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放着夏瑾的个人用品。
洗漱间的所有用品都是双人的,夏瑾的化妆品占据了大半空间。
她躺倒在宋知遇柔软的大床上。
侧头轻嗅,精准地辨认出哪一个是宋知遇的枕头。
这是秘密。
难以启齿的秘密。
她一个人在家时,不止一次,躺在他的床上。
这里有他的味道。
可现在,钻进鼻尖的是两个人的气息。
嫉妒和羡慕两个毒瘤在沈来寻的心里肆意生长。
她痛恨自己的心,肮脏、顽固又执迷。
来寻闭了闭眼,猛地坐起来,逃一般出了他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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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行李收拾好时,日头恰好沉下去,留着一点昏黄色的尾巴。
她回家没多久,宋知遇就打来了电话。
似乎是在进行一场重要的会议,休息中途抽出的时间给她打的。
“已经到家了吗?我晚上在外面有应酬,晚饭你自己解决吧。”宋知遇顿了顿又说,“今天就别自己做饭了,去外面吃点好的。”
来寻应了声,没多想,问:“你晚上回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来寻懊恼地改口:“没什么,我去吃饭了,先挂……”
“回来。”
宋知遇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的传进沈来寻的耳朵,麻进心脏。
“但可能会比较晚,不用等我。”
又是这样了。
又因为他的一句话。
她欢喜又雀跃,所有的因考试带来的疲惫都消散。
她笑着说:“好。”
高兴地挂了电话,带上钥匙出门吃饭。
A市的冬天依旧美丽冻人,来寻将鼻子以下的部位都埋进了围巾里。昨夜下了雪,踩在地上咯吱咯吱响。
她心情好,走起路来都觉得轻快,踩雪的声音都觉得动听。
出门坐上公交,车里的暖气哄哄作响,她困得睡了过去,车开到终点站才醒过来。
下车后,周围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她掏出手机看了眼地图,果然离家很远。
她不知道吃什么也不饿,就漫无目地走着。
天黑下来时,来寻看到了一家装修精美的花店。
她心下一动,正准备进去,却陡然在马路对面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夏瑾?
只是一个背影,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她的视力向来很好。
来寻下意识地躲在了粗大的树干后。
不想被夏瑾看见,更不想这个时候碰见她和宋知遇在一起。
抬眼打量四周,来寻才发现马路对面是一家会馆。
夏瑾背对着她站着,旁边停着一辆高大的路虎,即便是这么冷的天气,她依旧是长裙高跟鞋,摇曳生姿。
可是……
来寻眉头蹙起。
这不是宋知遇的车。
夏瑾不是和宋知遇在一起?
驾驶座上下来一个年轻男人,来寻不认识。
她看到男人亲密地搂上夏瑾的腰,一同进了会馆。
来寻僵硬地站在原地,瞳孔轻颤,死死地盯着两人消失的方向。
过了数秒,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
她确定那就是夏瑾。
可是另外一个男人又是谁?
来寻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或许,只是夏瑾的哥哥或者弟弟,搂腰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
她掏出手机想给宋知遇到电话,却发现双手都因为气愤而微微颤抖。
心底有一团火苗随时准备爆发,清隽的眼眸中却逐渐浮起冷冷的寒意。
一想到夏瑾可能背叛了宋知遇,她浑身的戾气都开始增长。
所有人都觉得来寻性情温和,寡言少语,难得有什么情绪。
其实不是。
不正常的童年养成了古怪孤僻的性格,长大些了才懂得收敛伪装。
对许多事情她都不在乎。
可对于她在乎的,她接受不了任何人去损毁糟蹋。
一点,也不行。
身后的花店店员看来寻在店门外伫立良久,推开门热情地说:“美女是想卖花吗?进来看……”
话未说完便被她那副漂亮面孔上阴冷的神情给震慑,一时间呆立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店子里的暖气送出来,吹得来寻不断绷紧的那根玄猛地一松,她扭头敛去冷意。
低声道了句“谢谢”,进了店子。
店员是个年轻小伙,往常话是极多,但沈来寻满脸的“生人勿进”,让他硬生生把一肚子话给憋了回去。
来寻此时心思根本不在这些植株身上,她给宋知遇发了微信,不动声色地套话问他在何处,他迟迟没有回复。
犹豫再三,她给王诚打了电话。
“来寻?”王诚的声音十分诧异,“出什么事了吗?”
来寻说:“没有,家里的电视遥控器找不到了,我想问问我爸,但他没接。”
王诚笑道:“知遇有一个重要会议,现在还没结束,你先忍耐一下别看电视吧。”
调侃笑意并没有丝毫感染到沈来寻,她只觉愈发寒冷,紧紧握着手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那夏阿姨在吗?或许她知道。”
王诚一愣:“夏小姐?她今天不和知遇一起,自己有应酬。”
“这样啊。”来寻装作不经意地问,“说起来,我今天碰到了一个和夏阿姨长得很像的男人,夏阿姨有哥哥或者是弟弟吗?”
王诚丝毫没有起疑,如实道:“没有,夏小姐是夏家的独女。”
来寻许久没说话,直到王诚出声询问,她才淡淡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王叔。”
挂了电话。
身边的店员一脸的欲言又止,来寻问:“店里有蓝雪花和桔梗吗?”
店员犯难:“这个季节……”
“可以从外地调过来吗?”
“可以是可以,但……”
“我加钱,各要十株,越快越好。”
钱到手了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店员什么也不再废话,立刻打电话给老板报备情况,又紧急从南边的市场调货。
沈来寻指了指店里的板凳:“可以在你店里多待会儿吗?”
店员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满脸迎合说道:“您随便坐,坐多久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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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来寻:我的花脏了。
第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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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9
4.3背叛
外头开始飘雪,落在地上与昨夜的雪堆积在一起,丝毫没有消融的意思。
风刮得阵阵作响,会馆里却暖气充足,温如春日。
夏瑾手机亮起来,是宋知遇的微信。
【知遇:晚上和枫城建材的赵海吃饭,我记得你之前说看上他们新一批的红木。】
夏瑾眉头轻皱,犹豫时身边的男人已经凑了上来,手不安分地拨开大衣,抚上她大腿内侧,看了眼屏幕,轻笑了一声:“宋知遇对你还挺不错啊。”
夏瑾将手机扔到一旁:“那有什么用,他又不爱我。”
男人笑起来,吻上她白皙的脖颈,手指挑开内裤探了进去,换来夏瑾陡然急促的呼吸。
“你怎么这么不知足?又要他的人,又要他的钱,又要他爱你。”男人的嘴唇从脖子蜿蜒到耳廓,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侧,“还背着他在外面偷男人。”
夏瑾喘着气,将他推远,“别亲脖子,我等会还要过去。”
男人眉头挑起,眼中闪过惊讶,却忽地笑了,一把将她抱起跨坐在自己身上,粗鲁地扒开她的内裤,将滚烫坚硬的性器直挺挺地插入。
夏瑾毫无准备,痛得大叫了出来,狠狠扣住男人的后背:“顾澈,你疯了吗?”
叫做顾澈的年轻男人笑得狂狷:“阿瑾,我是疯了。”
他紧紧箍着她的细腰,玩命似地往上顶。不多时房间里就只剩下两人耻骨相撞的拍打声,和他在她耳边的污言秽语。
沙发上的手机又响起提示音。
顾澈动作未停,将夏瑾趴在沙发上,自己压上去从后面插入,带起一阵水声和夏瑾的娇喘。
他握着她的手解开手机。
【知遇:晚上八点,在云宫锦绣,来吗?】
顾澈动作慢下来,缓缓插入又缓缓抽出,手指放在语音输入的按钮上:“别让他等急了。”
夏瑾狠狠回头,目光却毫无威慑力:“别闹!”
“我没闹啊。”顾澈满脸无辜,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脊背滑至后庭,插入了一根手指。
夏瑾猛地睁大了双眼。
“你回不回消息?”顾澈动了动手指,笑,“不回我就再进去一根,我们今天玩点新花样。”
“变态!”夏瑾满面潮红,却根本无法拒绝,只能尽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憋红了脸对着手机飞快地说了一句:“不用,我自己过去。”
在说完的那一秒,顾澈大笑着将手机扔在了另一侧的沙发,动作陡然变得狠戾。
“爽吗,阿瑾?我操你操得爽不爽?”顾澈长得妖媚,男生女相,此时陷入情欲,更显妖娆,“是和我做爽,还是和宋知遇爽?”
夏瑾咬着唇不说话。
背德偷情的快感淹没得几乎要昏过去。
她承认,她本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良家妇女。
而和顾澈在一起时,她能得到从宋知遇那里永远不会得到的东西。
宋知遇从不会说这些话。
他们的性事,更从不会如此激烈。
或者说,她从没感受过,宋知遇深陷情欲的模样。
像顾澈这样的沉溺。
能让她也疯狂。
这个年轻的男孩儿才二十岁,对她一见钟情,穷追不舍。
两人真正发生关系,是在和宋知遇吵架的那天晚上。
她喝了太多的酒。
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那晚极致的快乐,像吸食毒品一般。
于是就迈出了错误的一步,开始了错误却又不想斩断的关系。
一个半小时后,顾澈送夏瑾到会馆门口。
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雪,顾澈只披了件毛绒大衣在身上,里面穿着睡衣。抱胸靠在门框上,装可怜:“真的不陪我?”
夏瑾从包里掏出一张卡:“自己找乐子去。”
顿了顿又补充:“我是说干净一点的乐子。”
顾澈目光一凝,面上依旧笑得没心没肺:“阿瑾姐姐,我干不干净,你还不清楚?”
夏瑾自顾自地将卡塞进他的睡衣口袋里:“下周四要陪宋知遇参加一场酒席,就不来了。”
顾澈没有拒绝。
两人都心知肚明,给他钱,不过是为了无济于事地填补一点她心里的罪恶感。
顾澈不缺钱,更不缺女人。
但他喜欢夏瑾,所以卑微如斯,也甘之如饴。
在她撤身想要离开时,顾澈突然一把揽过她的腰,狠狠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夏瑾吓了一跳,用力推开他慌张四顾,顾澈却只是笑:“期待下次见面。”
目送着夏瑾坐车离开,他才觉得这外头的风确实是大了些。
转身刚想进去,却陡然感应到什么,蓦地回过头看向街对面。
昏黄路灯下空无一人,只有一家花店,招牌上“暗香浮动”四个字格外亮。
又一阵凉风灌进他的脖子里,他收回目光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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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寻将手机放回口袋,眸色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