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单不常有,小单的进额也稳定不到哪里去,如果当月收入多一些,派发下去的物资就会多一些,如果收入少,自然也会少一些。
“得给他们添加一些姜,雨季过后天气会越来越冷,过两个月也得准备防寒物品了。还有大米食盐这些的储量也快用完了,得派人去采买。”
他如此低声嘟哝着。
是的,与普通人认为的忍者与世隔绝,只会跟商人购买药材的认知不一样,作为同样要吃饭的忍者,采买粮食也是重要的事项。
之所以不像买粮食一样去城里购买药材,不过是因为那些药店卖的东西他们看不上眼,比如经常受伤的忍者最需要的是外伤药,但药店一般这类的药不多,且品质也不大行。
相反的,得到大名许可的大商人,他们主要供货源头是大名治下的药山药田,药材的品质会更好,而且卖给他们的成品药膏效果也有保障。
毕竟跟他们合作的是忍者,他们不敢以次充好。
泉奈在认真的处理族务,此时听到了家忍来汇报——宇智波灿回来了。
宇智波灿是二长老的独子,同时也是泉奈的堂弟。虽说以血缘来算的话,他们仅是拥有同一个曾爷爷,已经算得上比较远,但在宇智波族人看来已经是很近的血缘关系。
嘛,其实他们内部通婚的,族内人认真算起来,大家的血缘关系还挺混乱。而宇智波灿的二姨还是泉奈的二叔婶。
要说宇智波灿是二长老的独子,认真说起来并不特别准确,他本来是有四个兄弟姐妹的,但都死了,就剩下他一根独苗。就跟泉奈是族长小儿子也不算准确一样,族长宇智波田岛有五个儿子,活下来的仅有斑和泉奈。
其他三个,都死在了千手和其他忍者手中。
泉奈对宇智波灿回来这件事没什么反应,出完任务回来是应该的,但这次不一样,家忍吞吞吐吐的说:“灿少爷……在大门前抱着一个糖袋子在哭,嘴里喃喃着‘我的糖,我的糖……’”
泉奈:???
——那听起来确实很不正常的样子。
泉奈:“真的哭了?”
家忍点头:“眼眶都红了,还觉醒了写轮眼。”
泉奈:?!!
——那你怎么不说!
眼眶红了对于隐忍的宇智波而言,和常人泪流满面没有区别了。但是——
“这个臭小子!”泉奈丢下笔和算盘,一把抓起旁边刀架上的长刀,咬牙切齿的往大门方向跑,“平日里在外丢脸也就算了,竟然为了一点糖觉醒写轮眼,他还能更不宇智波一点吗?!”
对于一个宇智波而言,最侮辱性的话大概就是‘你不像个宇智波’。如此就可以看出来泉奈现在多生气。
他都这么气了,也能理解为什么家忍说宇智波灿觉醒写轮眼时,那欲言又止的为难表情。
不是每个宇智波都能觉醒写轮眼,而且觉醒的年龄不一,有的婴儿时就觉醒了,有的比如宇智波斑,十五岁才觉醒。
但是,但是那么多觉醒的原因,绝对不包括——‘因为一些糖而觉醒’。
就算这个原因放在全员甜党的宇智波家族里也算是个大甜党的宇智波灿身上,也不行!
——太丢人了!
——被辣鸡千手家知道的话,宇智波家的威名就被玷污了!
第10章
暴躁的宇智波
是三堂会审,宇智波灿缩着头跪在下面,正前方坐着的是代表族长家的宇智波斑,左前方坐的是宇智波泉奈,右前方则是他亲爹二长老和族内其他长老。
大家的面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尤其是他亲爹,脸色黑如锅底。宇智波灿期盼的看向泉奈,但速来脾气温和与他关系很好的泉奈,却是冷哼一声别开头,对他的求救视而不见。
宇智波灿:?!!
——大受打击!
泉奈斜眼看着这时候都不老实的宇智波灿,尤其是对上他那双现在都没恢复原样的写轮眼,内心的火气就更足了。
——竟然还是二勾玉!
诚然才七岁的宇智波灿能开眼是一件大好事,也更能说明他是个天才,谁会因为族内出个天才而动怒?更别说对方现在身上还带着伤,刚才医忍简单检查过,虽说恢复得很好,但确实是受了命悬一线的致命伤。
就这小子交代,是他做完任务负伤回来的路上被一伙有备而来的浪忍偷袭了,对方是接到了要将他活捉的任务。
宇智波并非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想知道写轮眼秘密的人大有所在,而除了写轮眼之外,其他拥有血继限界的忍者家族也常遇到这类绑架事宜。
有一些弱小的血继限界家族甚至因此被灭族,残存人员只能伪装成普通人融入大众之中,可普通人对忍者的恨意是常年积累下来深刻入骨的,一旦不小心暴露就会遭遇无止尽的追杀迫害。
更甚至泉奈知道在几百年前,世界上还流传着吃了强大忍者的肉能增强实力或者长寿,那段时间可谓是忍者的黑暗期,还出现了一种专门猎杀或者偷尸体的‘忍者猎人’,甚至就连死去多年的忍者尸体都难逃一劫。
若不是有些脑子清醒的忍者家族默契的开始满世界追杀这类的猎人,用武力大大震慑住他们,让之成为一种禁忌,现在的世道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可就算食用忍者尸体这种事在明面上已经灭绝,背地里还是会有一些人,而且也有一些忍者想研究血继限界,尤其是被誉为最强血继限界的写轮眼。
因此但凡外出任务受到致命伤,眼见归家无望的已开眼宇智波,都会选择在临死前烧毁自己的身体。
宇智波灿出任务的时候没开眼,被袭击反杀命悬一线的时候没开眼,所以他不用选择这种壮烈的方式将自己烧成灰,但他到了族地就开眼了。
——因为糖。
宇智波泉奈那按捺下去的,提着刀去找堂弟发现对方受伤而放下刀的那种心情,那股被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燃烧,这让他黑色的眼睛瞬息变成了红色,里面的三勾玉在颤抖着,就连抓着刀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宇智波灿:“……”他都快把脑袋埋进胸口里的。
其他人:“……”我说这里这么多人可以求救,为什么你偏偏要找气上头的泉奈啊?
要不是因为泉奈动怒了,气氛变得这么奇怪,就你这小子的遭遇,出于同族之情我们肯定不至于这么生气呀。
——好吧,其实还是挺生气的:)
斑倒是对这点事不在意,对他来说能开眼本就是好事,这代表着家族的整体实力又上升了,可亲爱的弟弟在飚杀气,他不敢给宇智波灿求情。
斑:泉奈生气起来老恐怖了……
可好歹是下任族长,总不能就这么耗着,斑清了清嗓子道:“灿,所以你开眼的原因是因为……回来才发现你的糖都快被你吃光了?有那么好吃吗?”
他的视线落在了宇智波灿的腰带,那个已经瘪下去的糖袋就在那里。
宇智波灿不动声色的捂住糖袋子,似乎认为斑是想抢他的糖。
斑:……我是很好奇有多么好吃,但也不至于上手抢,你这态度很让人火大耶!
脾气暴躁一点就炸的宇智波·十七岁·斑,额角冒出了青筋。没好气的道:“行了,后面都发生了什么赶紧说!看你这副样子肯定是被人救了吧!”
虽然被救这一点让大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可也不是没有先例——如果没被发现是忍者甚至是宇智波,也不排除会运气大爆发被普通人救了。
……哦,没有考虑过被其他忍者救了这种事,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别说是零,负数(被补刀)还差不多。
大长老是一名看起来性格平和的女性,她柔声说:“而且舍得对你用这么多好药,还让你全须全尾的回来,甚至还给了你糖果,怎么都应该是贵族或者富户的手笔吧。听起来就像是中了幻术呢。”
她开着万花筒写轮眼,直勾勾的盯着宇智波灿,若不是没发现对方身上有幻术的迹象,伤也是实打实的,她真的很难不往这个方向想。
宇智波灿吞吞吐吐的说:“不是贵族也不是富商……呃,虽然也不能排除她是个贵族。但是……救我的是一伙山贼。”
他没有提自己是被当成压寨小夫郎给带上山的,毕竟这话说出来很丢脸,别看他七岁,也是个要脸的。
但除了这件事,其他的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等他说完之后,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泉奈看上去已经消气了,露出了让宇智波灿熟悉的温和笑脸:“也就是说,你之所以开眼并不是因为那位姬君送给你的糖果被你路上吃了大半,只剩下可怜的两三颗而悲伤过度导致的,而是因为你太迟钝了,等到了族地心才安定下来,回想起自己差点就见不到父亲和族人,才会情绪激动过度开眼的对吧?”
其他人:“……”啊,你果然很在意糖开眼这件事对吧?
对于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就倔起来的泉奈,大家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所以也没人敢吐槽。
但宇智波灿挠着脸说:“啊……大体上是这样,但是糖也确实很甜很好吃啊。是苦尽甘来。对,苦尽甘来!”他重重的点头,“快到大门的时候想到我竟然活着回来了,而且嘴巴甜滋滋的,想着再吃一颗,却发现都快吃完了,也是一个打击呢。”
咔嚓——
斑眼疾手快的阻止弟弟,喊道:“冷静点啊泉奈,这小子只是因为差点死了才会脑子糊涂了,你一刀下去他就真的死了!”
泉奈冷冷的看着宇智波灿,冷笑道:“死?他红光满面的还喝了一碗加了人参的药,我被气死之前他都活得好好的!”但凡他脸色苍白一点像个病人,都不至于这么置气!
宇智波灿,收到了自家老爹和长老们很是同情的眼神。他这回总算意识到自己把最疼爱他的堂哥给惹恼了。
可是……
“真的很好吃嘛。”他嘟哝着。
并不意外的,他被泉奈追杀了。斑这回也懒得拦了,只能叹气说:“灿这小子,到底是故意还是故意的?”
明明泉奈都给了台阶了,他硬是把台阶一脚踹飞。他也努力劝了,这小子还来火上浇油。
斑:“联系一下医忍吧,要是不让泉奈锤他几下,泉奈的脸也挂不住。”
宇智波谁不要脸啊,泉奈也很要脸的好不。
这么说着的斑,眼尖看到地上有个袋子,就是宇智波灿藏起来的糖袋。他顶着长老们无语的眼神拿起袋子,掏出一颗捏成了几瓣,往嘴里塞了一小块,说:“真的有那么好吃吗嚼嚼嚼……嗯,好甜加了蜂蜜的嚼嚼嚼……也加了草药吧是什么来着嚼嚼嚼……还挺好嚼的啊没了……”
那么一小颗才嚼没两下就没了。宇智波斑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袋子,思量再三后对长老们说:“剩下的就当做是给泉奈的补偿了。”
说着他把刚才被自己捏碎的小糖粒,一视同仁的分发给长老们。不管内心赞同与否,想着给未来族长一个面子的长老们也收了,也塞进嘴里。
几人:“……”腮帮子有在动。
斑将仅剩的两颗,一颗塞进自己嘴里,剩下一个塞进兜里准备给泉奈,然后拍拍屁股回去训练了。
被留下来的长老们,你看我我看你。大长老清了清嗓子说:“制作难度不高,里面加的药草和蜂蜜比例我都品出来了,可以自己做。”
像他们这等身份的人,这类材料肯定是不缺的,还真的可以自己做。
其他长老们……
二长老一本正经的道:“那就麻烦你把清单写出来,灿这小子也是受了大罪,知道糖袋被斑拿走肯定很难过,我让家忍做了哄哄他。”
其他长老也相继发声。什么哄冷战的老婆啊,哄孩子啊之类的理由都冒出来,最后都从大长老那里得到了清单。
心满意足离开的时候,大长老笑着来了一句:“等泉奈吃过糖了,应该就能体会到一点灿的心情了吧。”
虽然付出了五十两,但对宇智波灿口述中的那位来历肯定不凡的女山贼而言,应该也只是一笔不值一提的小钱。
但对方不仅救了他,还体谅药苦,送了他糖,甚至祝福他平安回家。
糖是好吃没错,但对于全员甜党的宇智波而言,他们会制作比这个糖更好吃的甜品,手里握着的甜品菜单可多了,每一家都有自己的独门秘方。
但是……
对宇智波灿而言,让他触动的原因并非是这糖好吃到让他开眼,而是……再怎么说也只是个七岁的孩子,即便已经是上战场的年纪,内心还是没长大的孩子。
触动他开眼的是劫后余生的悲喜交加,和那份无比难得的心意。
——被族人以外的人温柔以待了。
对于将所有的柔软和感情都投注在族内身上的宇智波而言,这是一个想都未曾想过的角度吧。
即便是对其他家族的忍者而言也是一样的。以家族为中心,以血脉而纽带,只有族人聚合一起团结一起才能活下去的这个乱世里,被没有血缘关系,初次见面的外人如此体贴温柔的对待……
“是位温柔的姬君啊。”
大长老用他人听不见的声音低喃着,似乎是想起了某种深远的回忆。可在最后,这份温馨的回忆,还是被血色取代了。
——希望灿不会遭遇同样的背叛吧。
大长老如此想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只有在无尽绝望中才能进化出的万花筒写轮眼,她衷心的希望宇智波灿日后不要遭遇与她同样的痛苦。
第11章
进城
千代让黑夫去城里打听大型药商的事情,足足过去一个月才有消息。
可能是因为千代那种任性的下命令方式让黑夫的智商情商得到了二次开发(近期掉了不少头发),他不是自己亲自来通知,而是放了一只信鸟回来报信。
这只信鸟并非是人为养的,而是自然形成的。寨子里有个小女孩,在前年随同大人出去做采摘工作的时候偶然在一片草丛里发现一只羽毛很漂亮的鸟,就将它抓了带回来想当成储备粮……哦,是宠物兼关键时期的储备粮。
但抓回来第二天就发现鸟不见了。当时小女孩也没在意,带回来养不过是一时兴起,没过多久就过了劲头,不然也不会随便将鸟套在一个破草笼子里,被它啄掉的草飞走。
那个时候又不缺粮食,没必要为了这点子塞牙缝都不够的肉去特地把鸟找回来。但过了几天,那个带她去采摘的大人打猎回来后,把那只鸟也带回来了。
说——是在女孩子当初见到它的地方抓住的。
当小女孩接过的时候,失手被那只鸟挣扎着又飞走了。这时候小女孩就来了气,嚷嚷着让大人跟她一起抓回来。
大人也是个宠孩子的,没有意见的陪着她追着鸟后面跑,越跑越不对劲,那只鸟还是回到了原来发现它的地方。大人觉得有趣,就又把它抓住,但这次不是回寨子,而是特地带着去了另一个方向,而且还是隔了很远的距离。
放飞后,鸟又回来了原来的地方。然后,这成为了一种有趣的游戏。寨子里不少人闲得很,不信邪的参与了抓鸟放鸟的过程,来回十来次后,鸟还是回到了那块地方。
这时候有个人就站出来说:“要不我们看看下面是不是埋了什么东西吧。”
刨出来的是一具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的鸟尸体。依稀可以从羽毛判断,和这只鸟是同类。
在场的人安静了,有个人说:“这应该是这只鸟的恋人,还挺长情的。”
他们将鸟尸体重新埋了回去,又给鸟喂了一点吃的,这个游戏就此结束。但这件事被小女孩记在心里,她偶尔会去给这只鸟喂吃的,还给它取名叫黑嘴。因为它的嘴巴是黑色的。
黑嘴还是不离不弃的守在了那片地方,它在那里搭的窝都被自己用新草重建了好几次。
现在,寨子因为千代的到来发生改变,黑夫还买了不少仆人回来,比以前热闹了许多。同时也忙碌了起来。
黑夫偶然想起了黑嘴的存在,就让名为黑巴的小女孩带它去找黑嘴,果然见到黑嘴还守在那里。
他把黑嘴带去了城里,在城里租了房,给黑嘴弄个笼子关起来,又让人守在黑嘴的老家。
也正是如此,在发现商人来到城里后,黑夫放飞了这只鸟,自己留在城里继续监视那个商队,千代也得以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
那么,也就到了她动身的时候,
千代起身打开了屋里唯一的一个衣柜,这是十几天前黑夫让人送来的,他特地让城里的工匠给她打了一个柜子,甚至连屋里的床、被褥、桌椅和她的用具也都换成了城里货。
生活条件提升了一些,但不多,毕竟更好的东西想买也没那个钱。千代给的五十两黑夫早就用完了,现在用的是他攒下来的钱,他甚至还盘下了城里一家店,开始卖山里的山货。
无成本的东西,却很能赚钱。
对于城里人来说,这些山货算是比较稀罕的——去城里路途既远又危险,周遭的山民可不敢多次来回。
但山寨里有黑二树这个人高马大,光是站着就很有威慑力的人,他来送山货,路上就算是真正的山贼见到都得绕路走。
黑夫做起了生意,甚至还卖给城主一根人参获得了不少赏赐,所以在条件允许(平民能够买到)之下他提高了千代的生活水平。
千代打开柜子,里面叠放着五套衣服,还有两双鞋子并几件简单的头饰银链。
五套衣服听着不多,但在这个时代一个人能有五套替换的衣服已经是很不得了。要知道寨子里多的是人只有两身缝缝补补继续穿的衣服,而千代这些都是量身定制的。
黑夫似乎是想到千代来时的衣着(运动服),以为对方喜欢那种方便简练的服装,所以让人做出来的衣服除了颜色和图案不一样外,整体都很轻便。
——看起来就像是千代以前在寺庙里见过的巫女服。
那种短上衣和长裤裙,搭配上鹿皮做的皮靴,外面套一件过腰的短外套,长发束成简单的高马尾,再戴上一个坠着金片的圆金项圈,水面映照出来的女孩透着一股难言的贵气。
哦,这种贵气是白嫩的皮肤和衣服衬托出来的,千代觉得和她本人没什么太大关系。
她的皮肤先天晒不黑。带绣纹的染色布衣服本就是一般人消费不起,而白皮肤和纯金项链,在这个时代本就视为贵族的象征。
她这身装扮,就连富商人家的女儿都不敢这么打扮。
人是有阶级的。
什么人穿什么样的衣服,戴什么样的东西,全都是有阶级之分的。这种认知被刻入了每个原住民的脑子里,他们估计怎么都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明明是个异世界外来者,还敢戴着贵族才有资格戴的金器。
她走出了屋子,无视守在门外的黑二树和其他人对她如此装扮表露出来的态度,而是理所当然的对放下手头工作跑过来的黑女说:“你之前不是提到过有个女仆力气很大,跑得很快吗?让她过来。”
黑女黑黝黝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红润,看着千代的眼神还带着忐忑的躲闪,她紧张的应了一声,很快就找来了那个女仆。
这是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在这个时代,这个年纪估计都能当奶奶外婆了,但她是一个人被买来的。
听说原本是一个村里的人,有过丈夫和孩子,某天在知道发烧的孩子被丈夫嫌弃累赘活埋掉后,她杀死了丈夫,又打伤了想抓住她的村民,逃到了城里,从此靠做苦力活勉强养活自己。
黑夫买下她算是一个意外,是对方主动找来自卖自身的,从一个自由人自愿变成仆人(实话就是奴隶)也是一件稀罕事了。
女人名为脚女,因为她有一双比男人还大的脚,身高大约一米六五,已经比普通男人要高一些了。
她过来后,低着头不敢看千代,态度十分恭顺。千代对她说:“你是从城里来的,如果你背着我跑到城里,觉得需要多长时间?”
脚女战战兢兢的说:“应该……应该和二树先生去城里的时间差不多。小的有一次和二树先生一起进城送货,他越跑越快,小的追上了。”
黑二树摸了摸后脑勺:“啊,我忘记还有一个人,她跑得挺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