一把小铲子,模样出奇的好笑。
  遂忍不住笑出声:“大点的,一路拿来多累呀。再说了,药材就是要挖得精细,又不是刨地。”
  “行,你有理。”不多时,他挖出树根状的物什给她瞧,“是药材么?”
  颜芙凝接过根状物,拍去泥沙,放入篮子:“是药材,此药名为柴胡。”
  两人边走,边搜寻地上的植被。
第196章
马厩一事
  方才两次差点劈叉,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泛酸。
  想起他抓她后领子,似拎宠物般,颜芙凝忍不住嘀咕:“傅辞翊,我告诉你,对待女孩子要温柔,否则你是找不到老婆的。”
  “我有老婆。”
  “成,这天没法聊了。”
  如此聊着,她眼眸一转,看到一棵腐树根部有个熟悉的物什,遂疾步过去。
  傅辞翊跟上她的脚步,距离近了,他也看到了一棵朽木基部有朵大灵芝。
  颜芙凝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胳膊:“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傅辞翊眉宇微蹙:“以往我都在悬崖峭壁寻。”
  自从初次她在悬崖处寻到,之后他皆往悬崖峭壁寻,哪里想到树干上也会长?
  “先前是冬天,天冷干燥,悬崖峭壁晒不到阳光,自然阴暗些,故而会有灵芝。忘记跟你说了,灵芝喜欢潮湿昏暗的环境,譬如光线暗淡的山林,在一些树的基部或朽木上会生长。”
  颜芙凝拿铲子轻轻从灵芝根部割下,放进篮子里。
  两人在周围转了圈,没再发现旁的灵芝,便启程回去。
  他们回到家,已经申时正。
  院子里,李信恒打制好了两只竹凳,此刻正在编箱笼。
  孟力与傅北墨正在打磨竹凳上的尖刺,彩玉拉着把小杌子,专心瞧李信恒编。
  “你这手艺真不错!”彩玉竖起大拇指。
  李信恒飞快瞧她一眼:“中午搁葱油饼的竹匾,也是我编的。”
  彩玉不禁点头:“厉害厉害!”
  听到回来的脚步声,众人抬首瞧。
  见哥嫂回来,傅北墨兴奋地喊:“嫂嫂可摘得好东西了?”
  颜芙凝便将篮子里的东西给他们瞧。
  众人眼眸一亮。
  李信恒道:“上午一朵,下午这朵更大,可值不少钱了。”
  傅辞翊与他商议:“赚的钱准备买辆马车,只是我们院子空地有限,倘若真买了马车,马厩一事大抵要请信恒你帮忙了。”
  李信恒高兴道:“那今后我就能驾马车了?”
  “也不知买辆马车得多少钱,倘若真买了,自然是李大哥驾车。”
  颜芙凝将篮子拎去堂屋,给婆母摸新摘的灵芝。
  院中,李信恒拍了拍胸膛:“马厩一事小意思,我家有空地可以建。寻常时候我娘可以喂,喂猪喂牛,喂马也是可以的。”
  驾马车可比赶牛车威风。
  马厩一事算商议好了。
  就这时,两只竹凳上的尖刺都清理干净,彩玉与孟力端回家里去。
  颜芙凝一道去,她想去看看彩玉的住处少哪些东西,明日去镇上可以帮忙置办。
  不多时,三人到了。
  颜芙凝看彩玉房间,一张床,一只箱笼搁在木凳上,旁的物什再也没有了。
  “怎么连盏油灯都没?”
  彩玉道:“确实没有,阿力弄了只破碗,弄成油灯的样子。为了省油,我们都不点,只拿根烧火棍照一下。”
  闻言,颜芙凝去孟力的房间瞧了瞧,果然在窗台上看到了一只破碗。
  她知道孟力家穷,就没想到能穷到这般地步。
  “阿力,你怎么也不说?”
  孟力正把竹凳放在床头,许是地面不平,竹凳摆着有些摇晃,他正拿竹片垫在凳脚。
  甫一听到房门口传来的声音,他转头:“嫂嫂,怎么了?”
  “姑娘说咱们屋里怎么都没油灯?”彩玉小声道。
  孟力不好意思地笑:“有的,嫂嫂别听彩玉瞎说,分明是有油灯的。”
  颜芙凝指着那只破碗:“那个能算吗?”
  “自然算的,我们又不考科举。”孟力感激道,“我与大家吃的一样,穿的与北墨也一样,嫂嫂,我很满足的!”
  “连油灯都没得点,还满足?彩玉,你也是,回我身边,我竟然让你……”
  颜芙凝眼眶泛红,嗓音有些哽咽。
  “小姐,我就想回你身边,其他什么都不计较。”彩玉落了泪。
  颜芙凝点了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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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廿一,傅辞翊要去学堂教书。
  颜芙凝则去酒楼,顺便采买,还得去将灵芝卖了。
  两人带着彩玉,坐上李信恒的牛车去往镇上。
  到了集市,牛车经过刘记酒楼,李信恒先将颜芙凝与彩玉放下,而后再送傅辞翊去青山学堂。
  刘松与猪肉余看到颜芙凝过来,皆欣喜相迎。
  “闺女的腿脚好了?”刘松不禁关切问。
  颜芙凝颔首:“好了。”
  猪肉余往酒楼内搬猪肉,笑声洪亮:“姑娘种的菜真叫个嫩,我婆娘吃得赞不绝口。”他拎起四只猪蹄,“姑娘拿去,吃啥补啥。”
  颜芙凝婉拒:“青菜不值钱,猪蹄余叔留着卖钱吧。”
  刘松笑:“他这是还想吃你种的青菜。”
  “这……”颜芙凝很不好意思。
  猪肉余将猪蹄往她跟前一递,见她不收,便给了她身后侧跟着的圆脸姑娘。
  彩玉拎着猪蹄,小声与颜芙凝道:“姑娘,你看。”
  “收了就收了,明儿咱们给余叔带菜。”颜芙凝温声道。
  冯伙计凑过来:“小掌柜,你身旁的姑娘是谁?”
  “她叫彩玉。”颜芙凝开始介绍,“这位是刘叔,是酒楼老板;那位是余叔,是肉摊老板;这是冯伙计……”
  彩玉一一喊人,喊了一圈后,自我介绍:“你们口中的小掌柜是我家小姐,我是小姐的丫鬟。”
  “丫鬟?”冯伙计不禁重复。
  “过去的事了,如今她与我是姐妹。”
  几人聊了片刻,特别是伙计们都围拢在彩玉跟前。
  李信恒赶车过来时,便看到这么一幕。
  当即粗眉一拧,扯开嗓门:“姑娘,彩玉,咱们不是得去一趟神秘宅院么?”
  颜芙凝转头:“过会再去,我先去集市买点东西。”
  言罢,便抬步。
  她这么一走,彩玉旋即跟上。
  李信恒得意地冲冯伙计等人挑了挑眉,大步跟去了颜芙凝与彩玉身后。
  来到卖种子的老婆婆跟前,颜芙凝买了两包青菜籽,一包毛豆种子,还买了一包葫芦籽。
  花费二十文钱。
  而后去了香蜡铺,买了三盏油灯,二十支蜡烛,一把灯芯。
  一共四百九十五文钱。
  颜芙凝掏出半两银子:“你找我五文钱。”
  铺主见她唇不点而红,便抿了抿自个涂了口脂的唇:“才五文钱,不必找了吧。”
第197章
令人折服
  颜芙凝一怔,笑道:“我并未讨价还价,你倒是不想找钱了。”
  “我记得你。”铺主跟着笑了笑,指了指颜芙凝身后的两人,“你都有随从与丫鬟了,怎么还计较五文钱?”
  她记得眼前的少女,不光是因为她长得太过好看,主要是,先前有个与她一道来的年轻相公,特别俊美。
  不想记得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