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草包美人 > 第107章
“你不配。”
游临川冷声说着:“毒可解,你便能活,若是不能,你便以死谢罪。”
朱颜撇嘴道:“当然可解。”
朱颜被游临川领着来到元滢滢床前,她的身形单薄,泛白的唇瓣瞧着分外可怜。
朱颜深邃的眼眸中微动,她暗道果真是美人,普通人中了她用心头血所下的毒,定然会面容憔悴不堪,形销骨立,而元滢滢却美貌依旧,甚至多了一分令人怜惜的楚楚动人。
朱颜俯身,精致的脸蛋便和元滢滢相靠近。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吓到,元滢滢下意识地向后仰去,却被朱颜抚住腰肢。
“我要给你解毒了。”
但解毒之前,朱颜要游临川保证,不许伤她动她性命,得了游临川的承诺,朱颜才放下心来。不然依照游临川的性子,恐怕她刚给元滢滢解过毒,便要死在游临川的剑下。
朱颜倾身,在元滢滢睁圆的眼眸注视下和她唇瓣相贴。干燥微凉的触感,让元滢滢愣在原地。游临川眉心颤动,他大力推开朱颜,声音中带着凛冽怒气:“你做什么!”
朱颜擦拭着唇瓣的血痕:“解毒罢了。”
游临川掌心紧握,长眉尽显沟壑,心中暗道这是哪里来的解毒法子,若是以朱颜的鲜血相解,取出放在碗中便是,何必直接肌肤相碰,当真是胡闹!
游临川的眼中含火,几乎要把朱颜拆皮抽骨。朱颜不以为意,她提醒着游临川:“你可答应过,不伤我性命的。”
游临川平复心绪,声音冷若寒冰:“滚。”
但朱颜却没有听话地离开,她心中自有打算,游临川实力强劲,能够和他结契是自己如今最好的选择。因此朱颜只道,元滢滢身子柔弱,她需要继续留下来看顾几日,待元滢滢身子无碍了才可以离开。不然若是毒未完全解除,到时还要游临川重新寻她。
游临川同意了,但出言警告道:“不许你再用那般的解毒法子。”
即使同是女子,游临川看着也觉得心中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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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秘境不日便要开启,其中秘宝数不胜数,但若是想要得到手中,便要仰仗自身的实力。游临川思来想去,准备带着元滢滢一同前往,虽然历练之中难免会有危险,但此次是难得的机会,以往有不少宗门弟子在秘境中突破修为。元滢滢已经能够凝水为刃,但气势不足。游临川打算让元滢滢亲手斩杀一两只妖物,以磨磨她手中的水刃。
元滢滢自然情愿,此次去秘境要过上整整七日。她起身收拾着包袱,却横空伸出一只指骨分明的手掌把包袱从她的手中拿走。元滢滢抬起眼睛,望进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
“秘境?我也要去。”
朱颜语气随意,将前去秘境说的好似去采摘鲜花野果般容易。
元滢滢便要她去找游临川。时至今日,元滢滢未曾拜入归一宗,她仍旧是自由之身,按照常理是不能进入秘境的,但有游临川帮她筹谋。元滢滢尚且能够凭借游临川侍女的名义随行,但朱颜就是师出无名。
朱颜满脸理所应当道:“你去向游临川说,要我陪着你去,他定然会同意的。”
元滢滢侧过身子,柔声拒绝道:“我才不要,你自己去。”
朱颜神色诧异,这些时日她早就摸清楚了元滢滢的性子,似棉花一般柔软任人揉搓,如今却径直拒绝了自己,让她好生惊讶。
任凭朱颜如何软磨硬泡,元滢滢都不肯松口。
直到用午膳时,元滢滢未曾看到过朱颜的身影。她心中轻舒一口气,暗道看来朱颜已经放弃了进入秘境的打算。
秘境越深处,危险越多,但同样能拿到的珍奇宝物也会更多。但宗门打开秘境,是为了让众弟子历练,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陷入危险中。因此,宗门分发了保命的符咒,一旦捏碎便会脱离秘境,性命虽然保住,但再进不得秘境,只能看着旁人灭妖兽、得珍宝。因此不是遇到生死危难关头,众人是不会使用保命符咒的。
元滢滢前去领取她和游临川的保命符咒,负责分发的弟子取了两枚,正要放在她的手中,却见一只纤细手臂突然夺去。岳尔若摩挲着两枚符咒,只把其中一枚给了元滢滢,转身低声呵斥弟子道:“宗门的资源,是给门中弟子用的,不是随便什么人来了,朝着你伸出手,你就要给她。”
弟子垂首应是。
岳尔若意有所指,直说的元滢滢脸颊微热,她握紧手中的符咒,想要反驳岳尔若。
朱颜翩然现身,她把保命符咒捏在手中,目光好奇地端详许久,最终露出嫌弃的神色:“我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值得这般计较,不过符咒罢了,看来归一宗当真不如过去风光,连一枚符咒都要如此斤斤计较。”
岳尔若厌极了眼前的女妖,只是瞧着便觉得她处处都不顺眼——衣裳松垮,姿态慵懒,活像没骨头一般。
“宗门之事,容不得你插嘴!”
朱颜轻抚胸口,嘴里说着害怕:“我从未见过如此粗鲁蛮横的女子,现在却长了见识。游临川平日里领宗门日常任务,都是双份,但分得的资源,仅仅是他一人的。如今不过多领一枚无关紧要的符咒,便被你这般羞辱。看来这归一宗,信仰实力为尊,灵气薄弱的不堪为人呢。”
她声音放轻,带着微微的冷意,故意做出的柔弱姿态更显得岳尔若咄咄逼人。周围已经起了议论声音,弟子想要息事宁人,便把符咒拱手送上,姿态恭敬:“游师兄平日里为宗门做了许多事情,如今不过多用张符咒罢了,算不得麻烦的。”
岳尔若面色微沉,但深知不能再出手阻挠,不然她便要被宗门弟子议论以权势压人,有意欺辱灵力稀薄之人。
元滢滢伸手取回,柔声道谢。
朱颜轻笑,伸出手指点着元滢滢的额头:“真是蠢丫头。这符咒本就是该给你的,为何要道谢?反而是那些仗势欺人的,径直站在那里,丝毫没有道歉的打算。”
周围投来的打量目光让岳尔若心中烦躁,她怎么可能当着众人的面同元滢滢道歉。岳尔若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朱颜长眉微蹙,低声诉说着自己和元滢滢人微言轻,岳尔若觉得她们不配一句道歉也是在情理之中。她三两句话,便引出了众人对岳尔若的不满。
元滢滢把符咒收进贴身佩戴的香囊中,对于刚才朱颜主动帮她的行径颇为感动。但一离开众人的视线,朱颜又变成了寻常的模样——她身量生的高,几乎可以和游临川比肩,看着元滢滢的时候轻掀眼睑,一副慵懒模样。
“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帮了你如此大的忙,你自然要带我去秘境的。”
即将脱口而出的道谢,便卡在了喉咙里,元滢滢面色纠结地看着朱颜,暗道难怪朱颜会仗义执言,原来她是仍旧不死心想要去秘境。
“好,我同公子说。”
只不过多带一个人前往,对于游临川而言不算麻烦。游临川此行前去秘境,为的是寻找合适的宝物幻化他的本命剑,往日里他用的还是凡间的长剑,虽然好用,但不能将灵力的效果发挥到最大。因此,游临川势必要去往秘境最深处的,他不能带着元滢滢前往。在临行的前夜,游临川走进内室,元滢滢刚刚拆开发髻,青丝柔软地垂落在她的肩头。
她模样清丽,乌瞳水润地望着游临川。
游临川把此行的打算告诉元滢滢,要元滢滢待在秘境外侧,若是遇到危险,即刻捏碎符咒离开,万万不要因为不舍得秘境的资源而任凭自己陷进危险中。
游临川长身鹤立,语气淡淡道:“灵石、丹药我都能给你,除此之外,你还要什么想要的?”
在游临川想来,只要能够满足元滢滢的心愿,她便不会留恋秘境,遇到危险就能当机立断地离开。
面对游临川,元滢滢不会因为害怕麻烦而隐瞒心意,说自己没什么想要的。她脸颊微红,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亮光:“我想要一只灵幽!”
灵幽,形状类似于凡间的萤火虫和水母的结合体,它通体晶莹剔透,触之柔软,即使是站立时,双足并不靠近地面,而是隐隐漂浮着。这类灵物灵智薄弱,极难修炼成为人形,但模样温软可爱,很得女修士的喜欢。但灵幽行踪诡秘,身形隐藏迅速,往往修士们还未靠近,它便逃之夭夭了。因此,虽然灵幽并无多少法力,但捉到它的人寥寥无几。
但元滢滢对游临川是全然的信任,其他人或许觉得捉一只灵幽很是为难,但游临川不会,他答应的轻巧自然。
游临川唇瓣微动,出声叮嘱道:“离那妖物远一些。”
元滢滢眸子微怔,才明白游临川所说是朱颜。
这些时日,游临川脑海中浮现着熊狸二字,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但他记忆不起,只是凭借本能觉得该让元滢滢远离熊狸女奴。
元滢滢柔声应好。她主动躲开朱颜,却无法阻止朱颜靠近她。
朱颜始终未曾歇了同游临川结契的心思,游临川本就不喜她,便一次又一次地断然拒绝。待游临川走进秘境更深处时,朱颜停留在原地,看着宗门弟子浩浩汤汤地往里面走去,甚少会有人会因为惧怕危险,便停留在此地。
岳尔若经过时,口中说着元滢滢无用,随即加快了脚步离开。
朱颜知道元滢滢想要一只灵幽,她目光微闪,看到草叶覆着的透明软物,便放轻了声音。
“那里有一只。”
两人蹑手蹑脚地从左右两侧靠近灵幽,元滢滢的心快要从胸膛里蹦出,她猛然靠近,却和朱颜相撞,两人抚着发痛的额头,彼此询问着:“可捉到了?”
元滢滢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语带叹息道:“没有。”
朱颜目露不满:“没有灵智的蠢物,还跑的这般快!”
两人的衣裳均沾染了泥土污秽,便走到前方的潭水旁。元滢滢蹲下身子,舀了一些清水,泼在衣裙上面,再拿着帕子轻拭着。她想起朱颜没有带帕子的习惯,便摸出多余的一只帕子,转身要递给朱颜。
美眸睁圆,元滢滢看到褪去衣裳、浸泡在潭水中的朱颜,连忙慌张地转过身去。
“你、你何时跑到水里去的?”
朱颜发出舒服的喟叹:“就在你擦衣裙的时候喽,这潭水温热,你不如也下来泡泡。”
元滢滢轻轻摇首,她挪动脚步,站得离朱颜的位置远了点。
听着水声晃动的声音,元滢滢擦拭衣裙的动作缓缓停下。她心中纠结,安慰自己同是女子,朱颜泡得,她也能泡得。
“朱颜——”
朱颜转过身去,便看到元滢滢欺霜赛雪的肌肤,她像经年不化的冰雪一般泛着冷白颜色,而与之相比,自己则像在泥潭中滚过。
元滢滢怯生生地唤着:“我有些害怕,走不动了,你能靠近我一些吗?”
周身刚浸泡在水里,元滢滢便生出了后悔。之前在温泉中遇到小蛇,已经让元滢滢草木皆兵,唯恐在潭水中突然冒出来什么虫蛇。游临川如今可不在此处,只剩一个朱颜。元滢滢心中不确定在危险发生时,朱颜是会像游临川一样前来救她,还是冷眼旁观。可是,元滢滢想要离开,双腿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她软声哀求着朱颜,两人彼此靠近,才能让元滢滢觉得安稳。
潭水晃动,朱颜垂眸望去,发觉了身子的异样。她脸色变得难堪,在软绵绵的哀求声中朝着元滢滢走了过去,在相隔一手臂长的位置停下。
“朱颜,你再走近一些。”
朱颜学着元滢滢曾经拒绝他的模样,沉声说着:“我才不要。”
“朱颜……”
元滢滢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她孤零零地站在潭水中间,看着周围连一根可以依靠的树枝都没有,心中充满了畏惧害怕。
朱颜终究是伸出手,元滢滢连忙握在掌心。和她绵软的柔荑不同,朱颜的掌心宽大,带着温热的暖意。
“为什么你的手这般大,身形这般高,一点都不像寻常的女子?”
朱颜轻轻瞥她:“生来如此,我也不知道。”
水波晃动,元滢滢轻声惊呼,只觉得小腿被凉湿之物缠上。她朝着朱颜所在的方向倒去,两人齐齐摔在潭水中。
潭水泛起重重叠叠的涟漪,慌乱之中,元滢滢掌心传来微烫。
她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朱颜。
“你是,你难道不应该是女子……”
朱颜沉声戳破元滢滢想要继续自欺欺人的打算:“熊狸一族,本是雌雄同体,而我偏爱用男子的身形。”

201

水波晃动,朱颜衣襟半敞,胸口的肌肤尽数显露。元滢滢强忍脸颊的热意,凝眉望去,只见那里一片平坦,显然不应该是女子所有。
朱颜察觉到了元滢滢的目光,便随手一扯,他本想让元滢滢将胸口处看得清楚,不料手中的力气太大,衣裳顺着他的肩头滑落,他的上身几乎完全呈现在元滢滢面前。朱颜毫不在意,微掀着眼睑:“如何,可相信了?”
元滢滢不由得后退几步,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在梦境中窥探过未来发生之事,知道游临川会碰到形形色色的美人,她不能详细地记住那些女子的长相,因此在朱颜缠在游临川身侧时,元滢滢便觉得,他也是众多美人中的一个,不曾想他却是男子身形……
元滢滢移开视线,但朱颜宛如黑珍珠一般的肌肤却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微张着唇瓣,因为慌乱连质问声音都有些吞吞吐吐。
“你既是雌雄同体,为何不用女子身形,反而更为方便。且你日日说着要和公子结契,更让人心生误会……”
朱颜轻声笑道:“我虽然偏爱化身男形,但觉得这些男子都极其愚蠢。在拍卖行中,我不过做出一副矫揉造作的姿态,便让他们目露精光,好不可笑。修仙界以实力为尊,我见游临川身上灵气充沛,日后定然会有大作为,提前在他身上押宝,有何不对。”
他见元滢滢神态拘谨,不似平日里相处模样,微微思索便想通了其中的缘由。朱颜朝着元滢滢缓缓走近,衣袍在潭水中漂浮着,带起阵阵涟漪。
朱颜捧起元滢滢的柔荑,雪白肌肤上,他印出的牙痕尚且清晰可见。朱颜眸色微沉:“还痛吗?”
元滢滢下意识地颔首:“有一点点。”
她刚说罢,朱颜便微微俯身,将微湿的唇瓣覆在元滢滢的手背。他舌尖轻伸,像温顺的灵宠一般轻轻舔舐着。
一股酥麻感从指骨蔓延至全身,元滢滢身子轻颤,想要收回手掌,却被朱颜握紧手腕,动弹不得。朱颜侧首,他眉眼本就是精致惑人的异域之风,天然便带着雌雄莫辨的气质。如今,朱颜眉眼上挑、唇瓣微张的模样,更是令人心神大乱。
“你莫要做这些。”
元滢滢声音中带着慌乱,试图阻止朱颜的举动。
他却没有停下动作,将自己留下的伤痕细细舔舐一遍。
朱颜淡淡道:“我在同你赎罪呢。”
自从知道误会了朱颜,他并非是美人而是血气方刚的男子,元滢滢便觉得周身都不自在。往日里两人的相处,她都是以女子之间的距离对待朱颜,如今想来那些举动太过亲近。
朱颜松开元滢滢的手,唇角的笑意深切。他看着元滢滢慌乱的模样,心中只觉得舒畅。朱颜本不想轻易地说出雌雄同体的事情,他们熊狸一族只要想,顷刻间便能随意转换男女。如此,朱颜即使隐瞒元滢滢一辈子,她都不会发现。只是今日,朱颜发觉他竟然难以控制男女的转变——独属于男子的本能变化让他觉得古怪,便脱口而出说出了此事。
不过,看到元滢滢被捉弄成如此慌乱的模样,朱颜并不觉得后悔。
他欲先行上岸,出声询问元滢滢,可走得动,若是元滢滢没了力气,他可以代劳。
元滢滢尚且沉浸在日日相见的美人,原来是男儿身的震惊中,哪里情愿让朱颜近身。朱颜见状,并不勉强,而是起身上了岸。
朱颜深知元滢滢的不自在,倘若他继续留在潭水旁边,元滢滢因为男女大防恐怕要长久地浸泡在潭水中,不肯走出来。朱颜随意寻了一个借口,暂时离开了此处。
看见朱颜远去的身影,元滢滢微舒一口气。她朝着岸边移去,双腿忽然碰到了硬物。元滢滢心中一惊,正要惊呼出声,便看到原本除了她空无一人的潭水,突然冒出一个衣裳尽湿的男子。
他从潭水中探出,身上所穿的是一件绵软轻薄的仙衣,兜帽垂落在他的身后。
元滢滢瞧着男子身上的衣裳熟悉,凝神看了许久,才恍惚想起就是拍卖行被人买走的那件仙衣。眼前的男子,自然就是取走了仙衣,又偷偷调换了灵石之人。
元滢滢正要询问,男子在此处躲藏了多久,都看到听到了多少。只见那男子耳尖微动,抬手戴好兜帽,他的身形瞬间变成透明状。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元滢滢的耳侧,她虽然看不到男子的身形,但却能感受到,他几乎是贴在自己的耳旁说话。
“引他们往别处去。”
元滢滢还来不及询问,他们是谁,便见岸边她整整齐齐摆放的衣裙突然升起,包裹在她的身上。匆匆脚步声传来,穿着同色弟子服的归一宗弟子在潭水前站定。他们环顾四周,没有寻找到人的踪影,才扬声问道:“元姑娘可看看了一身形高大的男子,应是脚步匆匆,神色慌张的模样。”
“我——”
似有宽阔的手掌抚动,将不盈一握的腰肢收在掌心。元滢滢轻抿唇瓣,发出闷哼声。她不去看岸上的人,只轻轻摇头:“我未曾看到过。”
为首的弟子浓眉紧皱,他们紧随其后,应该不曾追丢了。他看着平静无波的潭水,忽然道:“这潭水中除了元姑娘,可还有其他人?”
元滢滢脸颊泛红,落在旁人眼中,是宗门弟子怀疑元滢滢和其他男子同入潭水,冒犯了她,才让她羞恼。但只有元滢滢知道,是握在她腰肢的手掌收拢的太紧,让她快要发出不该有的声音了。
元滢滢咬紧唇瓣,才免得在众人眼前发出羞人的动静。
弟子见状,知道刚才的话多有冒犯,便开口解释道:“我心中急切,才言语不当,还请元姑娘见谅。只是我等耗费心力精神寻来的仙草珍宝,都被那人拿了去,才想要追到他责问。”
元滢滢垂眸,想着身后的男子果真是旧习不改,在拍卖行时就空手套白狼,惹得拍卖行乱作一团。如今他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能够进入秘境,从一群修为不低的弟子手中拿走他们的宝物。
元滢滢正沉眉想着,湿润的水意便落在她的耳侧。耳尖传来的轻微触碰,似是男子在提醒元滢滢,赶快帮助他脱身。
元滢滢手臂晃动,在水中滑出细长的水痕:“这潭水中有什么,一目了然。你我交谈许久,不见旁人的踪影,应该是无人的。”
这话元滢滢说的心虚,声音也下意识地变得又弱又轻。弟子们却觉得有几分道理,潭水怎能藏人,稍微有异动就会引起涟漪。他们心中惦记着寻回宝物,便拱手道谢,继续往前面去追男子的身影。
元滢滢心中如释重负,蓦然双腿发软,被不知道何时显露身形的男子捞在怀里。
男子双眸中满是戏谑:“我从未见过,你这般说谎不甚熟练的人。”
在墨旬看来,只有归一宗这群木头才会被元滢滢破绽百出的谎话哄骗到,径直离开。
元滢滢甩开墨旬的手,朝着岸边走去。但是她在潭水中泡的时辰太久,行至一半便没了气力。元滢滢看向墨旬,只见他好整以暇地旁观着,丝毫没有开口询问是否需要帮助的意思。元滢滢轻抿着唇瓣,转过身去,心中满腹委屈。
墨旬看够了热闹,才走到元滢滢身旁,他问都不问,便将元滢滢打横抱起,径直放在岸上。
元滢滢嗔他行径冒犯。
墨旬笑道:“知道你口是心非,我不同你计较。”
墨旬丝毫不顾及元滢滢还在一旁,便将刚才收拢的宝物从储物袋中取出,开始分门别类,他只留下几样给自己,剩余的便卖掉换成灵石。
察觉到元滢滢频频投来的好奇目光,墨旬大方道:“中意哪个,你随便拿去。”
元滢滢神情纠结道:“这些是旁人的东西,你怎么做了贼人,却完全没有心虚慌乱之态?”
墨旬纠正着她的说法:“我这是夺宝,才不是做贼。修仙者杀人夺宝的事情不在少数,为了心仪的宝贝,可以夺人性命,诸如此类的行径众人都已经司空见惯。相比他们,我倒是更为仁慈,因为我从不杀人,只是夺宝罢了。倘若要怪,不能怪我,只能埋怨他们太过愚蠢。一个修士连宝物都看不好、守不住,当真无用。”
墨旬言语之中认为,他这是正常的夺取宝物,而元滢滢只用区区贼人两字,未免太过浮浅。
元滢滢觉得他的说辞古怪,可墨旬自有一番逻辑解释自己的行为,到了最后竟险些说动了元滢滢。她轻轻摇首,暗道墨旬巧舌如簧,她自然是说不过他的。不过这等夺取宝物的方式,元滢滢不知道是否正当,但终归是墨旬和修士们之间的争执,她既然想不透彻,便不再为难自己。
但元滢滢心中好奇,墨旬的修为不高,为何能从修士们手中摸走宝物,却能全身而退。
墨旬看着她晶莹的眼眸,突然倾身靠近,惹得元滢滢肩头轻颤。
“你的眼睛生的当真美丽,比潭水还要清澈动人。”
说罢,墨旬便抽身离开,他扬起手,只见掌心赫然放着元滢滢贴身携带的香囊。
元滢滢摩挲着腰肢,发现身上的香囊果真不见了,但她完全没有察觉。“你如何做到的,好生厉害。”
墨旬轻笑一声,看着元滢滢的眼睛,见那双潋滟生姿的美眸中,并没有嘲讽之意,而是单纯的感慨,他才收敛了散漫的神色。
“习惯了,或者说熟能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