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冰山郡主不好惹 > 第70章
  而高坐在龙椅上的尹成,自上回尹烈那事后,又苍老?不少?,整个?人?身上透着一股深深的疲倦气。
  他眯了眯眼?,凝着下方磕在地上的尹阳,刚想说?些什么,却?忽听身后传来声响。
  尹月自小?爱政事,十几岁起,尹成便允她?在幕帘后方听政,但也仅仅于此。
  尹月从后方撩帘走出,朝尹成施了一礼,这才淡淡看向?底下跪着的人?,道:“太?子的话可不要言之过早。”
  闻声,尹阳抬起头来,蹙眉看着尹月,沉声道:“公主?此话何意?”
  “本王行事向?来坦荡,没做的事,却?遭人?诬陷,难道不需明察么?”
  “没做的事?”尹月勾出一分微不可察的笑意,“太?子,你做过些什么,你应是最清楚。”
  “兰嫔写?于你的信,都还在你的殿内吧?若带人?去搜查一番,不知能不能寻到呢?”
  闻言,尹阳大感震惊。
  尹月为何会知道此事?
  但现下澄清要紧,尹阳顾不得那么多,依旧假装坦然道:“呵,公主?此言真是荒谬,兰嫔乃后宫之妃,而本王是父皇之子,根本就搭不上边,何来的写?信一举?简直一派胡言!”,尽在晋江文学城
  “是不是一派胡言,让人?去搜搜便是了,太?子若是清者,自然不会拦着吧?”
  说?是如此说?,但尹阳还是怕真给人?搜出了什么来,这就不好解释了,且看尹月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尹阳还真心虚担忧了起来。
  他反驳道:“哼,本王的东宫怎能让人?随意搜查,父皇,这明摆着不知何人?在挑拨离间,才会生出这等胡乱之言,您难道对儿臣连这点信任都无么?”
  闻言,尹成拧起粗眉,他有些许犹豫了。
  前些日子尹烈才被他迁京,现下又与太?子闹翻,那必定会伤了很大的和气,此事若传出去,对他的风声也不大好。
  尹月察言观色,打量着尹成的神情,很是适时地轻声道了句:“父皇,有些东西既能传入您的耳,那必定不是空穴来风的。”
  尹成看了尹月一眼?,而后者朝他微微颔首。
  尹成阖眼?,深感疲倦地吸了口气,随后也不顾尹阳的任何劝话,命道:“传令,即刻派人?搜查东宫!”
  他不傻,并非只听信了一点传言,便大张旗鼓地要去搜东宫。
  而是这传言并非别人?传来,正是尹月与他所说?。
  尹月未说?明自己?为何会知这一切的原因,只是一早便将这些年收集来尹阳与朝内大官勾结的证据、信件通通摆于尹成面前。
  尹成的猜忌心已起,又听尹烈与兰嫔之事很有可能是尹阳在从中作俑,他自然会少?不了有疑。
  若是留这么一个?百般心计,逼走亲兄弟也要上位的人?,尹成自是不愿。
  尹阳还庆幸着自己?已清掉了证据,但却?不想,真让人?搜出了东西。
  高座上,尹成看着那一封封信件,面色霎时阴沉下来。
  兰嫔识字少?,字迹也不算娟秀,他自是认得,而在东宫搜出来的信,完全就是兰嫔的字!
  而其中竟还有不少?尹阳给兰嫔的回信,上面字字句句,皆教她?要如何入尹成的眼?,如何讨好尹成,如何勾引尹烈。
  看到这,尹成实?在气极,将信都撕成了粉碎,全都朝尹阳扔了去,但纸屑只是轻飘飘像羽毛般从空而落。
  “孽障!你个?逆子!逆子!!!”
  “拿剑来!拿剑来!朕要除了你这个?孽障!!”
  尹成要起身寻剑,却?比一旁的尹月压下安抚,而一众的老?臣也惶恐地跪倒。
  “皇上息怒啊!”
  看着暴怒的尹成,尹阳已然慌得不成样子。
  他浑身颤抖着,看着尹月凝他的目光,他不可置信地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会...”
  “明明都已烧掉了,怎么....”
  话说?出口,尹阳又直直愣住了,而后面的一众人?,也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太?子竟亲口承认了,此事看来定是为真。
  尹月看着不打自招的尹成,忽地很想发笑。
  兵不厌诈,那些信,其实?根本就是伪造的。
  她?命洛榕在尹阳不留意时就放在了那儿,且尹成此时疑心起,哪还有心去管这些信到底是真是假,只要字迹相像,他便会对尹阳直接定罪。
  尹成的骨子里,就从未信过任何人?。
  尹阳崩溃地跪在地上怒吼,他不知哪里出错了,明明皇位就要得手,现下却?彻底离他远去了。
  如今身败名裂的人?是他。
  尹阳还想再挣扎,但尹风不知又何时而来,将在各地收寻来的一些小?官与尹阳贿赂、贪污、私营的关系的证据,甚至洛榕转手给尹阳的那个?赌场,通通呈上给了尹成。
  一桩桩的罪证在眼?前,尹阳不得不跪服。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明白,这场皇位之争的最大赢家?是谁。
  他猛地抬头,面目狰狞地瞪着尹月,双拳握紧,青筋快要爆裂而出一般恐怖。
  他终于懂了,原来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操控。
  为何她?了解自己?的动向?,为何会知自己?在同什么地方官在联络,通通都是因为一人?。
  洛榕。
  是她?,她?一直在与尹月暗中联系。
  在他身边安插自己?的人?,便是尹月最大的布局。
  “父皇!儿臣虽有罪!但罪不止我!不止我啊!”
  他撕心裂肺道:“是尹月!是她?一直在背后操控一切!她?才是看上了皇位的人?!父皇!她?才是啊!她?赶走了四皇弟,如今又要将我逼走!这皇位便是她?的了!”
  “所有人?都在助她?!所有人?!呵,三皇弟也在助她?,侯府也是!她?在儿臣身边安插了自己?人?,费劲苦心来将我除去!”
  他大吼着,然而在场的众人?,都未将他的话当真,只当他是失了皇位而疯了。
  尹阳见他的话无人?理,遭了漠视的他忽地大笑起来。
  笑得累了,他才忽地想起一事。
  旋即又笑起来,说?了句令众人?都为之震惊的话。
  “好,我有罪!但侯府也别想逃!说?好要与我一同共生死!而洛榕,洛侯爷,更应该诛九族!”
  尹成一听,不由得皱眉,深感疑惑道:“孽障!洛侯从未插手朝廷之事,何来有罪?”
  尹阳癫狂地笑着,轻声问道:“我若说?,当今富甲一方、受尽皇家?尊敬的侯爷,其实?是个?女子...她?不应有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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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
众人都不禁面露惊色。
  尤其是后台那些跪着的老臣里,还有不少与侯府打过交道?的,都曾见过洛榕,
交情?还不浅,如今竟从太子口中听得此传闻,
不由得与旁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见状,尹成烦躁地怒道?:“好了!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朕还未问话,你们倒先闹起来了!”
  “若无人有事再要上奏,就全都退下!”
  尹阳的事还未完,
这边侯府又?出事了,到底也算是?半个皇亲,俗话说家丑不外扬,
到皇家这儿?也是?一样的。
  闻言,一众老臣都跪伏在地,
应声过后,
连忙头也不回地走?了,
生怕尹成一个顺眼又?拿他?们来开刀。
  人?走?了大半,殿堂总算是?清净了些。
  尹成扶额叹息,
他?睁开浑浊的双眼看向尹阳,
说实话尹阳这番话,
放在平常他?是?一点不信,但如今他?到了如此?境地,
人?在逼迫到无可奈何时,
嘴里总能说出一两句真话来。
  虽说他?的罪孽不浅,但一码归一码,
尹阳的话的确勾起了尹成的好奇与疑心。
  他?问道?:“
逆子,你可知你现下在说些什么?”
  尹阳冷笑,“当然知道?。”
  “我说,侯府的洛侯爷,洛榕,她是?个女子!”
  那夜他?派去的人?虽并?未能得手,但这也在他?意料之中,洛榕要是?那么轻易就让他?人?近身下套,那当初自己也不会看中她。
  但尹阳的目的并?非单单让那女人?去以身试探,真正的意图,是?让那女人?好好观着洛榕的反应同身子的变化。
  那情?.药甚猛,服下后不管男女皆是?身子燥热,但若是?男身,变化与女子有何不同,留心观一眼便知,何须还要去解衣一看这么麻烦?
  那名女人?回来与他?相报,将实情?说出时,他?也大感震惊。
  如此?推论,洛榕极有可能是?女子,但终究是?未能亲眼见得真身,尹阳不敢笃定,也怕自己的猜疑让洛榕察觉,反倒伤了和气。
  但如今,洛榕既然早就不仁在先了,那也别怪他?不义。
  管她到底是?不是?女子,如若是?,便能拉上她一同赔罪;如若不是?,那她也免不了让人?一番猜忌,留下风言风语。
  他?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看着尹阳像是?走?火入魔一般疯狂的模样,尹月心底一阵不适与恶心。
  她的神情?从?惊诧转作轻蔑不屑,愠色道?:“太子真当清醒么?”
  “侯爷与郡主成婚已久,二人?夫妻和睦是?众人?皆知,你又?何来这番言论?”
  尹月冷哼一声,又?道?:“若是?一时神智不好了,大可请太医来先给太子好好看看,用?不着在这胡言乱语。”
  尹阳不理她的讥讽,只看着尹成问:“到底是?不是?胡言乱语,父皇就不想听听我为何会如此?说么?”
  闻言,尹成也的确想知,就算尹阳是?疯言疯语,好歹也有个能如此?说的缘由。
  他?瞥了眼身旁站着的尹月,示意她先不要急着出言,随后道?:“好,朕让你说,但若你说不出,那你便是?辱了侯府,你身上的罪再加一等?!”
  尹阳面色不改,跪直了身,沉声道?:“父皇可还记得,当初夏猎时,侯爷曾受了重伤。”
  “侯爷受了如此?重伤,并?不是?先唤来太医看伤,而是?将自己在营帐内呆了一日不曾出过,帘前还有人?看守,据说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侯爷那伤可不轻啊,她宁愿自己歇息一日,也不愿让太医来看,父皇就不觉其中蹊跷么?”
  尹成蹙眉,细想了一番,当初的确是?有那么一回事,那时也有过疑惑,但未曾深想,现下被重提,确实也令人?生奇。
  但只凭这一点,根本不足以证明什么。
  许是?看出了尹成的所想,尹阳旋即便又?道?:“当然,只那么一处,说不得什么,但方才公主也说了,侯爷与郡主成婚已有一年,夫妻既是?和睦,为何迟迟无生子的动?静?”
  “还有,侯爷本就生得女相,面白?无须,若不是?有男子的结喉,怕是?换一身装扮,便定会让人?觉是?女子无疑。”
  “但有人?同我讲,侯爷那结喉乃仿造之物,若是?细观便能瞧出异样,父皇若觉得我在胡言乱语,何不直接请侯爷过来当面对质?”
  听此?,尹月静不住了,她斥道?:“放肆,你随口胡诌的话也能指使父皇来查证?太子莫要太过目中无人?了。”
  尹阳驳道?:“呵,明明说得是?侯爷,公主那么着急作何?难不成,你二人?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够了!”受不得这两人?的对斥,尹成揉着头穴,哑着声命道?:“传朕之命,立即将洛侯与郡主召来。”
  .
  京城的街道?上,一辆马车正在中央急行?着,一旁的百姓生怕被撞到,纷纷感叹着让开了路,闹出不小声响。
  而不同于外头的喧嚣,马车内却是?异常的安静。
  虽是?安静,但在二人?间,又?似流动?着一丝言不明的情?绪。
  洛榕目视着前方虚空一处,实则眼角的余光尽数都给了旁人?。
  也不知多久,她才渐渐回神,松懈下了一直挺着的身子,在内心沉沉一叹。
  圣旨的召命来得突然,令洛榕有些失措。
  她知今日又?将宫变,却不知事情?还能到了她和尹秋寒的头上,究竟是?什么事,需要如此?着急唤她们二人?一同去?
  虽不知将要发生何事,但心底就是?莫名一阵的忐忑不安,也说不上到底是?为何.....
  想此?,洛榕又?暗暗瞥了一眼尹秋寒,后者只是?依旧坐直着身子凝着前头,似在思忖,也似在走?神。
  也不知待她坦白?过后,她们还能否这般安然平静地共处。
  洛榕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苦笑,落寞丛生。
  马车用?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到了宫门前。
  洛榕扶着尹秋寒落地,她微微仰首看着宏伟高大的宫门,一阵压迫感直面而来,令她不由得蹙了眉。
  正感慨时,手却忽地被人?牵住,掌心那处传来柔嫩的触感。
  “进去罢。”尹秋寒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
  美人?一笑,如冰雪消融,春意乍暖。
  方才还空落落悬着的心,一下落到了实处。
  洛榕怔愣,旋即也缓缓而笑,牵稳了她的手,“好。”
  洛榕想过尹成召她来,也许是?因尹阳与兰嫔,亦或尹阳私营赌场之事,但她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是?此?时那风口上的人?。
  一入殿内,众人?的目光便齐齐落在她们二人?的身上。
  洛榕与尹月对视一眼,见她神情?并?不好看,心中也不免担忧,但仍是?装作无事的模样,与尹秋寒一同朝尹成行?礼。
  洛榕虽低着头,却能一直感受到尹成的目光似落在她身上打量着,殿内的气氛也极其诡异般的宁静,她不禁蹙眉,暗暗绷紧下颌。
  而跪在她身旁的尹阳则偏头看她,冷笑道?:“侯爷,许久未见,不成想你我再见竟是?在此?啊。”
  洛榕睨她一眼,知道?如今事情?揭露,尹阳对她冷嘲热讽罢了,她根本无心搭理。
  她看向尹成,朗声问道?:“皇上,不知今日您召我与郡主来有何事?”
  尹成凝着她,眯了眯眼,缓缓道?:“太子对你的身份存疑,朕召你来,想看看你的说法。”
  身份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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