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楼,你说?我打个耳洞好不好?”俯身,她将头?侧向谢寒楼。
看着少女小巧细白?的耳垂,谢寒楼没忍住轻触了下。
轻飘飘的触感,却让倪音的耳垂漾起?一点酥麻,酥麻过后便感觉到一股刺眼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倪音:“……”该不会……
“都可以。”谢寒楼轻声说?道。
“还是算了。”倪音放下耳坠,“幼年我也曾打过耳洞,只?可惜没几天就发炎了,疼得厉害,后面?耳洞渐渐就没了。”
谢寒楼眉头?轻蹙,还没等他说?话,倪音忽然推着他的轮椅上前,“杏子,谢寒楼你喜欢吃杏吗?”
“可以尝尝。”谢寒楼眼眸温和。
“那我买一点。”倪音开心地说?道。
买了一兜杏,倪音率先尝了颗,入口酸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但她依旧保持着平静的表情,看向谢寒楼,“谢公子,你尝尝,杏子很甜。”
谢寒楼看着她认真的小表情,唇角翘起?,拿起?一颗杏吃下。
倪音见他吃得面?不改色,简直佩服得无以复加。
“谢寒楼……”
“嗯?”
“你的杏不酸吗?”
“不酸,很甜。”
倪音不敢相信,再次拿出一颗杏,试探地咬下一口,yue~
比她之?前吃过的那颗还酸!
“酸吗?”
“酸。”
倪音的脸都皱到了一起?。
“酸可以给我。”谢寒楼的视线落到倪音刚刚咬过的酸杏上。
“可这是我吃过的。”倪音惊讶。
谢寒楼抬眸看向她的眼睛,“嗯,我想?吃。”
被男子温润眼神所惑,倪音下意识将酸杏向他唇边递来。
谁料下一秒,一道劲气袭来,精准地打落了倪音手中的酸杏。
谢寒楼似是早有预料,立时伸手接住,将杏子转移到倪音手中。
然后,他握着她的手,将酸杏喂到了自己口中……
路边的男人不要捡(二十一)
谢寒楼是懂怎么气人的。
倪音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某人现在恐怕已经气成河豚。
面上,她却依旧维持着脸上的诧异,眉尖微微蹙起,
“谢公子你都不酸吗?我?看着都好酸……”
“还好。”谢寒楼眸色温和。
倪音也是满心的佩服,
旋即似是想起了什么,她忽然抬头四处张望起来。
见状,
谢寒楼眼眸轻闪,“在看什么?”
倪音逡巡半天也没发现任何?异样,
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错觉吧。”
才不是错觉,
她脑海中属于?闻人巽的小黑点?显示有人就?在不远处的楼中,而此时小黑点?已经开始泛起红光,明显红温了,
可想而知气成什么样了。
倪音在心里挑了下眉。
陷入沉思的少女并没有注意她的手与谢寒楼仍旧牵在一起。
见倪音并没有把手抽离的意思,谢寒楼继续握着她的手,
眼眸愈发柔软。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酒楼中,正在汇报教中近期事务的暗使,瞥见自家教主身上不断溢散的寒气,也是不明白?,到底他汇报的哪件事挑起了他的怒气。若说曾经的教主是冷漠凉薄,仿佛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死绝了,也不会换来他一个?皱眉。现在的他却愈发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起来。
喜怒不定的闻人巽看着窗外柔情蜜意的二人,
唇角弧度冰凉。
只是离开一会,就?又是投喂又是握手,
怎么,这也是解毒的法子?
“暗九。”闻人巽的声音忽然响起。
“属下在。”
“我?想吃杏。”
“……”
闻人巽的一句想吃杏,暗使等人直接将杏摊上所有的酸杏都包圆了。
可真的将杏买回来,闻人巽却看都不看一眼。
暗使:“……”
与谢寒楼又在街上逛了会,还看了皮影戏,等回过神来时,夕阳早已西斜,远处甚至就?连山巅都被天边余晖染上一片橙红。
华佗谷山脚下,倪音和谢寒楼遇到了早就?候在那儿的薛临、宫素衣。
一看到倪音,宫素衣立刻凑到倪音身边,小声地跟她说,他们走后,平芷兰就?来敲门了,话?里话?外都想让薛临将醉梦芙蓉送给她。后来听?说薛临的这支花是要送给自己未婚妻子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一点?也没她平时的文静娴雅。
用宫素衣的话?说,平家的人都是笑?面虎包括平芷兰,这还是她一连吃了好几?个?哑巴亏后得来的教训。
四大家族她也最看不惯平家,经过上次青口镇的事情之后,她愈发觉得平家就?是一帮伪君子。毕竟整个?江湖谁人不知,平家人最爱嫁女儿,和江湖各大门派都沾亲带故。如果不是这帮姻亲,早在几?年前,平家可能就?已经在四大家族中掉队了。
“其实,我?一直以?为平芷兰之所以?和我?一样追着薛临,看中的主要是薛临的身份。”宫素衣贴着倪音的耳朵小声说道。
没想到自己这个?妹妹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细腻。也是,到底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姑娘,耳濡目染下,也能学会很多。
平家……
等等,剧情中,原主被人割喉之前,好似听?见的便是薛临另有他用,可让兰儿另择一名姻亲之类的话?。
兰儿,莫非是平芷兰?
这个?平家绝对有问题!
倪音心思急转。
“倪音?倪音……”
薛临的呼唤突然在倪音的耳畔响起,她赶紧抬起头。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薛临微笑?地看着她。
“没什么。”倪音弯起唇。
“你和寒楼买了什么?”薛临的视线落到倪音提着的兜上。
“杏子,你要尝尝吗?”倪音眼睛一亮。
“杏子,我?要吃。”宫素衣立刻挤了过来。
看着自家可爱的妹妹,倪音的良心虽然饱受谴责,但身体?还是诚实地将杏子提起,由着她抓了一把。
薛临先?吃的,刚咬下眉头立刻皱起。
“呸呸呸。”宫素衣只咬了一口就?赶紧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杏子?怎么酸成这样?”宫素衣小脸皱紧。
等看到倪音脸上憋不住的笑?,宫素衣哪里还不知道被自家姐姐整了,扑上来就?要挠她的痒,直挠得倪音开口求饶,她才终于?罢手。
倪音笑?得眼泪直接沾湿睫毛,转头看向身后的谢寒楼,“看吧,谢公子,你的口味真的与众不同,这么酸的杏都能吃下那么多。”
闻言,薛临顿时诧异地向谢寒楼看来。
之前就?说过,谢寒楼极不喜口味重的食物,这样酸的杏他却吃了很多,该不会又像上次的酸枣糕一样,是倪音亲手喂他吃下的吧?
薛临刚想到这,宫素衣已经从倪音的手中接过那兜杏,拍着胸脯表示,这世上就?没有她宫素衣处理不了的食材,这样酸的杏最好是做成杏酱,酸酸甜甜的,最是开胃。
为了做杏酱,刚用完晚膳,宫素衣就?一头扎进了厨房。
倪音在厨房里陪了她一会,就?被自家妹妹嫌弃碍手碍脚赶了出来。
倪音:“……”没办法,她厨艺上的天分实在有限。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倪音直接来到宫家后院的秋千架上,荡起秋千来。
幼年时,原主最爱在这荡秋千,而且还是站在上头荡,倪音也试着站了起来,将秋千越荡越高。
便是这时,她忽然注意到同样来到后院的薛临,正抱着双臂,站在不远处笑?吟吟地看着她。
倪音看着他头顶三心半的好感进度条,心中微动?,在秋千荡到最高的时候忽然松开了手,由于?惯性,她整个?人瞬间向前飞去。
“小心!”
薛临表情一慌,脑袋都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飞身上前,伸手接住了她。
平稳落地后,薛临的心脏仍在扑通跳个?不停,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怀中的少女,却发现抱着他脖颈的倪音,正冲他笑?得如春日山花般灿烂。
她笑?成这般,薛临已经到了嘴边的叱责,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你知不知道,刚刚那样多危险。要是我?没有接住你怎么办?要是你摔疼了怎么办?”
“可你接住了我?,不存在那些如果。”倪音弯着眼眸看他。
“你故意的?”薛临诧异。
“你猜。”倪音挑眉。
以?前倪音好像也跟他玩过这样的把戏,她总是这样轻而易举的,就?能拿捏住他,可他偏又喜欢她这样的拿捏。
薛临轻轻将倪音放下,然后从怀中取出他之前比武赢来的醉梦芙蓉,递到她的面前。
谁曾想倪音只是望着他,根本没有伸手接下的意思。
是花有些蔫了吗?还是她又不喜欢了?
薛临心中忐忑。
下一瞬,他就?看到倪音主动?向他侧过头来。
薛临眼神微怔,随即立刻折去醉梦芙蓉多余的花枝,小心翼翼地将花儿簪在倪音的鬓间。
“好看吗?”感觉薛临像是已经簪好,倪音立刻扭过头来,不料唇角刚好擦过薛临泛着凉意的指尖。
异样的触感,让男子的眼眸骤深。
他缓缓将手移到倪音的脸颊之上,试探地向她低头。
或许是倪音拒绝了太多次,薛临的心中早已做好了被推拒的准备。
可直到他贴上倪音的唇瓣,对方?也没有推开他的意思。
薛临克制不住地心中一荡,甚至有种终于?得偿夙愿的激动?。
贴着倪音的唇瓣轻轻摩挲,他不敢亲得太重?,因为今天晚上倪音还要去泡药泉。如果在她的唇上留下痕迹,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推开他。
捧着倪音的脸,薛临轻柔地撬开她的唇齿,珍之又珍地轻吮着她的舌,软柔的触感让薛临克制不住地想要汲取更多。
计算着时间差不多,薛临不舍地从倪音口中退出,轻啄了下她的唇角,然后又抬头亲了下她左脸的红斑,与她鼻尖相?触。
“好看。”薛临的声线微哑。
“那就?好。”倪音眼眸弯起。
“现在时辰不早了,你是不是,要去药泉禁地了?”薛临开口问道。
抬头看了眼月色,倪音点?头。
“好,我?送你。”薛临语气温和道。
“不用了,那么一点?路哪里需要送。”倪音有些好笑?。
两人边说话?边从后院向外走去,刚过一个?拐角,倪音便瞧见了独自一人坐在院中对弈的谢寒楼,看架势,宫老爷子可能刚走。
倪音快步向他走去,薛临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谢公子,时辰不早了,要与我?一起去药泉吗?”倪音兴高采烈地和谢寒楼打了声招呼。
“嗯。”谢寒楼轻应一声,下一秒视线微凝。
“既如此,薛临你不用送我?了,我?跟谢公子同去就?可以?了。”倪音这么跟薛临说完,便迅速走到谢寒楼身边。
和薛临挥了挥手,倪音推着谢寒楼转身离开了。
薛临则一直站在原地,默默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走出去没多久,谢寒楼温和的声音忽然在她耳畔响起,“倪音……”
“嗯?”倪音停下脚步,偏头看他。
谢寒楼抬眸与她对视,视线微微下移,唇角弯起,“可否低下头来?”
“怎么了吗?”倪音听?话?地低下头来。
下一秒,便感觉到谢寒楼沁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唇角。
倪音眼神微讶。
谢寒楼轻声解释道:“口脂,晕开了。”
倪音直接僵在原地,眼睫轻颤,由着谢寒楼一点?一点?用指腹拭去她嘴角花掉的口脂。
以?谢寒楼的细心敏锐,他肯定是发现了。
倪音看着男子温润的眼眸,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一道泛着凉气的声音忽然从正前方?传来,“这又是,在做什么?”
倪音蓦地抬起头来,恰好看到斜倚在墙角旁的闻人巽。
明明亥时泡药泉时,身上的衣服都会脱掉。可倪音却注意到闻人巽又换了件白?色束腰锦袍,甚至就?连头发都精心打理过,整个?人都透着股漫不经心的英俊。
“唔,嘴角沾了点?东西,谢公子在帮我?擦掉。”倪音主动?解释道。
谢寒楼收回手指,轻轻摩挲了下,没有说话?。
“哦?是吗?”提着一袋东西,闻人巽缓步向两人走来。
“闻人,你手上提着的是什么?”为免闻人巽揪着刚刚的话?题不放,倪音故意转移话?题。
闻人巽微微勾起唇角,随手打开了手里的纸袋,递到倪音面前。
倪音探身看了眼,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