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贤盯他两秒,兴致盎然问:“你看不起她?”
男人眉头快速蹙了一下,不承认也不否认,“这就是你的条件?回答一个问题?”
英贤没忍住笑:“傅先生,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明明是嘲讽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根本没有恶意一样。
可她怎么可能没有恶意。
傅城为自己的失智恼火,冷声问:“所以条件是什么。”
英贤装模作样思考一番,说:“我还没想好。明天我会安排人帮傅小姐办理转院手续,至于条件,等我想好再说吧。傅先生,我这还有工作要处理,不送。”说完,坐下拿起一份文件开始翻看,只当他是空气。
刚开始确实有故意的成分在,但她注意力很快被文件吸引,心思全部扑上去,根本没听见他离开的声音。
等再回过神来,已是晚上九点多。
低头一看,身上精液都干透了,黏着衬衫皱皱巴巴,与抹布无异。
英贤好气又好笑。她作为出钱的金主,被射到脸上都没生气,他倒好,一点求人的样子都没有。
她脱下衬衣,扔进垃圾桶,径直走进隔壁休息室的淋浴间。
等待热水的间隙,伸手摸了摸自己腿间,摸得一手半干的黏腻。
果然湿了。
她没有那么饥渴,不至于看男人自慰湿成这样。与其说是性欲,不如说是他成功激起了她的征服欲。
权力果然是最好的春药。对男人来说是如此,对女人也一样。
英贤舔一下嘴唇,右手再次探入腿间,手指轻轻揉搓阴蒂。
“嗯……”
身体敏感得不像话,没几下就高潮。
淫水直接被热水冲走,不留一丝痕迹。
英贤说没想好,是真没想好,提议不过一时兴起。
傅芝的医药费对她来说只是一笔小钱,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就算有一天傅芝醒过来了,她也能第一时间处理。
而且,沈东扬能有五六七八个女朋友,不代表她也能。她对男人的胸襟没那么乐观。
蒋震这两年格外看重她,她不敢说这究竟是因为她的能力,还是因为她和沈东扬的关系。
几天后,京州产业园旧改的项目终于批下来,蒋氏也与市政府成功签约。英贤一心扑在工作上,几乎忘记傅城这个人。
市里很重视这个项目,还没动工,市委书记就来实地视察了两次。也难怪,如果做好了,这会是个出彩的政绩。
旧改事务庞杂,要与不少部门打交道。作为蒋震钦点的项目负责人,除了日常工作,英贤时不时也得在些接待场合露脸。
夜路走多了,难免遇见鬼。
有人几杯酒下肚,把手往她腿上放。
“听说蒋小姐21岁就从哈佛毕业了,难怪蒋老器重,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你,真、真是人不可貌相,蒋小姐这么漂亮,完全可以靠脸吃饭。”
柯蕊的脸当即黑下来。
英贤假借倒茶,不动声色拨开对方的手。
柯蕊机灵,赶紧拿着手机凑近她耳朵,谎称有份文件着急找她签字,两人就此脱身。
上了车,柯蕊气得龇牙咧嘴:“气死我了,老板,他疯了吧,一个副局长也敢——!”
英贤还算平静:“副局长想让咱们难受也有得是办法。”
柯蕊明白,只是气不过。
不是说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为什么她觉得蒋英贤活得比自己累一百倍。
等待红灯时,柯蕊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转身递给英贤两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子
“什么东西。”
“傅先生送来的钱。”
“什么钱?”
英贤拆开其中一个,一沓码得整整齐齐的纸钞滑到腿上。袋子深处还有另外四沓,一沓一万,一共五万。
柯蕊帮她回忆:“一个是傅先生上个月交给前台的,让转交给您,前台不知道怎么处理就先送到了我这儿了,当时您说让我退回去。”
英贤想起来了,是有这回事。
她那会忙得焦头烂额,哪有闲工夫理这三五万块。项目部送上来的资料里有好几处数据都是去年的,不知是真粗心还是假大意。
“我打电话给傅先生让他来拿回去,他不同意,他说——”
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些酸掉牙的“坚贞不屈”的宣言。
看来保镖工作赚得挺多,两个月就能拿出十万,怕不是把工资一分不剩全都送来了吧。
第一次见人这么着急还钱,英贤简直怀疑他是受虐狂。
她不在意地说:“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什么话把你难成这样,说吧,他骂我了?”
“没有没有。”柯蕊急忙否认,“傅先生说,他妹妹不是乞丐。”
老实说,柯蕊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挺动容的。再加上那段时间所有人都忙得脚不着地,她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直到今天回公司,前台小邓又送来个一模一样的袋子,这才想起来。
“今天前台送来第二个信封,我才又想起来这件事,给傅先生打电话他一直不接……对不起,老板,我没办好。明天我一定把钱退回去。”
柯蕊心虚,透过后视镜瞄英贤。
后座女人斜靠在椅背上,脸庞掩藏在阴影中,看不出表情。
半晌,英贤说:“算了,留着吧。”
送上门的钱为什么不要。
窗外购物中心的大屏幕正在播放电影的预告片。军旅救援题材,男主角五官刚毅,动作戏也不错。
英贤看了几眼,脑中闪过一双锐利的眼,有情欲也有愤怒。
他醉酒后,会摸女人大腿么?
这个设想让她想笑,被遗忘的兴致又窜起了火苗。
他大概不知道,要是他不这么积极还钱,或者表现出一点点卑躬屈膝的讨好,她就放过他了。
“柯蕊,傅城的手机号码发我一下。”
“哦,好。”柯蕊手机里有个专门记各种人电话号码的记事本,搜索傅城名字后,将那串数字转发给英贤。
英贤没有保存,直接复制粘贴到信息栏,发过去三个字:“蒋英贤。”
手机很快震动:“你要什么?”
英贤轻笑,收起手机。
口气这么大?
那她就不客气了。
很好玩
周六,早上五点半,闹铃准时响起。傅城拿过手机关闭铃声,发现有两条来自“蒋英贤”的信息,接收时间是凌晨一点零三分。
第一条只有两个字:要你。
第二条是个地址,东城区一处公寓。
傅城盯了那行字很久,在对话框中输入“什么意思”,看上一会儿,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改成“什么时候”。
手指在发送键上徘徊一圈,返回来按删除,最后一字未回。
她既然发来信息,就是要他去,再问只会自取其辱。
迟迟没有收到回复,英贤当傅城在扮清高。
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扔掉手机,英贤享受起难得的休息日。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项目,就是睡觉、看书,再泡个澡。
公寓是她用自己第一年工资买的,知道的人不多,除了柯蕊就只有英慎。所以门铃声响起时,她想当然地认为是柯蕊来送紧急文件,直接开了门。
见到门外男人,英贤着实有点意外,很快地,意外又变成了兴致。
这人果然很有意思,竟然就这么直接来了。
“请进。”
不只是她,傅城也挺意外。她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厅格局,装修也简洁,没有太多装饰,客厅中央铺着一块长绒地毯,将落地窗玻璃映得暖洋洋的。
墙上挂着一张照片,是她穿学士服和一个中年女人的合照。女人保养得很好,看不出年纪,下巴微微扬起,虽然在笑却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而她脸上也只有很浅淡的笑意。
她看上去也和上次见面时不太一样,没化妆,一身宽松柔软的T恤裤子,头发随意扎成一团,既青春又放松。
“坐。”英贤递给他一杯柠檬水,自己拿着另一杯向沙发走去,一条腿蜷曲着坐下。
傅城这才坐到她对面,后背依然笔直。
英贤恶劣地想:这样的人,做爱的时候肯为女朋友舔吗?
看着不太像。
那女朋友舔他的时候,他会失控地自己动腰、把龟头往对方喉咙里塞吗?
傅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看见她自顾自喝水,眼睛一直落在窗外。杯子见底,她闲聊一般说:“今天天气真好。”不等他回答,起身回去卧室,片刻过后,拿着一团毛茸茸的粉色东西走出来。
看清她手里东西,傅城瞳孔收缩,目光彻底凉透。
原来她喜欢这种东西,难怪需要他。
英贤故意晃着手铐铛铛响,“喜欢吗?特意为你准备的,我觉得这个颜色和你很配。”说完,咔哒一声拷住他左手手腕,然后将另一端拷在一旁置物架上。
傅城不看她,静静等待接下来更过分的羞辱。
然而英贤只是看他两眼,抛下句“我先睡一会”,又返回卧室。
十几分钟过去,门内一片寂静,她似乎是真睡着了。傅城看一眼卧室门,然后尝试性地挣了挣手上束缚,金属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手铐并不牢固,稍一用力就能挣脱。
他在南美协助执行解救被拐人口的任务时,见过一家专门满足特殊癖好的地下妓院。关押女孩的房间里摆满了手铐、链条、皮鞭,还有各种各样他想象不出用途的东西。
直到现在,他还能清晰回忆起那里气中弥漫着的令人反胃的味道。
视线触及手腕粉红,反胃被疑惑取代。
所以,她到底在做什么?
一觉醒来,英贤心情很好。
柯蕊不止一次说她是铁人,天天晚睡早起还能情绪稳定,不科学。其实很简单,绷着一根弦就行。柯蕊是独生女,不会明白上有比自己大十几岁的哥哥、下有已经成年的弟弟是什么处境。
她重新绑了一下头发走出房间,见傅城当真还坐在沙发上,噗嗤笑出了声。
他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背还是那么直。
“我拷住你,你就真不动了?那就是块塑料。”说着抬眼看墙上挂钟,然后赞叹似的说:“两个小时,定力真好。”
傅城平静地问,“很好玩?”
他不懂玩弄人于鼓掌之中的乐趣是什么,也无法理解她为什么一边嘲讽他,一边又笑得这么开心。他是军人,哪怕退役了,有些东西也已永远烙进血肉里,比如尊重生命,比如服从命令。
英贤亲昵地坐上他大腿,手指勾起男人下巴,仔细观察他表情,“对,很好玩。”
,“生气了?”她身体前倾,鼻尖几乎碰上他的,深色眸子被阳光晃出了猫瞳,声音又轻又绵。
大腿上的触感柔软而充满弹性,傅城呼吸一滞,说不出是因为防备还是因为别的。
女人丹凤眼中蓄起更多笑意,在他脸颊落下一个轻吻后,嘴唇贴上他耳朵,“别太快服软,不然我会很没乐趣。”
话音将落,人已干净利落离去。
她从口袋里掏出小钥匙,边解手铐边问:“有点饿,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傅城顿了一下,答,“没有。”
“那就去我喜欢的地方了。”
刻薄的是她,和善的也是她。
看哪个
英贤带他去了楼下一家韩式豆腐汤店,店虽小,客人却不少,他们等了半个多小时才排到座位。
两人一人一小锅,红彤彤汤饭上桌时还在滚。
汤太烫,无从下口,英贤无聊地问:“今天是你休息日?我以为保镖没有周末。”
“有轮班。”
“贴身保镖也有轮班?”
傅城没有立即回答,斟酌一会儿,说,“最近不太需要我。”
看来是徐亚薇又被送回戒毒所了,毕竟在公共场合搞出那么大动静。
知道他嘴严,她没有再问,专心吃饭。
结账时,傅城拿出手机扫二维码。英贤不和他抢,微笑着道声谢,心安理得被请。
回到公寓,英贤让他随便坐,自己回卧室换上舒服的居家衬衫裙,然后拿着笔记本电脑走出来,边敲键盘边问:“要不要看电影,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傅城迟疑了一下,说:“都可以。”
英贤眨眨眼睛看他,嘴角眉梢都是狡黠:“是吗,没看出来你胃口这么好。”
等到电影开场,他才明白她笑什么。
原来她口中的电影是AV。
开场情节过后,女优宽衣解带,浑身赤裸地一边舔男人阴茎一边嗯嗯呀呀个不停。
傅城忍无可忍,问她:“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想浪子回头,想圣人堕落,大家爱的不就这些东西。
说得矫情点,她就是想看人性的挣扎,尤其是他这样一个比她高尚的人。
英贤淡笑,“看我干什么,看屏幕。我花那么多钱买你陪我看个小黄片,很过分?”
傅城压下唇角,无话可说。
他不无自嘲地想,看A片总好过在她面前自慰,不是么。
然而他又一次低估了她的恶劣程度。
刚叫他转回头去,她却张开双腿,一手伸进两腿之间,旁若无人地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