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愧疚道:「她是个好女孩,是我的错,残忍让她亲眼看我娶别人,那对她太不公平了。」
公平。
那对我又公平吗?
好像是的。
因为他放弃裴丝丝把一辈子赔给了我,我是个占尽便宜的人。
我似乎懂了为什么他越发的焦躁,忙碌,连试婚纱中途都要离开。
又为什么对婚礼唯一的要求竟然是低调。
我浑浑噩噩地起身离去,不想再听。
曾经许诺要向全世界宣告娶我的人,死在了曾经。
胡理不敢再针对裴丝丝,但还是没忍住劝道:「哥,那嫂子呢,你当年为她可丢了半条命,真的想好不要了?」
蒋燃沉默了一瞬,拧紧眉揉乱头发,烦闷又不解:
「我也没说不要她,但就这么错过丝丝,我会后悔。」
「我只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蒋燃喝了一口酒,终是下定决心。
「就这样吧,我要跟心走一次。」
「等我回来才甘心忠诚于孙梵洛,永不背叛。」
「那哥,万一你不回来了呢?」
「不会的。」他一口笃定。
......
「就算是,也好过我婚后出轨,对孙梵洛也公平。」
我站在门口,周围人声音那么嘈杂,他的话清清楚楚传进我的耳朵里。
2
回到家中我一个人待了很久,桌上还摆着我亲手设计的请柬。
员工群在欢呼,因为婚礼将近,腾风股价又上涨了。
闺蜜拍了视频,说她的伴娘服真好看。
电话挂断前,我妈有些感慨:「梵洛,妈真高兴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你外婆这两年身体越发不好了,要看着你出嫁,成了支撑她最后的愿望。」
最后是胡理:「嫂子,你今晚顺着点蒋哥,最近......别冷战。」
他为什么想和我冷战呢?
好累,我倒在沙发上。
排山倒海的疲惫将我席卷至麻木,累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凌晨两点,蒋燃推门而进。
房间没开灯,他滞住一瞬,转身进了书房。
就像后来我认识的很多已婚男人,他们爱下班后的车内,没有妻子的厕所。
他身上的酒味很重,又这样无端的冷淡。
如果此时我不识眼色凑上去问,他大概会脾气也不会好。
就像他这个月经常做的。
我们会吵架,然后冷战,最后他顺理成章的消失。
不知道过了多久,蒋燃从房间出来了。
但仍旧忽视我,更像是要故意引我质问,和他争吵。
第三次路过时,蒋燃在我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拧着眉,声音很轻:「为什么不睡觉。」
眼泪毫无征兆的滑落,熟悉的关切的语气,虚伪的让我心痛。
我看向他:「那你呢,今晚想了什么?」
他叹气:「还能想什么,想今天不该吵架,婚礼细节还是该听老婆的。」
蒋燃点点我的鼻尖,像往常一样哄我,看上去毫无破绽。
我避开他的吻,他也不恼只是温柔牵起我的手回了房间。
3
我看着熟悉的背影,感受他的手心的温暖。
想不通曾经那么好的他,怎么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