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名单要让沈晟截获,而不是主动交到他手上。此事,切勿让周襄知晓。”
徐霈觉得自己似窥见了冰山一角,他不便多问,抱拳道:“属下明白了,定不辱使命。”
“徐霈,”她忽然唤他,眉间盈满了担忧,“我要你平安无事地回来。”
他双膝跪地,沈璃落下手,轻覆在他微潮的发顶:“若是有个万一,记住任务没有命重要。只要命在,我还能斗下去,还能东山再起。”
“属下……明白了。”他眼角微润,闭上了双眸。殿下的手指,仿若一缕春风,从乌发而下,一路描摹着他的面颊。
她神色复杂地看了他几眼,终于收回了手,回到了案边,轻声道:“出去吧。”
她对自己人向来偏袒。徐霈既然对她有了那样的心思,不如等此事结束,就放他自由吧。
第六十六章
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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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送亲
千山负雪,半山浓雾仿若玉带,缠于山腰。
蜿蜒数里的送亲队伍穿过积雪的山谷。山崖上簌簌而落的雪坠于绛红色的轿子顶,四下摔裂的碎雪在绣着丹凤朝阳的帘子上化开,濡出一片暗红。
坐在轿子里的少女缓慢地拔掉满头的珠翠,弯腰取出绑在小腿肚上的匕首,割下亵裤的一角素白,绑在自己的手腕处,慢悠悠地打了一个死结。
寒风吹起轿帘,露出一抹大红色的身姿。散乱的乌发垂在身侧,遮住了半张浓妆艳抹的脸庞。
走在轿边的婢女看到了少女的模样,不禁大吃一惊,连忙喊停了队伍,掀开帘子,对着轿中人道:“小姐,这可万万使不得!”
她正欲上前解开韩褚玉手腕上的白布条,少女红袖一拂,一掌将她打出了几丈之远。
“还有谁要上来?”她厉声问道。锐利的目光扫过一群正欲拔剑的侍卫,她忽然大笑出声,放下了帘子,坐回了轿子中。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该不是疯了吧?
韩褚玉掀开自己的广袖,轻抚过手腕处的白布条,垂落的眼帘掩下眸子里的哀伤。如今不在冀州,身边都是父亲的人,她连为他祭拜都做不到。只能在这满目的大红喜色中寻来这点丧气,提醒她不能忘记冀州之耻。
“父亲,你难道忘记了祖父是如何死的吗?”她低喃道。她的祖父,跟着太祖征战沙场,是开国功臣,为大楚立下汗马功劳。这样的忠臣良将,没有死在沙场之上,而是死于权力倾轧之中!可怜父亲不辨善恶,为虎作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周襄……你杀了我的祖父,让我父亲认贼作父,残害我的夫君。这一笔笔账,我都要和你算回来!”她狠狠地道。她的夫君,何其善良,何其无辜。他映月读书,十年寒窗,心怀一颗为天下有志之士搏出一条通天路的赤诚之心。她对他感情虽不深厚,但是欣赏他的才气和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斗志,所以才愿意下嫁。可他的梦却在某一个黄昏戛然而止了……
她的父亲,站在夕阳下,落日的金色余晖铺在他斑白的鬓发上。他手中的剑淌着猩红的血水,她的夫君就这么瘫倒在血泊之中。父亲仿若无事人般地侧过身,沉声道:“玉儿,你这夫君,因为谋逆,已经伏诛了。”
谋逆?她那夫君,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担得起如此重罪。当她撕心裂肺地质问父亲,索要证据之时,父亲只是冷淡地道:“玉儿,他要给长安递谏书,削弱诸侯的势力。这难道不够吗?”
这句“这难道不够吗?”让她看清了父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玉儿,这世上没有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的道理。这白眼狼,死了也不足为惜。你是为父的独女,我定会为你找个独一无二的好郎君。”他这么劝慰她。她本以为这只是他的随口之言,未曾想这却是个连环计。不过一个月,她穿着嫁衣,被送上了去长安的路。而她的新夫君,竟然是那个七岁的少年天子——沈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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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质疑为何女配嫁过人还能嫁天子,因为参考的是三国,那个时代就是如此。我最喜欢的曹孟德,外号人妻曹,你们懂的~
第六十七章
算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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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算卦
停下的队伍不再复行,队伍前方忽然喧闹不止。
一个拄着长拐的青衣少年,眼上蒙着黑色布条,手捏一块小烧饼,低声道:“多谢各位官员的款待。草民感激涕零,愿给贵人免费算上一卦,以报这一饼之恩。”他开口虽说的是官话,但夹杂着吴音,言辞之间多了几许婉转。
“快走开!别挡道!”已经有士兵不耐烦地拔出了利剑,在漫天飘雪之下,剑芒寒冽。
“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草民能为贵人算出前路凶吉,请成全草民的拳拳之心!”天地辽阔,在厚重的雪幕下,衣无二彩的少年略显羸弱。
“别胡说八道!”一个人高马大的士兵推搡着他单薄的肩膀,面色铁青地道。郡主是去执掌凤印的,前路只有吉,哪有凶!
青衣少年后退了几步,在厚重的积雪上踩出了几个凌乱的脚印。
“贵人可是心虚了,害怕自己不是天命所归?”他朗声高喊,清润的声音在雪虐风饕之中变得零碎缥缈。
他侧着脸,听到了更多的拔剑声,却面不改色地道:“各位官爷莫急,若是见血,就毁了这大好的喜气。草民一片赤诚,天地可鉴。”
“敬酒不吃吃罚酒!”几个士兵伸手来抓,却听到一声高喝。他们转过身,见本该守在郡主身侧的丫鬟不知何时来到此处。那个丫鬟指了一下少年,撇了撇头。士兵们随即让开身,不悦地道:“走吧!”
少年随手掸了掸身上的落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前行:“草民是个盲者,走不快,还望诸位多担待。”
没走几步,他听到了几句隐隐约约的窃窃私语。
“一个疯子够我们喝一壶了,没想到还来个瞎子。”
“看这瞎子,也病得不清,也不知道到时候怎么个闹腾。”
少年唇角微扬,依旧不紧不慢地前行。猎猎寒风吹起青衣,单薄的身形仿若一枝傲梅,无声地迎风绽放。
“是你要为我算卦?”韩褚玉半掀轿帘,打量着眼前之人。来人的眼上虽然绑了布条,但依旧看得出来是个美人胚子。一张玉颜藏了花色,眉长若柳,风流自在。这张脸,似乎有些熟悉……
“是的,草民能为贵人算前路凶吉。”他启唇道,那一口软糯的吴音,让韩褚玉略有恍神。
“你是哪里人氏?报上名来。”
“草民乃淮左一介布衣,姓陆,无名。”少年拄着拐杖,颤巍巍地道。
“哦——吴王也姓陆。”韩褚玉挑了一下眉。
少年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朱唇微勾:“那可不是巧了么?草民虽无名,但家中排行老三,别人都唤我一声陆三。”
韩褚玉的眸子如微风中的灯火,忽然一爆,乌眸里的细光绚丽如宝石上的流光,璀璨夺目。她唇角笑意渐深:“过来吧,替我算一卦。”
陆三走到她身前,肆虐的风雪吹不散他身上浓郁的沉香味。他的手指飞快地捻了几下,似一个老道人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前途,是一条黄泉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他面色肃然,摇首道。
“是吗?”若是常人听到此话,定会心生恐惧,而韩褚玉却神色自若。
陆三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她从容的反问中猜到了她的些许心思,便自顾自地继续道:“贵人是有福之人。草民命中带克,正好与贵人命中的煞气相克。只要贵人带上草民,前途便是万丈光芒。”
韩褚玉不禁笑出了声,抬起脸,扬起下颌,满脸的桀骜之色:“行了,神棍。也不是不能带你,只是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你除了会算命,还会什么?”
陆三歪着头,沉吟了片刻:“草民可以陪贵人逗乐解闷。”
韩褚玉摸了摸自己的下颌,目露几分轻佻之意:“能陪我解闷的人能排到长安城。倒不如……”
她的眸光上上下下地扫过少年,手向前伸去,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拽到自己跟前,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细腻如瓷的肌肤上:“倒不如做我的面首吧!”
第六十八章
临幸(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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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临幸(H)
陆三干笑了一声,尴尬地道:“草民是个瞎子,贵人也不必如此自降身份吧。”
韩褚玉捏了一把他脸颊上的粉肉,满手的细腻柔润。指尖捻着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柔滑,她笑着道:“瞎不瞎的倒也无所谓,这一身好肌肤,还算能入我眼。”
陆三抬起手,在虚空摸了几下,最终摸到了她的手腕,轻轻地握住:“草民命贱如蝼蚁,从来不是什么君子,只做难缠的小鬼。贵人可要想好,是否要招惹草民。”这话倒不算是拒绝她。
韩褚玉反手攥住他的皓腕,向轿子中拽去:“陆三,让我扒了你这狐狸皮,看看你的真面目。”
“小姐,外男不得入内!”几个丫鬟急急过来拦人。
韩褚玉冷眼扫了一圈众人,捡起轿子中的一支金钗,抵在脖颈间:“谁要敢拦我,我死给她看!”
众人纷纷停下了手,惊愕地看着她。
呼啸的风声中,只听女子清朗的声色:“父亲只让你们平安把我送抵长安。其余事情,莫问!”
众人面面相觑,只得点头称是。
素手一松,放下了绛红的轿帘,隔绝了众人的窥探。
陆三将拐杖摆在地上,弓着腰,摸索着坐上了长凳。
“脱衣衫吧。”韩褚玉寒声道。
陆三垂首解开腰间所系的陈旧韦带,褪去身上的粗布外衫。
韩褚玉的右手掀开左侧的广袖,握着系在手腕上的白布,指尖缓慢地摩挲,眸光明灭。
陆三的衣衫半解,衣领挂在臂弯之中,一双修长的腿分开,露出腿间软垂的浅朱色长根。他面颊上晕了一抹粉,逐渐洇红了两个白玉般的耳廓。
韩褚玉头也未抬,手指依旧抚着白布条,轻声道:“你自己弄硬。”
陆三犹豫了片刻,终是应了一声:“好。”他一手撑在凳面之上,一手握着腿间的软根,上下套弄了起来。
她耳边的风声渐轻,而少年的喘息逐渐沉重。她忽然奋力地撕扯手腕上的白布条,将月牙白的手勒出好几道红印痕,这才将布条扯落在地。
陆三瞥到了地面的那条白布,眸光微闪。她的夫君才被她父亲斩杀不久……她心中定是悲痛欲绝吧。
她褪去朱红的绣花鞋,撩起裙摆,扯下了亵裤,光着腿跪上凳子。她纤白的长腿分开,手按在他单薄的肩膀上,身子缓慢下沉。他的手指捏着耸立的长根底端,一时间不知该撤还是继续扶着。
“我不会……”他小声地道,咬住自己的下唇,一副又无辜又纯良的模样,像一只小玉兔,让人忍不住想要蹂躏。
她的手轻抚过他的肩膀,向他的肩胛骨滑去,在他身后,缠作一处,彻底将他抱在怀中。她腿间的细肉触及坚硬圆润的菇头,她仰起首,闭上了双眸,一坐到底。
“啊……”少年喉结上下一滚,发出一道酣畅淋漓的清音。韩褚玉埋首在他的颈窝里,已是双泪盈眶。
她将他搂得愈紧,似乎要嵌入自己的血骨之中。细腰向上挺去,上下起伏。
他双眸微赤,羊脂玉般的手扣在她的乌发上,柔声问道:“你在为谁哭?”他低下头,用湿热的吻抚去她脸上的泪。温暖的吻绵密如春雨,润物无声。
“大概是……世事无常,人心叵测吧。”她哑着嗓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