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她的鼻生?得高挺,这才给她的美?带了些英气,故而将女子的柔美?同男子的俊美?相结合,这才成了一副雌雄莫辨的绝色之貌。
可除开这些,想必洛榕也在如何?扮好一个男子上下了不少功夫,就如那人造结喉,又如那平坦的胸部.....想来,许是日日缠着那裹胸布才会如此.....
再一深想,洛榕就连在梦里也时刻谨记必须护好身份....还?有春熙对她莫名的防备之心,现下来看,似乎都?能知晓为何?了。
不知.....洛老侯爷知不知此事呢?若是不知.....
尹秋寒暗暗想着洛榕这些年间的遭遇,不免由心而发地为她深叹。
这么多个日夜,她都?是怎么度过的呢?
难怪....她会如此渴望自由,原来她说的自由,是指复回女儿身的自由....,尽在晋江文学城
尹秋寒也不知在帐内坐了多久,她只知待她出帐时,外面已是入夜。
而寒语依旧如山般、一动不动地守在外头?,凡是见有人因好奇看来,他都?会一一瞪回去,那些个官兵见他如此魁梧又是冷面,便连忙收了目光走?远了。
尹秋寒见他如此尽责,也放心了些,毕竟现下她也不好在帐中久留,以免让人看了去又传出些风言风语来。
她面向寒语,嘱咐道:“郡马伤得严重,仍在内歇息,辛苦你今夜也守在这,谨记不得让他人入内,就算是太?子派人来看望,都?得待郡马醒后方可。”
“嗯。”寒语淡淡应了声。
实际上,他只会遵洛榕之命,毕竟,当年他同师妹在山中学艺,后有穷困潦倒、颠沛流离时,时洛夫人将他们?买下,接进洛府,成了洛榕多年的暗卫,护她周全。
而洛夫人走?后,洛榕便是他们?的雇主,也是他们?最?大的主子,他只会听从洛榕的话,故而,别说是郡主,就算是圣上给他下了圣旨,他也不会听之。
不过,尹秋寒所言,洛榕先前?也与他讲过,因此,不论尹秋寒有无嘱咐,他今夜都?会守在洛榕帐前?。
尹秋寒见他应下,便颔首欲回身离去,可思?忖片刻,又转回来同他说道:
“对了,是本宫除外,任何?人不得入内。”
寒语:“........”
讲完,尹秋寒才坐上早已候着的宫轿,随轿融入在了夜色中。
今日终是知了洛榕身份,初时的震惊,倒现下也已淡去,心底却又徒生?起一些欣喜,只是那欣喜究竟从何?而来,就连尹秋寒自己都?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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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榕自回帐后,整整睡了一天,直到翌日的傍晚才渐渐转醒。
意识凝聚起时,洛榕最?先所感便是一阵晕沉,稍微睁开眼来,都?觉天旋地转的,好生?痛苦。
待缓些了后,洛榕这才要?撑起身子来——
“嘶.....”洛榕皱着脸痛呼一声。
方才起得着急,一时都?忘了她胸腹处的伤,一不小心又扯裂了伤口,如针扎般的刺痛感又袭来。
不过,总归是过了一日,已不如初时那般疼痛了,洛榕还?能忍耐得住,只是太?久未进食,那身子实在虚得狠,脚刚沾地便觉一阵发软。
她沉沉叹了口气,又为自己倒了杯水解渴,这才唤外头?的寒语进来。
寒语撩帘入内,单膝下跪低首朝洛榕道:“侯爷有何?吩咐?”
洛榕虚弱无力地摆摆手,道:“无事无事,昨日你劳累了。”
“对了,昨日可都?有哪些人来过啊?”
寒语回道:“回侯爷,昨日最?先来得是郡主,而后是圣上派来的太?医,还?有太?子的人。”
洛榕点点头?,所来之人和她料想得差不多,不过在听闻尹秋寒是最?先者时,心头?还?是会止不住浮起淡淡喜悦,不过这点莫名而生?的情绪,很快便被她掩下。
寒语还?等着她的问话,可见洛榕没再发问,便不由得抬眸看她两眼,旋即又略不自然地低下。
洛榕瞧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蹙了眉,问道:“怎得了?寒语可还?有事要?相报?”
“直言便是,何?时变得这般犹犹豫豫的.....”
“是。”寒语沉声道,“禀侯爷,郡主入内过。”
“咳!咳咳咳咳!!”
洛榕正饮着水,此话一出,差点没把她给呛死?。
她把杯盏重重磕在一旁,瞪大了眼,一脸惊讶道:“你说什么?!”
“她来过了?”
“我...我不是说了,不能让任何?人不得入内吗?你怎能放她进来了!”
寒语被洛榕这怒颜一惊,不免怔在原地。
他暗想,不过是郡主入内看看.....为何?如此生?怒....
忆起郡主当时的满脸急色,想必是担心极了......
想此,寒语又忍不住看了看正在气头?上的洛榕两眼,不禁为尹秋寒感叹起洛榕的薄情。
回过神来,他低首毕恭毕敬地应道:“侯爷当时说,不得让任何?外人入内,属下将原话禀回郡主,而郡主说.....”
“她不是外人.....”
“且郡主在帐外与属下争论许久,属下实在无拒词,故而才让郡主入内了。”
“此事为属下失职,绝无下例,还?请侯爷责罚!”
说罢,寒语将另一只膝也跪在地上,双手守矩地放在身侧,低着头?一副坦然认错的模样。
洛榕见他如此,气也无从而发,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连连叹息,手指不断用力揉着头?穴,满脸苦色。
责罚他有何?用?
如今最?为重要?的,便是要?清楚尹秋寒究竟是否已知了她的女子之身。
早在之前?,她便料到,尹秋寒这段时日对她起疑,若有了这样的时机,她定会来探一番,而自己受伤没了意识,无法防范,这才命寒语守在外。
哪能想到,就连圣上和太?子的人都?防了去,却没防住一个尹秋寒。
洛榕一想到尹秋寒或已知她为女子之身,便满心的苦闷,无措、惶恐,还?有夹杂在这些慌乱情绪中的一丝心痛。
只是现下的情况实在太?糟了些,她无从去深思?这心痛又是源于何?事。
寒语还?是初次见洛榕这般,就算不知为何?,也明白过来,也许不让人入内定是有些不可说的缘由,想此,他也不免心生?愧疚,直接将头?磕在地上。
他又沉声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是属下失职!还?请侯爷责罚!”
洛榕又是一声叹气,正欲出言让他离去便是,却听得帐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冷音:
“责罚什么?”
旋即,那帐帘被拉开,尹秋寒端着个碗直直走?入内,眸色淡淡地凝着洛榕,道:“是本宫执意入内,若要?责罚,郡马便来责罚本宫罢。”,尽在晋江文学城
洛榕见尹秋寒忽地来了,怔怔抬眸看向她,一时失言,方才那些各种慌然的情绪和念头?,在见到本人来的那刻,却奇异般消散了。
许是尹秋寒看她的神色太?过平淡些,就好似无事发生?般....令她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些。
她轻咳两声,抽回神思?,才忙命寒语先退下。
寒语走?后,帐内只剩二?人,气氛因过于安静而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洛榕低首垂眸,双手紧扣着榻沿,心虚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眼神不安地四?处流转着,却时而又瞥向尹秋寒的绣花裙摆。
紧张,忐忑,不知所措。
这些在以往对于洛榕来说少之又少的情绪,现下却一同在她心底生?出。
半响,她才听跟前?人似乎无声地笑了笑,旋即那道冷声又起:“低着头?作甚?”
“抬起头?来,看着本宫。”
洛榕咽了口唾液,那胸腔内正被强烈撞击着,令她的血似乎都?涌上来。
她缓缓抬眸,对上尹秋寒似笑非笑地视线。
“本宫又不是他人,为何?不能入内?”
洛榕怔愣着,抿了抿唇,说不出任何?话。
又见尹秋寒将那碗搁在一旁的案上,旋即用食指放于她的下巴处,再轻轻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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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秋寒俯下身来,凑近她,噙着笑意,以一种戏谑地口吻道:“怎么?难道怕本宫趁机入内将你轻薄一番?”
“夫君一个男子,不应怕这些吧?”
洛榕都?已打算阖眼认命,就算给尹秋寒做牛做马她都?认了,也打算跟她坦白一切,结果却听她这一句。
洛榕彻彻底底地愣住了。
难道说.....她...并未得知么?
第
33
章
尹秋寒见她?怔怔看了自己半响也未开口,
那?唇畔浮起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以前怎么就未发觉,原来逗弄此人是件如此有趣的事?
瞧瞧这白皙的小脸蛋,瞧瞧这因无措而睁大的美眸,
瞧瞧这紧抿的苍白薄唇,洛榕也许不知?,
可她?现?下这副羸弱的模样,在尹秋寒的眼?里满是女儿家的柔弱神态。
竟是意外的有些娇俏之意?
那?个从前能言善辩的人哪去了呢?怎么现?下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尹秋寒在心底暗暗发笑,
她?略收起扬着的唇角,手?松开了洛榕小巧的下巴,站直身来,朝她?轻挑挑眉,
道:“郡马怎得不应了?”
“难不成.......是给本宫说中了?”
“还?是说......是郡马身上有哪儿见不得人的地方?怕本宫看了去?”
洛榕本正思?忖着该用何言辞,可听了尹秋寒这话,又不由得抬眼?看她?,
而尹秋寒的神情却依旧无异,只是淡淡地含笑看她?。
洛榕直觉所感,
尹秋寒似乎待她?的态度与以往有所不同了?可究竟是哪不同,
她?又一时说不出?。
而尹秋寒方才那?句,
说得毫无缘由,像是没头没尾而来.........
莫不是....她?真得知?了些什么?才会说出?此番话来试探她??
不对,
若她?知?晓她?的女子之身,
为何是这般反应....不应是震惊?亦或者来质问她?才对.......怎么会似现?下这样什么也不闻不问呢?
洛榕实在想不通,
最后得出?的结论便是,尹秋寒虽是进帐,
许是也察了她?那?结喉一番,
可她?生?性多疑,在看到绝对的证据前,
她?无法确定自己是否为女子。
洛榕把尹秋寒的性子同心绪都?猜了个透,可却唯独没想到,尹秋寒可要比她?料想得要胆大多了.........
她?也不知?,她?的上半个身子,除了那?胸前又布条裹着外,其?余的已然大半都?被人看光了.........
不过,洛榕经此一想,倒觉心底的大石一下落地,顿时松了口气。
她?看着尹秋寒,干笑了两声,道:“郡主何出?此言,怎么可能呢?”
“我...我堂堂七尺男儿,自不会遮遮掩掩,有什么见不得的,郡主实在是说笑了.....”
“哦?”尹秋寒淡淡反问了声,听不出?是怎样的语气。
洛榕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虚,不免又作拳抵在唇上轻咳两声,才转了话头,道:“不说这些了....”
“对了,郡主此番来是?”洛榕的目光瞥向一旁案上的碗,那?碗里正盛满了粥,应是还?热着,那?碗面?上还?往外冒着气。
尹秋寒看她?一眼?,旋即将那?碗执起,又坐在洛榕身旁,拿那?勺在粥中轻搅几下。
“郡马不是都?见得了么?什么时候也学会明知?故问了。”
洛榕一时哑然,她?终于知?晓尹秋寒到底哪儿不大一样了,以往那?会儿还?同她?温言守礼,可不似如今这般句句呛人,令她?都?不知?回些什么才好了。
尴尬过后,洛榕才又笑笑,她?道:“还?是郡主贴心,我躺了一日都?未进食,现?下的确是饿了。”
说罢,便要抬手?从尹秋寒的手?中接过那?碗。
却不想,尹秋寒执着碗那?手?一挪,躲开了洛榕伸来的动?作。
洛榕一愣,抬眸看向她?,又见尹秋寒面?无表情地淡道:“要只是送粥,让下人不便可?”
“本宫来,是要喂你。”
“啊?”洛榕惊得下意识发出?疑声。
遭尹秋寒投来一道极寒的目光后,她?才觉失态了些,不自然地撇开眸子,眨了几下,才复看向她?,可却不敢直视着。
“不劳烦郡主了,再说了....我又没伤着手?,自己来便.......”
洛榕的话说到一半,又被尹秋寒冷如冰窖的眼?神看得退缩了去,那?才抬起的手?,也默默放下。
那?眼?神就好似在说:你再多说一句试试呢?
洛榕失了声,心想,许是郡主见她?伤得重,心生?怜意,这才前来关心一番,她?若不领情,还?拂了人家的好意,那?人家岂不是很难堪?
想此,洛榕便觉内心好受了些,再看尹秋寒手?上的碗,也觉坦然多了。
便又半躺回榻上,盖好了被褥,让尹秋寒能喂得方便些,她?道:“那?....那?便先谢过郡主了...”
言毕,似是还?不死心,洛榕又挣扎了句:“郡主的好意我心领了,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必再多言。”
尹秋寒把目光转至碗里,纤瘦的指骨拈着勺柄,将表层的粥轻勺起,然后放于唇下吹了几下,才又将勺递近洛榕,温声道:“还?烫着,慢些饮。”
尹秋寒突然的温柔转变让洛榕有些懵,她?怔忪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低声应了句,缓缓启唇,含住那?勺。
热粥咽下,自喉间滑入胸腔再到腹底,不过几口,整个身子便顿时热了起来,甚至连脸颊处都?有所蔓及。
二人就这样无言相处着。
尹秋寒依旧专注着喂粥,而洛榕也一口又一口地乖顺饮着,只是眼?神时不时会往尹秋寒的脸瞥去,又迅速收回。
她?佯装镇定地抚了抚身上平滑的被褥,又似借机在抚平自己体内那?股不安分的躁动?感,扰得她?都?莫名有了几分紧张之意。
尹秋寒察觉她?的别?扭,唇角以极其?轻微的弧度上扬了一分,心底也暗暗泛起一丝愉悦感。
许是这样的沉默太过奇怪了些,在那?粥已快喂至碗底时,她?终是忍不住开声道:“宫中的膳厨估计过段日子便得换掉了。”
尹秋寒不明其?意,问道:“为何如此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