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苗疆少年是黑莲花 > 第64章
  祁不?砚在她?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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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向卖手擀面的老?板要两碗肉手擀面,贺岁安满足地等待着。
  卖胡饼的老?板显然是遇到过既想吃胡饼,又想吃隔壁手擀面的客人,用纸包好两张胡饼,送到他们那一桌:“胡饼来喽。”
  她?双手接过:“谢谢。”
  卖胡饼的老?板看了眼他们拎着的包袱,见现在没人来买胡饼,没立刻回摊位,热情问:“两位是刚到长安?还是要离开长安?”
  贺岁安扯下一块胡饼:“我们今天刚到长安。”
  其实卖胡饼的老?板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见过的人很多,大概能猜出对方?是来长安,还是离开长安,只是顺口问一句罢了。
  卖胡饼的老?板无聊得?很,还想跟他们拉几句家常,却被要买胡饼的客人叫了回去。
  他们的手擀面也?上来了。
  贺岁安大快朵颐。
  祁不?砚吃一口撕下来的胡饼,再吃一口手擀面,吃得?慢条斯理,看不?出是喜欢吃,还是不?喜欢吃。
  按他们二人的吃饭速度,他应该是那个吃得?慢的,但每次几乎都是贺岁安吃最后,她?吃得?多,就算速度比他快,时间也?长。
  贺岁安左边的桌子坐的是几名进京赶考的考生。
  他们已经在长安待了一月有余,对长安最近发生的事还算了如指掌,此刻聊的是大周要和南凉国联姻之事。
  当今圣上只有一位皇后,后宫并无其他妃嫔,膝下有二子,无女;在五年前,皇帝从宗室里?过继了一个女儿,特封为落颜公主。
  要嫁去南凉国的,便是这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落颜公主。
  与他国联姻,自?古有之。
  令人津津乐道的是落颜公主与朝中大臣谢温峤的风月之事。
  当年,落颜公主年纪尚幼,未过继到皇帝、皇后膝下,相看中刚考中状元的谢温峤,展开了一系列的追求,长安城内无人不?知。
  可谢温峤严词拒绝了,落颜公主却越挫越勇,追了他两年。
  后面发生了何事。
  他们这些人就不?得?而知了。
  只知道扬言非谢温峤不?嫁的落颜公主从此变得?安分,在家中学习琴棋书画,不?再抛头露面。
  长安城的百姓渐渐淡忘此事,最近因落颜公主要与南凉国联姻一事,又被人提起,毕竟如今身居高?位的谢温峤也?颇为引人关注。
  有人猜测谢温峤快三十岁了还没成?家的原因是喜欢落颜公主。
  不?过这个可能性很低。
  从前,落颜公主追得?他到处跑,闹得?满城风雨,也?不?见他动心,怎么可能是为了她?而不?成?家。
  又有人说,谢温峤无心情爱之事,一心系朝廷。
  长安百姓对此众说纷纭。
  贺岁安本对其他人的八卦没太多的探究之心,可他们旁桌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准确地传入她?耳中,不?可避免听了进去。
  主要是她?见过谢温峤几次,听到他们提到他的名字时,会不?由?自?主地去思索他们说的话,然后同脑海里?浮现的谢温峤对上。
  他们口中的谢温峤,倒是和贺岁安见过的谢温峤形象相符。
  不?是说他这种性格不?好。
  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就是给人感?觉很有距离感?,做事大公无私,是难得?一遇的好官。
  当听完这个八卦,贺岁安突然想见一下那位落颜公主。
  祁不?砚却置若罔闻。
  他吃面时会观察长安城四处,像在思忖着什?么。
  贺岁安轻轻拉了下他尾指。
  祁不?砚转头看她?,贺岁安咽掉口中的胡饼,问他:“我们待会儿是不?是要去找客栈落脚?”
  “没错。”祁不?砚低眸看被她?勾住的尾指,淡淡道,“我们先?找一家客栈住下,等找到我想找的东西,再离开长安城。”
  贺岁安说好。
  得?到他的回答,她?抽回手,端起碗,喝掉面汤。
  结完帐,他们拿起包袱离开卖手擀面的铺子,刚走几步,贺岁安看到三道熟悉的身影,是苏央和她?的两个亲卫钟空、钟幻。
  苏央也?看到了贺岁安、祁不?砚,带着亲卫往他们走来。
  她?是在半月前到的长安。
  来长安是为了查清楚一件事,今天在街上看到贺岁安二人是意外?之喜,苏央以前还惋惜没能问他们一些有关燕王墓的事。
  遇见即缘分,代表老?天爷也?想让她?多了解有关燕王墓的事。
  苏央朝他们行?拱手礼。
  贺岁安回以一礼。
  她?脸上也?有惊喜神色,没想到会再次遇见他们:“郡主。”
  苏央轻扯唇角,有了一抹几不?可见的笑容:“贺小姑娘,到了长安,你可以不?用再叫我郡主,你若不?介意,就叫我苏姐姐吧。”
  他们相处时间不?长。
  但一同经历过生死,到底是对苏央有些不?同的。
  贺岁安将自?己的包袱背好:“苏姐姐,你也?可以不?用再叫我贺小姑娘,叫我贺岁安就行?。”
  苏央颔首:“好。”
  她?道:“你们刚来长安?可有地方?住?我是半月前来的长安,买了一处宅子,如果?还没找到住的地方?,要不?要和我们一起住?”
  说罢,苏央t?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唐突了,又不?想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我想问你们关于燕王墓的事,住一起会方?便。”
  毕竟是站在外?面的,怕别人听到,她?提到燕王墓时很小声。
  贺岁安不?解地看着她?。
  “燕王墓?”
  苏央变得?严肃道:“对,燕王墓……和长生蛊。”她?想问他们在燕王墓有没有发现长生蛊的线索,来长安也?是为了查此事。
  贺岁安暂时没答应苏央的邀住,祁不?砚来长安有自?己的事,住在别人的院子怕是不?方?便。
  而客栈来去自?如,只要付过银子,没人会注意。
  祁不?砚果?然没答应了。
  他慢抚过挂在腰间的骨笛:“不?用了,我们会到客栈住。”
  苏央看向祁不?砚腰间的骨笛,之前在燕王墓,他便是用这一支骨笛操控体内有阴尸蛊的傀儡。
  在遇到祁不?砚后,她?也?派人打听过他,得?到的有用消息很少,祁不?砚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并不?响亮,没有多少人听说过此人。
  打听祁不?砚过程中,苏央意外?地得?知了一种人。
  炼蛊人。
  据说他们出自?神秘的苗疆天水寨,以炼蛊、控蛊出名。
  江湖上是没人听说过祁不?砚,但祁不?砚出现在江湖的时间,恰好与一名出自?苗疆天水寨的少年炼蛊人出现在江湖的时间重叠了。
  少年炼蛊人一出到江湖,便与人做过几桩交易,由?于凡是与他做过交易的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名声就迅速地起来了。
  苏央对这类巧合很敏感?。
  于是又派人打听关于那名少年炼蛊人的消息,见过少年炼蛊人的人向她?粗略地描述他的打扮,与祁不?砚的打扮几乎一致。
  所以,祁不?砚是不?是那名出自?苗疆天水寨的少年炼蛊人?
  苏央感?觉他就是。
  难怪他对蛊那么熟悉,还能反向操纵他人的蛊。
  被祁不?砚拒绝同住一处宅子的提议,苏央并不?觉得?有什?么,想来,他是有事要办。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了。”苏央还有事要做,派钟幻跟着他们,记下入住的客栈名字。
  不?用多做别的事。
  钟幻明?白苏央的意思。
  祁不?砚要办何事,她?不?关心,关心的是他们要住哪家客栈,以后可以去找他们问燕王墓。
  苏央对这些事知之甚少,很不?容易才?从她?父亲口里?撬出几句。
  他们苏家的老?祖宗便是辅佐燕王设计古墓的工匠,也?亲眼见证燕王奉命建古墓,见证燕王奉命炼长生蛊,更是见证了燕王惨死。
  苏家将这个秘密一代一代传下去,苏家人都要守护燕王墓。
  燕王对他们苏家有恩。
  他们苏家要守护他的陵墓。
  而燕王墓里?又留存了些有关长生蛊的记载,具体位置,苏家人不?知,无法销毁,他们能做的是守护陵墓的同时保守长生蛊秘密。
  长生。
  世间确实很少人能禁得?住这个诱惑,苏家有过那么多代传人,也?出现过动了歪心思的人。
  但下场并不?好。
  传到苏央父亲这一代,燕王墓终究是被有心之人找到了。
  原来她?父亲很久以前便知有人在燕王墓炼阴尸蛊的,可却替对方?隐瞒了,只因那人是活了数百年的燕落絮,燕王燕无衡的姐姐。
  苏家一代一代传下去的,不?仅有燕王墓与长生蛊的秘密,还有几张燕王的画像,其中一张画像里?有一名女子,便是燕落絮。
  他们各自?在画像上题了一首诗,也?各自?署了名。
  他们是姐弟。
  苏睿林没想到的是,燕落絮的阴尸蛊会不?受控制,竟然危害到风铃镇的百姓,让他们丢掉了性命。
  对此,他自?责不?已。
  苏央不?相信有人能活数百年,他第一次跟她?提起了长生蛊。
  又在机缘巧合下,苏央得?知有人正在尝试着炼百年前的长生蛊,幕后之人跟长安有关,因此不?顾她?父亲的阻挡,来到了长安。
  炼长生蛊的办法太阴毒了。
  不?该再被炼出来。
  苏央想揪出要炼长生蛊的人,竭尽所能地阻止对方?,若她?不?知道还好,可老?天爷偏偏让她?知道了此事,苏央无法坐视不?管。
  近日有些眉目了。
  她?今天要过去查找线索,没太多时间与贺岁安、祁不?砚详聊在燕王墓遇到的事,只能改日。
  贺岁安目送苏央离开。
  祁不?砚去找客栈,长安城别的可能不?多,客栈倒是数不?胜数,过来长安城做生意的商贩、外?族人比比皆是,他们得?找地方?住下。
  有需求就有供应。
  长安有一条街,被人称为客栈街,那条街全是客栈,他们到一长安,随便向人打听,往那处去,都不?用花时间到处找客栈。
  贺岁安初次来长安,自?是不?知道有这么一条街。
  她?是问人家才?知道的。
  他们去了客栈街。
  祁不?砚没怎么挑,直接挑了左边第一家客栈,原因是比其他客栈少一点人,贺岁安无所谓住哪家客栈,跟着他就进去了。
  听到价格那一刻,她?合不?拢嘴。要一两银子一晚,其他客栈都是两百文左右,足足贵五倍。
  住这家客栈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他们也?不?想到人多的客栈。
  祁不?砚掏了块金子出来。
  这是他要付给掌柜的租金。
  贺岁安记起祁不?砚说的话,他以前帮人炼蛊,收的都是金子,他还不?是轻易炼蛊的,要感?兴趣,再答应炼,一次收取千金。
  金子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流通的,毫无疑问的可当银钱使?。
  掌柜收了祁不?砚的金子。
  他笑问他们需要开几间房。
  祁不?砚单手拎着包袱,环视客栈:“要一间。”
  掌柜喊小二带他们上楼,长安客栈的房间划分跟别处略有不?同,但大同小异,长安的客栈一般分为:天号、地号、人号等。
  这家客栈没地号、人号供人选择,只有天号房。
  贺岁安随小二进房间,才?明?白这家客栈的价格为何那么高?。
  此处的天号房很像大户人家住的宅房,柜摆陶瓷,墙挂着画,角落里?立有装满书的架子,左侧是贵妃塌,右侧是红木拔步床。
  南侧是供客人放包袱的衣柜,北侧置有一面落地屏风,落地屏风对面是一面落地镜,镜面清晰,足有一人高?,可照全身。
  贺岁安放下包袱。
  她?打开窗,往外?看,发现这家客栈背靠着长安的主街。
  祁不?砚随手扔下包袱,也?站到窗前看外?面,时辰还早着,长安主街人山人海,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半晌,回到房中间坐下。
  一坐下,那些藏他身上的毒蛊就纷纷爬出来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它们很饿。
  主人已很久没喂过它们了。
  祁不?砚手微动,毒蛊立刻沿着房间的缝隙爬出去,自?己出去寻吃的了,贺岁安回头看他。
  她?想了想,问:“你这次要找的东西是什?么?”
  “一块千年红玉。”
  祁不?砚缓缓地脱下护腕,戴护腕只是方?便动手杀人,平时,会尽量减少受护腕束缚的机会。
  护腕被他放到桌上,露出手腕,在红叶村割三次腕割出来的伤口好了,只剩下几道淡粉色的疤,在白皙皮肤上还是很明?显。
  蝴蝶银链遮了一部分的疤。
  贺岁安坐到另一张木椅子上:“找千年红玉?”
  一听千年红玉,她?便知道这样东西的罕见、珍贵了:“那你可知它现在在谁的手上?”
  房间里?的茶水是小二新换上的,祁不?砚提起青瓷茶壶,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贺岁安面前:“下山前便打听到了。”
  贺岁安喝掉他给她?倒的茶。
  她?不?知道祁不?砚要找那么多东西,是想干什?么。
  自?贺岁安认识祁不?砚后,他找到的东西有阴尸蛊母蛊、万草花,如今还要找一块千年红玉。
  在她?认识他之前,祁不?砚有没有找到其他东西,贺岁安暂时不?知道,但说句心里?话,她?还挺想知道他找这些东西做什?么。
  想知道归想知道。
  贺岁安依然没有问出口。
  可祁不?砚似乎能看穿她?心思:“我找这些东西是为了炼成?蛊王,我也?是为了炼成?蛊王而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