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却是带着朦胧的意味。
也不知何故，颜芙凝竟不怕此刻的他了。
遂大着胆子道：“先前被你打过屁股，今次我踹你一脚，咱们也算两清了。”
“两清？”
她用他的说辞还他，真有她的。
“你知道我力气小，肯定不疼的，对吧？”她将小脸凑过去，嘻嘻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两颊，“笑一个。”
傅辞翊动了动下颌骨。
这世上，还没有人敢踹他的臀部，她是头一个。
此刻他真想掐了她纤细的脖颈……
大掌旋起，骨节咔咔作响。
颜芙凝闻声，心慌地咽了咽口水：“我给你笑一个。”
男子终于忍住掐她的欲望，展臂一搂，将她搂进怀里。
“乖乖睡，不许再踹。”顿了顿，他又道，“明日一早我得进场。”
颜芙凝小脸还没开始笑，愣着懵圈好一会，才嗫喏着唇瓣，僵着身子道：“我会乖乖睡的，你不用搂我睡。”
男子清冷嗤声：“谁稀罕搂你睡？我是防着你再踹我。”
清夜无梦。
翌日一早，两人起来，谁也不提昨夜互踹之事。
用完早饭，整理好赴考用具，傅辞翊拎起考篮，准备去唤李信恒一道出发。
颜芙凝走到他跟前，眉眼带笑：“我抱抱你，给你鼓劲如何？”
傅辞翊一怔，看着她含笑的美眸良久，瞧不出什么端倪，便将考篮搁下，展臂示意她抱。
更何况第一场考试前，是他索抱来着。
便没多想。
颜芙凝上前一步，搂住他，使出吃奶的劲，在他后背一顿迅速猛拍。
“加油加油，傅辞翊加油！”
男子一把推开她，两指捏住她的下巴：“哪来的力气？”
颜芙凝眨眨眼，将双手藏到背后，笑盈盈道：“搓背练的。”
傅辞翊点她额头，一把拎起考篮：“我走了。”
“考好啊！”颜芙凝挥手。
待他出门，她忙不迭地将手放到唇前吹。
双手掌心已然发红，肉眼可见地发肿。
第302章
给脸色瞧
好疼啊！
她这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啊。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不后悔，谁叫他昨夜对她……
就是手好疼，手掌火辣辣的，胳膊好酸。
傅辞翊下了楼，脚步刚下楼梯，等候着的李信恒便拎走了他手中的考篮。
昨日公子与姑娘抱在一起，今早他学乖了，就等在楼梯口。
傅辞翊动了动肩背，不禁轻笑出声。
见状，李信恒问他：“公子何事高兴？”
傅辞翊边走边道：“适才舒展了筋骨，浑身舒畅。”
昨夜抱着小妮子，为防止她不安分，他颇做筋骨。方才她那番举动，意外令他通体舒适。
两人的对话，被刚上楼的彩玉听见了。
她来到颜芙凝的房中，一开口就说：“小姐，姑爷说他舒展了筋骨，浑身舒畅。”
颜芙凝低头瞧了瞧红肿的手心，心头郁郁。
旋即笑出声。
罢了，就当给他按摩了。
彩玉见她神情变化，瞧得不明所以，遂问：“小姐笑什么？”
“没什么，我盼他考得好，帮他活络筋骨了。”颜芙凝将手给她瞧，“就是这会我双臂无力，手还很疼。”
彩玉瞧得心疼，温柔地帮她按捏。
一边按捏，一边聊闲话：“昨夜那通房哭得凄惨，小姐可知缘故？”
“什么缘故？”
“姓陆的将她踹到地板上去了，一夜都不喊她上床。那通房在地板上缩着身子哭了大半宿，后半夜实在没力气哭了，就睡着了。”
“竟然是这般。”
话聊到这里，主仆俩打算出门去闲逛。
下楼经过用饭的客堂，陆问风一行人还在用早饭。
“颜姑娘，辞翊人呢？”陆问风问。
颜芙凝止了脚步：“夫君已经出发，陆公子这是起晚了？”
此刻排队进场，需等更久的时辰。
陆问风没好气地扫秋梦一眼，冷冷责备：“都是你！”
“奴家又没错。”
秋梦想到自己睡了一夜地板，很是委屈。
昨日若不是她的丫鬟与她在楼梯上质问她，她也不会被少爷罚得上不了床。
身为通房，不能上主子的床，那是极大的失败。
此刻看颜芙凝本就貌美的小脸更是娇柔，瞧得她怒火一阵接一阵上来。
陆问风转眸看向颜芙凝：“既然辞翊贤弟出发，那我也得准备准备，颜姑娘请自便。”
颜芙凝颔首致意，带着彩玉离开。
瞧她们远去，特别是颜芙凝的身段，看得秋梦很是羡慕。
这是她使劲扭腰肢都学不来的娇美姿态。
羡慕得过分了，便成了嫉妒。
当即便问陆问风：“少爷，您以往不是讨厌与傅二公子来往的么？如今怎么与傅二公子走得如此近，还对他媳妇笑脸相待？”
陆问风扫她一眼，压根不想理会。
章铜道：“公子有公子的意思，岂是你这等妇人能随意揣测的？”
秋梦怒道：“我是少爷的女人，你怎能如此跟我说话，没大没小么？”
陆问风冷哼一声：“什么大小？你只不过是个丫鬟，他们二人却是我的近身侍卫。”
秋梦噎得说不出话来。
以往他要她身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今日她又成了丫鬟，连他的近身侍卫都不比过。
好歹有肌肤之亲的关系在的，男人的心怎能如此狠？
转念一想，自己只有扒拉着他，今后才有自己想要的荣华富贵，便闭嘴不言。
陆问风没心情再吃早饭，回房收拾收拾，带着张铁章铜赴考场去了。
路上想起傅南窈，想着此次若是傅南窈跟来，定与颜芙凝一般贤惠。
怪不得世家大族都说小妾上不得台面，而秋梦连小妾都不算。
越是如此，越想傅南窈是极好的。
险些被秋梦影响的心情，倏然好了起来。
下定决心，他若成了举人，定要向傅南窈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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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十二这两日，颜芙凝照旧逛了逛州府的酒楼与布庄、成衣店。
日子过得颇快。
眨眼到了八月十三。
下午，颜芙凝带着李信恒与彩玉早早地去贡院外头等候。
专门挑了个正对考场大门的地方。
三人刚刚站定，便听得有人吼他们。
“喂，不长眼吗？没看到已有椅子摆着了，这是我家少奶奶要坐的。”
循声望去，只见严海棠由敏儿搀扶着过来，几名傅家护院在一旁开道。
方才吼他们的便是其中一个护院。
李信恒与彩玉双双撸了袖管，将颜芙凝护在身后。
严海棠见状，捏着帕子掩唇笑了：“敢与我身后的护院动手？也不掂量掂量自个的分量。”
颜芙凝深知考场外动手，万一追究起来，会对考生不利。
便与李信恒与彩玉道：“咱们换个地方便是。”
彩玉唤：“姑娘，这地方那么大，咱们站着又不影响她。”
严海棠一屁股坐下，笑道：“如何不影响我？我一瞧她就心烦，我若心烦，指不定让人揍她。”
颜芙凝知道严海棠断不敢真叫打手打她，毕竟考场外头的街道也算重地。
但此刻不回怼一句，搞得好似自己怕她一般。
遂清浅笑了，与彩玉道：“的确有人瞧见我就烦，毕竟她曾经跪着求过我。”
彩玉与李信恒闻言，相继笑出声。
三人十分愉悦地走到一旁等候去了。
在场的人们纷纷往严海棠望去。
此刻大街上的人们，皆是来等候考生的。因为人多，此地车马难行，故而人们皆是步行而来。
而严海棠不同，她不光是乘马车而来，此刻像是京城贵妇一般，端着架势坐在太师椅上。
让人瞧着颇为出格。
见瞧她的人越来越多，严海棠如坐针毡，脸面乍青乍白。
但椅子早都搬来占据地方了，她可不想挪动半分，遂硬着头皮坐着。
就这时，秋梦见到她，扭着身子过来打招呼：“大少奶奶安好。”
严海棠像是自个的极高身份被人证实了般，面上有了丝笑意，换个了倨傲的坐姿。
“我这有点心，你尝尝。”
秋梦拿了一块点心，拿下巴指了指不远处颜芙凝的背影：“她给大少奶奶脸色瞧了？”
敏儿道：“可不是嘛？小小一个养女，敢与大小姐叫板，若不是出门在外，定要家法伺候的。”
秋梦嘴里塞进点心，嘀咕了一句：“既如此，大少奶奶为何还曾跪着求她？”
第303章
科举之路
她自问声音很轻。
且，此问确实令她好奇，没多想，便问了出来。
哪里想到周围人们正等得无聊，就想看个热闹。方才热闹没看成，这会子可以这么说，人人皆竖着耳朵听热闹。
特别是严海棠如此坐着，本就引人注目。
秋梦这么一问，再次让严海棠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倘若人们是看她相貌好，也就罢了，偏生是她曾经跪过小蹄子一事所引。
严海棠面子挂不住，当即对敏儿使了个眼色。
敏儿会意，扬手在秋梦面上扇了一巴掌。
巴掌声异常清脆。
“说什么混账话？”敏儿厉声。
“你家少奶奶曾经跪下求人分明是事实，怎地还不让人问了？”
秋梦也不是好惹的，捂了脸，叫张铁章铜动手。
傅家打手们旋即上前，人数有十人之多，唬得张铁章铜往后挪了步子。
立时有官兵过来，为首一人道：“再生事端，报上考生名来。”
严海棠与秋梦双双闭了嘴。
张铁章铜不想再与秋梦候在一道，悄悄往颜芙凝身后走去。
彩玉见状，笑话他们：“长得人五人六的，还挺怕事。”
眼前的张铁章铜体型壮实，与大块头的李信恒有得一比。
不承想胆子还挺小。
章铜惭愧道：“怕事的成分确实有，若是影响姓陆的前程，我们兄弟吃不了兜着走。”
张铁也道：“对方十个人，都是练家子，我们才两个。”
光人数上，就不占上风。
章铜又道：“最主要的是，我们凭什么帮那女人出气？”
“这倒是实话。”彩玉听得点头。
秋梦见张铁章铜早走开了，自己忙不迭地也远离了严海棠。
往日，她看严海棠是严家大小姐，又成了傅家大少奶奶。再加自家少爷与傅大公子关系好，她便刻意讨好，装作近亲。
而今自家少爷与傅二公子交好了，她又何必再去巴结对方？
最关键的是，这严海棠长得还不如她。
只是方才被扇了巴掌，委实气人。转念一想，严海棠曾经跪过颜芙凝，竟又莫名觉得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