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苗疆少年是黑莲花 > 第29章
  所有发狂之人皆无药可救,前天被官府集中到一起烧死了,官府说他们是得?疫病,而得?疫病的尸体向来都是火烧处理的。
  风铃镇百姓并未对?此感到不满,大部分人怕自己也被传染,拍手称快,除却那些有亲人发了狂的人,他们在现场哭得?痛不欲生。
  贺岁安只?觉唏嘘。
  苏央是郡主,她知道真相,但她并没有说出来。
  没说出来兴许是有难言之隐的,又兴许这是他们能选择的最?好处理方式,贺岁安也不会跟别?人乱说,别?人也不一定会信她。
  祁不砚招来小二问了些事?。
  小二有问必答,祁不砚问完,给了小二些碎银。
  贺岁安的注意力被邻桌的交谈勾走了,没听清祁不砚问了小二什么,她回过神来,只?听祁不砚说他们不日要离开风铃镇了。
  离开风铃镇是贺岁安意料之内的事?,她知道祁不砚下孤山、离开天水寨的大致原因是——他有他要找的东西,所以她不会再问。
  这次,他得?到了阴尸蛊母蛊。
  那下一次会得?到什么?
  饭菜被小二端上桌了,贺岁安没细想,先填饱肚子,她吃第一口,眼睁得?圆圆的,鱼肉入口即化,肥瘦适宜,香而不腻。
  祁不砚饶有兴致看贺岁安吃饭,好像看着?她津津有味地吃饭比自己吃饭更能提起他的兴趣。
  任何人,在濒临死亡露出的姿态都是偏丑陋的。
  在他看来却很美。
  他有时会幻想贺岁安濒临死亡时会露出什么姿态,祁不砚发现自己幻想不出来,好像因为他习惯她在他面前是生机盎然的模样。
  养着?一个?会哭会笑会说话的人似乎真的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比他一直以来养的蛊好玩多了。
  “你不吃?”
  贺岁安的声音将他拉回来。
  祁不砚发现她快吃完半条鱼了,提起竹箸也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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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吃完饭,他们还是没有回客栈,需要到街上买些干粮等?物。
  来风铃镇这么久,贺岁安都没怎么逛过街,今天一看到摊边的小巧玲珑的玩意,就会驻足看。
  他们走走停停,买了不少东西。
  天色已晚才回到客栈。
  客栈掌柜见?他们回来,从柜台拿出一封信,说是一个?叫沈见?鹤的客人留下的,叫他转交给他们。
  贺岁安接过信:“拜托你转交信给我们的客人去哪儿了?”
  掌柜:“走了。”
  晦气的盗墓者走了,不长住客栈,掌柜应该感到庆幸才对?的,他心情却有点复杂,可能是因为对?方在发狂之人的手下救过他吧。
  还有,沈见?鹤说自己挺像他的爹这事?是真是假?
  掌柜活了大半辈子都是孤家?寡人,还没尝过当人爹的滋味呢。
  盗墓者的命多数短。
  希望那个?叫沈见?鹤的客人能长命,掌柜想着?,越记账越乱,后面干脆合上账本,去吃茶了。
  这是一封道别?信。
  贺岁安看了。
  上面只?有几句话,沈见?鹤说日后有缘再见?,必定请他们吃酒,若无缘便就此相忘于江湖。
  他为人洒脱得?很。

33

  与此同时的苏府,
苏央也?收到了字迹一样的一封信。
  信上无署名,只有“郡主亲启”四?个大字,苏央收到这封信时还觉得奇怪,很少有人会给她写信,
因为性格冷淡,
没什么朋友。
  站在她身后的双生子兄弟也有几分新奇,
钟幻喜怒不形于色,
还是那副像死了爹娘的鬼表情,
钟空则不停地往那封信看。
  谁给他们家郡主寄信?
  真敢啊。
  早几年是有不少纨绔公子给他们家郡主写过满是酸臭味的情书,但在苏央扬言谁能?打过她,
她才会收信后?,
就没人再给她写了。
  一开始还是有几个的。
  别无例外被苏央打到趴下,
他们灰溜溜地走?了。
  送不出信不是最要紧的,
要紧的是他们被一个女子打趴下,起都起不来,说出去太没脸了。
  这郡主是貌美,
他们却是无福消受了,
他们更喜欢的是温柔乡,而不是一拳一脚一鞭子。
  苏央拿了信,没立即打开看,而是转身?回府中。
  回房途中,
遇到了苏睿林。
  她冷漠地行了礼就要继续回房,他拦住苏央:“真不理你爹了?我?可就你一个宝贝闺女。”
  苏央不吭声,
想绕路走?。
  苏睿林又?拦住她,她向左,
他便?向左,她向右,
他便?向右,几次过后?,苏央终于忍不住叫唤了一声:“父亲,您这是何意?”
  “阿央肯跟爹说话了?”苏睿林笑,在府里求着女儿理自己和在府外果断下令的样子截然相反。
  “父亲。”
  苏央神色严肃。
  苏睿林抚着短髭须,笑呵呵:“你爹我?在呢。”
  “父亲,为何您有那么多事瞒着我?,您说用疫病掩盖阴尸蛊,因为阴尸蛊可能?比疫病影响更大,怕以后?有人效仿,我?同意了。”
  苏央抿了抿唇又?道:“可您知道我?最怕的是什么?女儿一直怕阴尸蛊一事与父亲您有关,若是如此,您将我?置于何地了。”
  听到这里,苏睿林的笑淡了。
  钟幻看了一眼?钟空。
  钟空脑子机灵得很,立刻与钟幻散开,守在这间院子附近,防止有人走?近,听到他们的谈话。
  乍看院子,只剩下他们。
  风吹过院中的槐树,叶子簌簌作?响,花香四?溢。
  苏央:“我?从古墓回来便?问过您了,您那晚去古墓做了什么?您不肯告诉我?。我?今天再问一遍,您那晚去古墓做了什么?”
  “也?是为了查阴尸蛊一事,不想惊动他人?”她帮他想借口,“只要您说是,那我?便?信您。”
  苏睿林笑容彻底消失。
  此事若不说清楚,苏央定不会罢休的,知女莫若父。
  他如大山可靠的脊背蓦地弯了下去,声音几不可闻:“我?……是去按下古墓自毁机关的。”
  苏央一脸不可置信。
  在古墓里,他没看到她。
  当时只有苏央他们几人看见他了,是她从古墓出来后?,质问他,苏睿林才知道在他按下自毁机关之时,他的女儿还在古墓。
  差一点?。
  他的女儿差一点?就要被他害死。
  大约是亡妻在天有灵,保佑他们的女儿在自毁机关启动后?,还能?平安出来,不然苏睿林要是死了,也?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亡妻。
  苏央思绪全乱。
  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了。
  她勉强冷静下来问:“是父亲您按下古墓自毁机关的?为什么?想毁了阴尸蛊?不对,您又?是如何得知古墓自毁机关在何处?”
  苏睿林望天边,答非所问,似自言自语,又?似说与她听般。
  “古墓的事不能?被世?人知晓,你爹我?也?是迫不得已,否则将会掀起轩然大波,没人能?忍受得了长生的诱惑,没人能?……”
  苏央只听见前半句。
  后?半句的声音越来越小,导致她没能?听清内容。
  等苏央再问苏睿林,他却好像回过神来,不接着说了,或说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来搪塞她。
  苏央刚想冷下脸,他倒下了。
  她大吃一惊。
  钟幻听到动静从屋檐跳下,同苏央一起扶起苏睿林,钟空忙不迭t?派人去找大夫过来看他。
  大夫说苏睿林如今并无大碍,只是近日忧思过度,郁结难解,往后?的日子需要好好休息,少操心,若非如此,身?体会垮掉。
  苏央只好放弃问此事。
  她想知道什么,自己查便?是。
  在苏睿林房间里夜以继夜地照顾了他几天,等他有明显的好转,苏央才没再整天守着他。
  毕竟府邸里也?有其他下人。
  况且她目前也?还有事要弄清楚。
  回到自己的闺房,苏央按了一下泛疼的太阳穴,信从袖中滑出,她记起自己还有封信没看。
  苏央打开信,一整张纸全被豪放不羁,其实就是有点?像鬼画符的字占据,她先看信纸署名,信封没署名,信纸有,是沈见鹤。
  他写信给她干什么?
  苏央轻轻拧起眉。
  信上也?没什么重要的内容,只说他要离开风铃镇了,还怪舍不得的,舍不得的原因没详写,还说以后?有缘再见之类的话。
  这个人真奇怪,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留信告别的程度吧,还特地请人送来苏府门口。
  信末尾还画了个嘴巴,再在上面?打个大大的叉。
  会替她保密的意思?
  苏央将信烧掉,喊钟幻两兄弟进来,叫他们准备马车去贺岁安和祁不砚落脚的客栈一趟。
  她在想,他们会不会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
  那晚他们分开太久了。
  苏央遇到他们没见过的人或事,他们可能?也?是如此。
  钟空以为他们不会再见了。
  听苏央说要去找那两人,他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郡主,您还找他们干什么?我?看他们来历不明,还是少接触的好。”
  苏央道:“钟空,你牢记,江湖是从不问出处的,他们是来历不明,可也?曾同我?们同生共死过,无论如何,绝不能?轻视他们。”
  钟空被说得羞愧:“是。”
  *
  一到客栈,苏央就对掌柜说她想见一个叫贺岁安或者祁不砚的客人,掌柜对他们是有印象的,不用查登记名字都知道她在问谁。
  掌柜道不巧,苏央要找的那两位客人于今天一早离开客栈,看样子也?要离开风铃镇,他不知他们将去往何处,无法告知。
  苏央还抱有一丝希望。
  “他们是什么时辰离开的?”
  掌柜倒是记不清具体时辰了,招来送他们出门的小二?来问。
  小二?见苏央衣着不凡,还带着两个亲卫,明白是不能?开罪的贵人,把记得的一五一十?说了。
  人是在一个时辰之前走?的。
  沿着哪条道走?,小二?就不知道的,一出风铃镇便?有三条分叉道,早间又?下过一阵雨,把人走?过的痕迹冲刷掉,压根就无迹可寻。
  再说了,他们也?不一定会走?陆路,风铃镇靠近水,还有几个码头呢,可以搭船走?水路离开。
  听到最后?,苏央知道自己今天是找不到他们了。
  这难道是天意?
  她走?出客栈,有点?茫然,有瞬间不知道今后?的路到底要怎么走?,雨后?现?出的太阳略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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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被太阳刺到眼?睛的也?有贺岁安。
  今日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困到眼?皮都几乎睁不开,是被人牵着走?的,等祁不砚退掉客栈的上房,他们到风铃镇的码头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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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船,贺岁安站在甲板晒太阳,想让自己精神一点?。
  祁不砚也?在甲板。
  这一艘大船主要用于运载货物,也?主要是赚运载货物的银子,搭船客是它额外带的,顺便?多赚点?银子,反正船上有空位置。
  船上有各路的人,船工是常见的,贺岁安刚还看到几个金发碧眼?的外邦人,像随船而行的货主。
  因为船工对外邦人很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