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鱼放下酒,取了一张凳子,坐在浴桶边。
“殿下?”见沈映鱼不走,李攸的胆子反而大了,轻声唤她。
“别动。”沈映鱼抬起手,从湿润的发间择出一颗又一颗的小桂花。她的手向前一伸,细碎的小花摞成一个小而尖的金堆。李攸张开粉润的唇,吹出热气。她手心的小花散如漫天金雨,纷纷扬扬,飘坠入水。他开怀地笑了,眉眼弯弯。他回首,却见沈映鱼有些失神,面具下的眸子沉如一潭死水。
“殿下可有心事?”李攸敛了笑意。
“没有。”沈映鱼起身,取来药箱。
李攸从浴桶内站起身,清水淌过凝脂般的肌肤,如珠玉落盘,砸出层层涟漪。
他趴上软榻,一身白润的肌肤在烛火下散出细腻的色泽。他取来绢布,披在自己乌发上,也遮去了他的羞赧。
沈映鱼坐上榻,垂首为他上药。
“殿下,攸想喝酒……”他声音略哑,捎带着几分俏皮。
沈映鱼打开了自己带来的酒,从桌上取了一个茶杯,倒满了酒。青梅酒色如琥珀,香盈满堂。李攸扬首,喝去了半杯。
“殿下也喝……”他举起杯,眸含浅笑。他平日里对沈映鱼也算是恭谨,今日却有些轻浮。大概是觉得自己有功,便想蹬鼻子上脸。
沈映鱼瞥了他一眼,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直接一饮而尽,依旧垂眸替他疗伤。
殿下明明也喝了酒,可李攸却觉得失落……他们之间,仿若两个陌生人,殿下似乎在应付他。许是殿下刚拿下汉中,诸事繁杂,心中有些烦闷。
待沈映鱼包扎完毕,他身子蜷成一团,躺在她手边。他主动从药箱中取出玉势,涂满厚重的药膏,喘着气将玉势推入后庭。有些生疼,他朱唇微启,咬住了沈映鱼的食指,温暖湿滑的软舌轻轻地舔舐指尖,生出轻浅的酥麻之意。
他酒意半醺,双颊飞红,明眸似珠玉,流光溢彩。
玉势往里推送,药膏的凉意侵入体内。他身子一颤,又觉得后穴火辣辣地生疼。
“唔……”他抬起纤长的白颈,脑袋往沈映鱼怀中撞。细软的乌发轻柔地蹭她的柳腰,鼻尖呼出的湿热酒气喷薄在她长指上。
沈映鱼抬手,李攸含着她的手指,也仰起了首。她的目光滑过他优美的长颈,平坦的胸膛,最终落在腿心的昂扬。长而笔直的一根,连茎头都是粉的,难怪周襄喜欢。可惜,周襄喜欢的,她就不会喜欢。觉得恶心,但又觉得可怜,像个摇尾乞怜的小狗。
沈映鱼从他口中收了手指,轻缓地揉了揉他的额发,温声道:“我已经陪你喝过酒了。今日到此为止吧。”
“殿下……”李攸拽住她的衣袖,满目乞求。他再也不想一个人熬过漫漫长夜了……
“明日我再来陪你,好吗?”她又像是哄小孩一般地待他。
李攸的手缓慢松开,后穴却渐缩,紧箍着玉势。多么希望能在殿下怀中喘息啊……他敛下眸中失落,轻轻颔首。
沈映鱼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头,悄然离去。
初时,她还是施施而行,片刻之后,她便行疾如飞。许是还不够快,她连翻数墙,掠过好几个屋顶。
屋檐之下,苏忱霁席地而坐,对月独酌。
“花前,月下,人间惊鸿客,唯独不见小没良心的。”他酒意阑珊,双手捏着青瓷酒盏,在指尖轻旋。月清如流,在酒盏边沿润出一道银弧。
夜幕低垂,一道身影披风斩雪而来。她的眸子亮如皓月,双手张开,呈鸟翔之势。
他登时醉意全无。兜兜转转,他的小姑娘,再一次回来了!
第五十四章
告白
<长安第一嫁(南玥惜)|PO18臉紅心跳
来源网址:
https:731741articles
第五十四章
告白
沈璃,你该跑得更快些,仿若草原上的疾风,呼啸而过,飒飒有声,裹挟着满心的欢喜与雀跃。
她如同一只穿林的小鹿,撞入他怀中。他脚步微退,揽住了她的纤腰。
“我来了。”她仰首,攥住他腰间的细布。一双杏眸盛满了灼灼月华,丹唇轻启,口间呼出青梅味的热息。
“嗯,你来了。”苏忱霁长指扣住碍事的面具,向上掀起。玉白的手指捏住粉颊,犹如捏了一颗小粉桃,香润玉温。
他散落的霜发如轻风拂柳,抚过她的脖颈,带起点点的酥痒。
千言万语盈在喉间,她抓着衣料的手愈紧,心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意欲同他分享,却又生生地哽住。她眸中的光,如风中之烛,渐渐熄灭。苏忱霁不知她的女子身……他帮她,也许只是出于愧疚。
苏忱霁收起手,在长袖中一拢,又在灯辉下摊开,手心是一颗丹红的荔枝。
“这是……”沈映鱼微讶。
苏忱霁捏起这颗荔枝,修长指甲嵌入荔枝壳,向两侧一掰。指尖捏起荔枝壳,剥出一颗清润的荔枝。
他俯身,高耸的鼻尖蹭到她小巧的鼻尖,呼出的热息织成一张天罗地网,细密地网住了她。他眼尾的朱砂痣艳如丹霞,浓睫如扇,在玉颜上落下一弧阴翳。
他捏着荔枝,压在她的软唇上。他垂首,朱唇推着荔枝向前。唇齿相触,甜汁润过唇角,沿着两人交缠的软唇缓缓下淌。
沈映鱼双眸圆瞪。苏忱霁到底知晓自己在做什么吗?她心乱如麻。明明想要深入,却又害怕他真的忘了曾经的她。他说过他是这世上,除了她之外,唯一一个还想着沈璃的人。若是他也忘却了,她的过去,她的存在,真的如昙花一现,湮没在流年之中。
他潮润的唇绵密地吻过她的唇,温热的掌覆上她的下颌,指腹轻缓摩挲细腻的颈肉。
荔枝的甜汁在舌尖化开,洇湿了他的唇,令这个缠绵悱恻的吻带着荔枝的清甜。
沈映鱼的手上扬,轻推了下他。他随即松开手,软唇擦过她的脸颊,吻上娇柔的耳珠:“臣向来擅长剥荔枝,不知日后,殿下的荔枝能不能都交给臣来剥?”
“为何……”为何是剥荔枝?沈映鱼的思绪纷乱,心底隐隐有个猜测。
“每回宫宴,臣都为殿下剥了荔枝。也不知臣的手艺,能否入殿下的眼?”苏忱霁温声道,热唇呼出的酒气,如春日暖风,悄然地往耳中钻。
仿若一个晴天霹雳,劈得沈映鱼全身僵硬。苏忱霁知晓她是沈璃?
手不经意间摸到了腰间的匕首。
“殿下允臣后位,可惜殿下是女子,骗了臣,臣还要再讨一个赏赐?”
“嗯?”沈璃心不在焉地问道,握住匕首的手愈紧。她的身份,不该让无面之外的任何人知晓。可这个人,为何偏偏是苏忱霁!
“臣要独占后宫。”
“什么?”沈璃眉头一皱,苏忱霁在说什么胡话?
他揽住她的腰,眸中带笑,柔声道:“臣说,臣想辅佐殿下称帝,臣要当殿下后宫的唯一人。殿下足智多谋,臣算无遗策,你我二人联手,把天下收入囊中,如何?”
沈璃震惊不已,握住匕首的手缓缓松开。苏忱霁的意思是要她以女子之身称帝?
“我的身份一旦被揭开,将会万劫不复。”她犹豫道。
“那就先让反对之人闭嘴。”
她面露难色:“悠悠众口难堵。”她女扮男装,敌人只是周襄。而她若是暴露了真实身份,她就要与天下之人作对。
苏忱霁的指尖抚过她的眉心,轻柔地抚平拧起的眉头。他轻语道:“沈璃,别怕。你要勇往直前。我定会让你以女子之身称帝。这样,我才能光明正大、肆无忌惮地偏爱你。”
第五十五章
解惑
<长安第一嫁(南玥惜)|PO18臉紅心跳
来源网址:
https:731741articles
第五十五章
解惑
她可以信任苏忱霁吗?
无数个日日夜夜,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问自己。多数时候,她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除了无面,她不能相信任何人。可有的时候,苏忱霁的所作所为又动摇了她。
“你何时发现我是沈璃?”她迟疑不决。当自己被逼到绝境之时,她多么渴望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然而,真的有一人愿意与她并肩之时,她却退缩了。阿弟的横死,让她敏感多疑,容不得丝毫的欺骗。
“同你一道来汉中的路上。”
沈璃目露失望。原来他隐瞒了这么久……松开的手又握紧了匕首,这回真的动了杀机。
苏忱霁垂眸,手裹住她寒凉的小手,拔出匕首,抵在自己胸口。
他倒是置生死于度外,波澜不惊地道:“我总觉得言语过于虚幻,有时轻于鸿毛,有时重于泰山。人想说什么,上下嘴皮一动,就能道出来。说得太过轻易,践行却又困难。若是当初我说识破了你的身份,同你表忠心,你信吗?”
沈璃一怔。大抵是不会信的。誓言这种东西,没有利益加以约束,有多少人会去奉行呢?
“我觉得我无需说什么话,只要帮你拿下汉中,你就会明白我的想法。”
苏忱霁唇角轻扬,继续道:“沈璃,你那么聪慧,有一双明澈的眼眸,看事情比谁都清楚。否则,你今日怎么会来找我?”
沈璃握住匕首的手一松,匕首直直地掉在砖面上。是啊,苏忱霁连汉中都让给她了,她还有什么可猜疑的?
“你呀,有时候真的没良心。”他攥着她的小手,往前一带,怀中的暖意逐渐驱走她身上浮动的岁暮寒气。
明月倚楼,银辉洒落在他白发上,刺得她双目生疼。当初苏忱霁听闻她的死讯,心该有多痛啊……
“苏忱霁,”她眼眶中渐有潮气,双手拽住他的衣襟,盯着他清澄的凤眸,问道,“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到底要做什么?”在她身为沈映鱼的日子,她总是觉得苏忱霁忽远忽近。他似乎在帮她,但实际上却仿若在帮另外一个人。
“殿下……还是不知晓为好。”他不愿多提。
沈璃手上用了几分劲,眸光如炬,坚持道:“告诉我。”
苏忱霁略一沉吟,无奈地道:“为你报仇,杀光害你之人,护住你在意的、也在意你的人。”
“你想过称帝吗?”
他苦笑:“帝位与我何干?沈璃,若不是为了替你报仇,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明白了,彻底明白了。苏忱霁,从来不是为了辅佐沈映鱼,而是为了沈璃复仇。当她的所作所为与沈璃的利益背道而驰之时,苏忱霁毫不犹豫地站在沈璃那侧。他为了沈璃,赶她出凉州,也为了沈璃,不惜在益州与她兵戎相见。对他而言,沈映鱼永远抵不上已经不在人世的“她”。
忽而,她双手用力一推,苏忱霁削瘦的身子向后仰去。手肘撞上了矮桌,酒盏落地,碎裂成片。
她跨坐上他的腿。他微讶,双手撑地,看着她扯开了他的衣领,小手摩挲着形似玉弓的锁骨。
他唇角噙笑,眸中秋波潋滟。他决定帮她一把,骨节分明的手指搭上腰带。
第五十六章
浇灌(H)
<长安第一嫁(南玥惜)|PO18臉紅心跳
来源网址:
https:731741articles
第五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