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潭忍无可忍地堵住我的嘴。
这个吻细腻而青涩,是他的风格。
只是这次,我尝出了些许怒气。
良久。
他倦倦地松开我:「宋开云,你是想气死我吗?」
「你对陆柏桓说的那些话,我虽然听得难过,但知道那是你为了稳住他说的口是心非之言。」
我呆呆地说:「那你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陆潭说:「如果我到死也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苦,甚至生前也没能替你报仇,宋开云,你知道我会多痛苦吗?」
「你想看我死后也不得安息吗?」
心口仿佛装了口铜钟。
他每一个字撞进来,都撞得浑身发麻。
皮肤的每一寸都热得滚烫,唯有指尖冰凉。
我扑上去吻他。
十指用力地交缠,他咬住我的嘴唇,含混不清地说:「其实我也没那么大度……只要一想到别的男人对你做过的事,我就想杀了他,把他每一根手指都剁下来。」
「好在他不爱你,也不懂得珍惜,才让我有了可乘之机,假使我能早点遇见你,一定会想方设法将你藏起来,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宋开云,你才不是残花败柳,你是我的宝贝。」
20.
小姐是宰相唯一的女儿。
宰相悲痛欲绝,上侯府来讨说法。
老夫人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将小姐毒害陆柏桓妾室的证据列了出来。
她轻描淡写地说:「这孩子虽然犯下大错,但到底是柏儿发妻,我原也没想怎么样,只是命她禁闭思过,不曾想她这般想不开……」
「我儿与她成婚后,年近三十却膝下犹空,妾室有了孩子,她竟妒忌至此,害死了我侯府唯一的孙辈,侯府没休妻,已经是看在宰相的面子上了。」
宰相官场纵横多年,从未被这般下脸过。
回府后,他便要参陆柏桓逼死发妻。
然而此刻,摄政王却突然上奏,参宰相叛国。
宰相府顿时大乱。
花穗同我说,她以前那些府里的姐妹们,现在纷纷研究出路呢。
我大惊:「无缘无故的,宰相怎么会叛国?」
「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听说跟西南夷族那场叛乱有关。」
我心事重重地回到碧湖居。
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郡主?」
惊讶之后,我连忙行了礼。
郡主打量我,月牙眼弯了弯:「你就是那天灯会陆潭身边的姑娘吧?」
我说了声是。
郡主笑着搂过我:「别担心,我不是来跟你抢陆潭的。」
她漫不经心地道:「其实上次在酒楼,他就已经表明了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只是我还不死心,非缠着爹娘去提亲……」
她摆了摆手:「诶呀算了算了,谁年少时还没做过几件丢脸的事,我今天向你道个歉,可不许生我气。」
我吓了一跳:「岂敢岂敢,我,我……」
我换了个话题:「那郡主此次来所为何事?」
「向陆潭道谢。」
「谢?」
「宰相与我爹向来不对付,他帮我爹除去了一个心头大患。」
郡主一面走,一面向我解释。
三十年前,宰相居兵部尚书。
天下太平,他便没有争功的机会。
为了向上爬,他与西南夷族首领秘密书信数十封,煽动起他们的不臣之心,才有了这场叛乱。
战火起后,宰相还数次将军机卖给夷族,获得了不少好处。
郡主说:「老侯爷久战沙场,岂能被小小夷族围困住?正是后方有内鬼,他才险些没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