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地坐在原地。
只觉得身体内部,有什么东西痛得要裂掉了。
陆潭醒来便看到我呆愣的模样。
他嗓音沙哑:「怎么了?」
我抹掉眼泪,一言不发地跨坐到他身上。
手指放在他喉结之上。
我凶巴巴地说:「我现在要亲你,你干不干?」
他似笑非笑地说:「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可没这么礼貌。」
我捧起他的脸吻下去。
唇齿纠缠,他的气息却很淡很淡,像冰天雪地里一抹稍纵即逝的南风。
陆潭被我压在身下,仰起脖颈,颤抖地承受我的一切入侵。
他眼角渗出了红潮,像是在控诉。
我情不自禁地说:「陆潭,我真喜欢你。」
他咬了咬我的嘴唇:「我也是。」
我揪住他的领子:「有多喜欢?」
陆潭安静地把玩着我的头发。
他有些苦恼地注视着我,似乎在看一个大麻烦:「我从来没想过,我这样短暂的人生里……会遇到一个这样喜欢的人。」
怔了片刻。
我垂下眼:「我也没想到。」
我这卑贱的一生里所有期望,都终止在被小姐送给陆柏桓的那个晚上。
那时的宋开云只觉得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但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
四年后,竟然会爱上一个快死的人。
看着陆潭的眸子。
我又悲又喜。
17.
再见老夫人,我已不再是侯府的奴婢,而是客人。
闲聊间,花穗给我上茶。
我仔细地观察着,看得出老夫人待她很好。
既然陆潭的婚事黄了,那么阴亲依旧。
成亲之后,我会被立刻送去佛院。
话题兜兜转转,回到了小姐身上。
宰相府一闹后,陆柏桓与她彻底决裂。
他那位妾室在半个月前流产时身亡,也被查出来是小姐的手脚。
小姐并非想要让那位妾室失去孩子,只是想让她难产,去母留子。
没曾想剂量没掌控好,闹了个一尸两命的下场。
老夫人愧疚地说:「当年柏儿想娶她时,我便不赞成,她身体羸弱,不该做宗室命妇,不过柏儿心悦于她,我不想让他落下遗憾。」
「现在看来,她果然不是个合格的主母,心胸太过狭窄,不是有福禄的命。」
语气惋惜,然尽是指责。
我低下头,嘲讽地笑了声。
小姐到今天的地步,固然是她自己作孽。
可陆柏桓难道没有过错吗?
一切起于那年赏花宴上他的怦然心动。
宰相夫妇原本只想将小姐嫁给一个中等人家,用娘家势力,保她即使无所出也能不被欺负。
若非他痴迷一般地求娶,便没有后来许多事。
大概是想什么便来什么。
从老夫人住处出来,拐角便碰上陆柏桓。
数日不见,他清瘦了许多,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倒像是一直在等我。
「看在宰相的面子上,我不会休妻,但也不会再宠爱她,算是她伤害了你的惩罚。」
仅仅是不宠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