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草包美人 > 第117章
元滢滢按照他的话做了,墨旬便趁着她松神之时,和她的识海交融。元滢滢的识海一片柔和宁静,令墨旬很是安逸。他静静地沉浸在元滢滢的识海中,忽然睁开眼睛,眼眸微凛。
看他这幅模样,元滢滢顿时紧张起来,询问着可是她的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墨旬摇首,将贴身带来的仙人果放在元滢滢面前。他手掌轻抬,落在仙人果上,过了片刻才缓缓移开。
“我在仙人果中倾注了灵力,你吃罢后便能舒缓精神,恢复如常了。”
元滢滢目露欣喜,捧着颜色鲜艳的仙人果同墨旬柔声道谢。她张开唇,小口小口地咬着。
而墨旬的身子中,两个魂魄却在争执不休。
墨旬始终不愿意强行带走元滢滢,妖兽知道墨旬心中所想,便嗤笑他难道以为做妖兽的,都只会蛮横无礼的手段吗。他势必要带走元滢滢,但绝不是强行逼迫,而是她心甘情愿地同自己离开。
妖兽淡声开口:“刚才识海中,你可看清楚了?”
墨旬微微沉默,而后颔首。他心中已经掀起惊涛骇浪,未曾想到元滢滢竟会为殉剑而亡。在识海中,墨旬看到了元滢滢这些时日的烦恼,和她曾经做过无数次的梦境。
众人皆有机遇,对于元滢滢能够提前预知自己的命运,墨旬虽略感惊讶,但很快便接受了。
妖兽看着沉默的墨旬,忽然说道:“留在游临川身旁,不知哪一日,她便要因为所谓的历劫、天道而丧命。即使游临川有良心不肯动她,但其他人呢。宗门中若是知道,他们本可以拥有一个足以飞升上界的弟子,但却因为深陷男女情意而滞留下界,他们会如何想?只要除掉一个美人,便可以让游临川飞升,宗门受到庇护,所有人都能得到好处,损失的不过是一个小小侍女罢了。这样划算的交易,想来有很多人乐意去做。你难道情愿眼睁睁地看着,滢滢落入绝境而袖手旁观?”
墨旬立即反驳:“当然不会。”
他才不在乎游临川的修仙大道,在旁人眼中,小侍女的死能够换来游临川成仙,自然是极划算的。但在墨旬眼中,一百个一千个仙人都抵不过元滢滢。
墨旬眉峰紧拢,终于松口同意了妖兽的提议。
真正的墨旬短暂地控制了身子,他望着元滢滢,眼睛微酸。明明墨旬每日都能见到她,只是在这一刻,他才能真切感受到元滢滢的气息。
“滢滢……”
似是许久未见的好友再见面时发出的沉声呼唤。
元滢滢仰起脸,微微侧首:“墨旬,你怎么了?”
为何突然这般唤她。
墨旬匆匆垂下头去,再抬起脸时已经恢复如常,他轻轻摇首。墨旬装出一副随意神情,但心脏高悬地问着:“滢滢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
“自然记得。”
墨旬本以为,元滢滢所说的第一次是秘境历练的潭水中。但元滢滢却柔声笑道:“拍卖所中,你豪掷千金买下仙衣,却在私下里偷梁换柱,惹得拍买所主人发了好大的脾气,我怎么会忘记呢。”
墨旬一怔,脸上露出舒展的笑意:“我也记得滢滢。”
当时拍卖所坐着的人,个个身穿华服,引人注目。但墨旬轻轻一瞥,却落在了元滢滢身上。她衣裙简单,脸颊却格外嫩白,眼眸水淋淋的。墨旬只看了一眼,就匆匆收回视线,再不细看,他深知这样的美人,永远不会同自己有交集。但不曾想,秘境中他们会再碰面,墨旬才发觉元滢滢不仅人生得美丽,性子更是纯粹。
墨旬直视着元滢滢乌黑的眼眸,心中所想的话脱口而出道:“滢滢,你能轻吻我吗……”
话刚出口,墨旬便觉得不妥,他这般言语宛若登徒子一般。墨旬的心高高悬起,他和妖兽共用一个身子,无异于与虎谋皮,日后如何尚且不知。即使妖兽成功说服了元滢滢,让她同自己离开,以后和元滢滢日夜相伴的,恐怕也是妖兽的魂魄,不是他墨旬的。
元滢滢美眸微怔,脖颈处的琥珀垂在胸口,紧贴在她的肌肤上,传来轻微的凉意。墨旬说话时,未曾露出轻视调笑的神情,因此元滢滢并不觉得冒犯。她眼波流转,注意到墨旬眼睛中的亮光逐渐散去。
“好啊。”
元滢滢答应着,她走到墨旬面前,双手轻抚着墨旬的肩膀。墨旬顺从地弯下身子,任凭绵软的轻吻落在他的唇角、脸颊。
蜻蜓点水的触碰,却足够让墨旬心满意足,胸腔中充斥的欢喜快要溢出来。
墨旬的眼睛亮晶晶的,此刻心中的喜悦令人一目了然。他抚摸着被元滢滢触碰过的地方,想着今日的轻吻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的。
这是给原本的墨旬,不是装着妖兽魂魄的墨旬。
妖兽魂魄冷眼旁观,不等墨旬开口解释刚才那番话的缘由,就径直夺去了身子。
眼神的变幻只在一瞬间,元滢滢辨认不出两者之间细小的差别,她只觉得,墨旬身上的气息微冷,瞧着没有刚才欢喜了。
墨旬瞥过被元滢滢吃过一半的仙人果,缓声开口,他刚才无意间和元滢滢识海交融,看到了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元滢滢讶然,未曾想到她极力隐瞒、没让任何人知晓的梦境,竟然会被墨旬窥探到。但墨旬是无意之举,元滢滢怎么好责怪他。
而且,得知有另外一个人清楚自己本来的命运,元滢滢除了刚开始的惶恐,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往日,元滢滢所有的担忧都只能藏在心中,此刻她却能尽数说给墨旬听了。元滢滢软声说着,她当然期望游临川修为增进,但仍旧会为自身安危担忧。
大能的话让墨旬微微掀起眼睑,他私心揣测,大能所言半真半假。若是全然为真,依照亲疏远近,大能定然会先告诉游临川。只是如今游临川无甚反应,显然是不知道劫难之事。墨旬暗道,大能的打算或许同自己不谋而合,也是让元滢滢离开。
因此,墨旬没有戳破大能言语中的漏洞,他径直开口,要元滢滢随他离去。
“走?”
元滢滢从未想过离开游临川身侧,一时间陷入茫然。
墨旬语气平缓:“你既是游临川的劫难,就势必有不为众人所容的一日。与其留在他身边整日战战兢兢,不如你我同行,去宗门之外寻找破解之法。即使最终遍寻不得,但游临川看不到劫难在面前,所受到的影响也就小了,想来修行会越发迅速。”
如此这般,元滢滢的性命得保,也算游临川摆脱了“劫难”,不失为两全之策。
元滢滢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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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元滢滢动了心思,墨旬并不给她仔细思索的机会,继续循循善诱,说道长痛不如短痛,元滢滢想要离开,不如当下便动身。
元滢滢惊讶于如此匆忙,她还未收拾包袱,也没同游临川告别过。
墨旬沉声道:“你若是开了口,便走不成了。”
元滢滢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思绪却被墨旬的话牵动,眼眸微怔,深以为然地颔首同意。墨旬余光扫过没有吃尽的仙人果,随手一挥不留下半分痕迹。墨旬只道,无论是衣裙首饰,还是鲜花摆设,都可以待离开后重新准备。听他这般说,元滢滢便没有什么必须要带走的,只有灵幽被她收拢在香囊中。
看着卧在不远处的朱颜,元滢滢欲抬脚朝他走去,墨旬伸手阻拦。朱颜身上的情况,游临川最为清楚,他留在游临川身旁才能尽快恢复人形。此话颇有道理,元滢滢就放弃了带走朱颜的打算。
她轻抚着朱颜的额头,柔声细语:“虽然你本形的熊狸模样更为可爱,但我知道你更喜欢化作人形。日后你或留在公子身旁,或独自修炼都好,只是不要再往冰寒之地去了。我每次想到你身后伸出的藤蔓,心中仍在害怕。”
说罢,元滢滢柔柔起身。朱颜却伸出爪子,轻勾着她的裙裾。墨旬冷眼看着,越发觉得这熊狸碍眼。不等元滢滢语气温柔地劝说朱颜松开,墨旬便阔步走去,强行挪开了朱颜的爪子。
“滢滢,我们该走了。”
元滢滢柔声应了,回首望着洞府中的草木,水眸微动。
只是她不想被当做劫难,便只能离开。
游临川回来时,仍旧是深夜。他没有听到里屋的响动,心口微松,想着今夜未曾惊醒元滢滢。游临川和衣睡下,他察觉到元滢滢这几日的古怪,只是他开口询问,元滢滢却含糊其辞。待游临川追问的多了,元滢滢竟想要随口编谎话。游临川是宁愿元滢滢瞒着他,也不愿从她的口中听到捏造的谎言。游临川不再追问,再过几日,他便有了空闲,想要带着元滢滢往凡间去游山玩水。待心情舒展了,元滢滢便会把心中所想尽数告诉他了。
游临川的吐息平稳,沉沉睡去。天空刚露出亮光,他已醒来,扬起手臂取身旁的茶水,却不慎把茶盏打翻。游临川轻声叹息,他固然能够用灵力感应四周,但双目不能视物着实不方便。
游临川站起身,欲收拾地面的狼藉,重新倒一杯茶水。忽然,游临川觉出奇怪,他站在原地凝神细想,若是在平常刚才的动静已经把元滢滢惊醒,可如今洞府里一片安静,连句询问都没有。
心中浮现出焦躁不安,游临川脚步匆忙走到里屋门旁。他先是叩门,唤了几声“滢滢”,但无人应答。游临川不再守礼,他径直推开门,察觉到里屋元滢滢的气息变得极淡。
桌上有一块留音石,游临川握在手中,听到里面有声音传来。
“公子……”
元滢滢唤了一声,接下来就是长久的沉默。她应该是有许多话想要说,可是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公子,我走了,不必寻我。你该是天之骄子,不被我所连累。你我各得其所,才是顺应天道之举。”
手背青筋泛起,游临川的指骨发白。他听到元滢滢的柔声轻叹,随后便归于平静。
洞府里静悄悄的,许久才响起游临川满是压抑的声音:“天道,天道……人人都说天道偏爱我,我却觉得,它恨透了我。不然,它怎么会日日想着,如何令我沦落为孤家寡人呢。”
留音石中已不会再响起元滢滢的声音,游临川微微用力,留音石便化作粉末。他手掌重拍桌子,发出的剧烈响动令朱颜猛然惊醒。
游临川起身,周身仿佛凝结着寒冰。
“我偏偏就不信天道,它能奈我何。”
得知元滢滢离开,游临川没有立刻去寻,大能本以为游临川是断了心思,毕竟美人再好,比不得修仙大道的吸引。但大能看着游临川的修行令人心惊,他接连突破,劈砍下来的天雷接连响了七天七夜,才堪堪停下。但游临川进阶之后不曾休息,他似乎是想要在短短数日内,达到飞升境界。
大能看得心惊胆战,他们虽然已经迈进修仙界中,但并非不死不灭的仙人,平日里需要休养生息。即使是大能见过的最天才的修士,也没有这般激进地修行过。游临川俨然将自己视作修行的容器,唯一所求便是提升境界。
大能想要规劝,但被本命剑阻拦住了。此刻,大能发觉他不能抵挡住本命剑的攻击,若非游临川留情,他的脖颈已经被重伤。大能试图窥探游临川的境界,但看到的是一片迷雾。大能深知,过去他情愿收徒,游临川不愿意做他的徒弟。现如今即使游临川愿意松口,大能也做不得他的师父了。
游临川薄唇轻启:“依照你所言,是天道欲让我潜心修行,我照做了,你又要现身阻拦,好没道理。”
大能有口难言,游临川顺应天道,不被儿女情长所扰,确实是他心中所愿。但游临川如此这般修行下去,表面为顺从天道,实则暗含挑衅。大能隐隐后悔,不该对元滢滢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语。有元滢滢在时,游临川稍有收敛,而元滢滢离开后,游临川便锋芒毕露,无人能劝得了。
见大能沉默不语,游临川召回本命剑。他出神地想着,元滢滢能够顺利离开宗门,身上不带一点金银,只是带走了灵幽,定然有旁人帮忙。游临川搜寻了弟子之中这些时日不见踪影的人,已经笃定带走元滢滢的人就是墨旬。
有墨旬在,元滢滢的安危自然不必担忧,因此游临川没有立即去寻。他心中清楚,即使把元滢滢找回,只要元滢滢心中的忧虑不除去,他们的日子不会安稳。游临川明白他的敌人,从来不是墨旬、朱颜云云。
他仰面,日光倾泻在他的脸庞。游临川沉声道:“天道,是天道。”
墨旬带着元滢滢离开宗门,去往他事先找好的洞府,此处依山傍水,风景秀丽。进出山中,都需要通过一座吊桥,所谓的桥梁是用几股麻绳揉搓成一股,彼此首尾相接,架在万丈悬崖之上。元滢滢刚进山中时,双足踏上吊桥,便双腿轻颤。她无意间瞥去,便看到幽暗的深渊,稍有不慎,就会从此处坠落。元滢滢扶着纤细的绳索,再不敢向前一步,最后是墨旬将她拦腰抱起,跨过吊桥。
元滢滢回首望着悬崖上摇摇欲坠的吊桥,心有余悸地问道,墨旬为何会找了这样一处地方。墨旬眸底轻闪,说道正是因为这里极其凶险,进出只有一条道路,才不会被人寻到。而且除了吊桥简陋,他为两人寻到的洞府可是一点都不简陋。
元滢滢看到洞府后,才明白墨旬言语中的深意。洞府周围铺满了重重叠叠的花枝,视线所及,皆是嫩绿艳红。洞府里置了一张宽阔的软榻,被褥软枕一应俱全。插花的瓷瓶、遮挡的屏风皆准备的周全。元滢滢恍然明白,为何当初自己离开宗门时,墨旬不叫她带走许多东西,只因他早已经准备好。
素白手掌抚着锦被,元滢滢开口问道,倘若当初自己不肯和墨旬离开,那他准备的这一切不就白费功夫了吗。
墨旬淡淡笑道:“没有假如,你如今不就来了吗。”
而且墨旬既然做好了周全的打算,即使元滢滢第一次拒绝他,他也会想出第二个第三个办法,总能叫元滢滢点头同意,万不能让他的辛苦布置白费,无人享用。
离开了游临川身侧,元滢滢心感惆怅。她同游临川数十年的情分,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忘却。只是墨旬总会寻来新奇玩意儿,让她来不及细想游临川发现她离开后,会是何种反应。
连元滢滢随手带着的灵幽,墨旬都准备好了小窝,是用棉布缝制成向下凹陷的软垫,再绣上各种花样,煞是精致漂亮。有了单独的住所,灵幽倍感新奇,不像过去一般总伏在元滢滢的肩头。
香风浮动,是从花墙传来的香气。发丝被吹起,轻抚着元滢滢的脸颊,她用手指戳弄着灵幽,生出了困意。
这里俨然世外桃源,地处偏僻,难以寻找。元滢滢所能见到的只有墨旬一人,长此以往,她对墨旬生情好似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墨旬把握着分寸,没有贸然接近元滢滢,惹得她惶恐不安。即使洞府里只有他和元滢滢,哪怕墨旬生出旁的心思,元滢滢在惊讶过后,也只能依赖墨旬。
毕竟,墨旬对这里格外熟悉,元滢滢除了他,再无可以依靠信任之人。
但墨旬沉得住性子,他已经做了上万年的大妖,被封印了许久,最擅长的就是忍耐。墨旬感受到身子里另外一个躁动不安的魂魄,他清楚,原本的墨旬想要占据身子,触碰元滢滢。但修为的差距,让墨旬稍费了一些功夫,便压制住他。
墨旬可不是原身一般的楞头青,被元滢滢简单地碰了嘴唇,便念念不忘,频繁回想,惹得他对轻吻的滋味也记忆深刻。
看着轻依在秋千睡着的元滢滢,墨旬俯下身子,将她抱在怀里。
元滢滢的身子很轻,极软,让墨旬不禁疑惑地想着,这世间怎么有如此娇弱的身躯。
顺着墨旬的动作,元滢滢的脖颈微微朝后扬起,线条修长流畅,像是湖水中最美丽的天鹅。墨旬原本沉稳的脚步微顿,他拧着眉峰,仔细地打量着元滢滢。
——她确实是不可多见的美人,但只是模样动人,便能让自己凭空生出如此奇怪的反应吗。
墨旬把元滢滢放在软榻上。相比于宽阔的床榻,元滢滢的身子显得分外娇小。墨旬凝神看着睡颜恬静的元滢滢,俯下身去,褪掉她足底的绣花鞋。
她的足也是软绵绵的,同她的人一般柔软。
墨旬随手扯过猩红被褥盖在元滢滢身上,艳丽颜色倒映在她宛如瓷器般细腻白皙的脸颊。墨旬本应该转身离开,他打算的很好,即使他对元滢滢生出的心思,多半是因为受到原身情绪的影响,但墨旬既对元滢滢心存在意,就不会把她拱手让人,而是完全地占有。
但墨旬站在床榻旁,他注视元滢滢越久,心中想好的谋划便摇摇欲坠。墨旬心想,她的唇定然是绵软中带着淡淡香气,才会轻轻一吻便把原本的墨旬扰的心神不宁。
而这样柔软的唇瓣,游临川曾经吻过多少次呢。
绷紧在墨旬脑袋里的弦猛然扯断,他心底浮现出奇怪的情绪,有愤怒,有不满。但仔细回想他心中郁郁的根源,竟然是因为平白猜测着,游临川整日守着元滢滢,他定然不如自己一般忍耐,想拥着绵软的身子就揽元滢滢入怀,想轻吻元滢滢,便把她抵在洞府中的任何一处,用唇齿肆意碾磨,看着美人因为他的举动而浮现羞怯的神态。
墨旬凝神思索,似懂非懂地觉得,他此时的心绪是嫉妒。
他弯下劲腰,指腹按在殷红的唇瓣,轻轻滑动。圆润的唇珠由于墨旬的触碰,颜色越发艳丽。
墨旬怀揣着莫名生出的对于游临川的嫉妒,俯身吻上了元滢滢的唇。
这滋味不像他想象的美好,不过是简单的肌肤相触罢了,墨旬不明白原身为何惦记许久。但很快,墨旬顺着男子本能加深了轻吻,在唇齿纠缠中,终于觉出了其中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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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滢滢醒来时,只觉得周身酸软,唇瓣传来轻微的痛意。她拿起菱花镜,镜中的柔唇颜色鲜艳,微微隆起。
元滢滢将身子的古怪告诉墨旬,他只道无事,劝慰元滢滢莫要多思多想,无非是因为水土不服,她才会身子有恙。墨旬往仙人果中倾注了更多的灵力,交到元滢滢手中,说道:“把这个吃掉,你身子的不适就会尽快好起来。”
仙人果被吃下,元滢滢果真觉得爽利许多。只是,她越发贪恋仙人果的滋味,每日连灵米饭都不必用,只吃上一枚仙人果,就觉得腹中充盈。
软帕轻拭着唇角,元滢滢眼睫轻眨,眸中浮现出困倦。她身子一斜,险些跌倒,被墨旬半拢在怀中。对于墨旬这些时日潜移默化的靠近,元滢滢已经习惯,因此并不抗拒。她柔柔地依偎在墨旬怀里,说话的姿态也分外慵懒。
“墨旬,我怎么变得如此嗜睡,一日要睡上好几个时辰。”
墨旬拨开散乱在元滢滢额头的青丝,眼底尽是晦暗幽深,声音中带着宽慰:“怕什么。即使你睡上一整天,我也会在旁边守着你,不让你遭受半分危险。”
元滢滢轻轻摇首:“我并非这个意思……”
话未说完,困倦便席卷了元滢滢的全身。她眼睑合拢,依靠在墨旬怀里沉沉睡去。听着她轻柔的吐息声音,墨旬不再掩饰眼底的深沉,他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元滢滢,伸出手抚着她的脸颊。
“唯有你睡着了,才能完全地属于我。”
墨旬守着睡颜恬静的元滢滢,神色幽幽,他的耐性越发差了。但墨旬深知,倘若自己在元滢滢清醒时显露本来面目,露出满是占有欲的眼神,定然会吓着她。但自从那日起,墨旬和元滢滢有了几分亲近,便不能继续容忍两人之间保持着守礼的距离。墨旬想着,只有等元滢滢陷入沉睡,他才能肆意亲近。
墨旬揽着元滢滢倒在床榻,他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拥着绵软的腰肢,嗅着元滢滢身子的馨香。
明明墨旬没有吃仙人果,但只是看着元滢滢睡得香甜,他很快便觉得困倦,顺势拢着元滢滢睡着了。翌日,在元滢滢醒来之前,墨旬便抽身离开。他看着美人无知无觉的模样,心中竟浮现出不甘来。墨旬薄唇微动,想要径直挑破两人的关系,但他尚且有理智在,明白戳破之后,要么皆大欢喜,要么元滢滢怨透了他,当即便要离开此处。而结果是哪个,墨旬一时之间无法确定,但他绝不允许元滢滢可能浮现出逃离他身旁的打算。
墨旬便越发沉迷于给元滢滢喂仙人果。
仙人果本是滋补身子的好东西,但墨旬倾注灵力时,有意地令它有了迷惑心神、懈怠精神的功效,如此一来,元滢滢便会时常困倦,心绪也会被墨旬的话所影响。长此以往,元滢滢所有的言语举止都会顺从墨旬的心意,且她完全不会生出疑惑。
攀附在洞府四周的花枝,被墨旬换作了鲜艳的朱红,今日是他同元滢滢大婚之日,墨旬身穿喜服,将手中红绫的一端交到元滢滢手中。
墨旬从原身的记忆中翻找出凡人成亲的习俗,他知道礼成之后,元滢滢才完完全全归他所有。到时,他不必再简单停留在清浅的轻吻,而是能够和美人双修。
凡人成亲是一桩大事,墨旬为此耗费许多精神,他不擅描眉敷粉,又清楚新嫁娘都要盛装打扮,丝毫马虎不得。墨旬便捉来小妖替元滢滢上妆,他看着光彩夺目的元滢滢,心道小妖还算尽力。
“滢滢,你今日格外美丽。”
墨旬诚心夸赞着。
元滢滢的眼眸仍旧澄澈明亮,只是少了灵动,略显木讷地颔首。她这幅模样让墨旬拧眉,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若是平常的元滢滢听到这话,定然会柔声笑着,脸颊露出羞怯的神情,而不是像现在宛如木头一般,神色毫无波澜。
但就是墨旬把元滢滢变成这幅傀儡似的木头模样,因此他怪不得旁人。
两人拉着红绫,朝着布满鲜果点心的堂前走去,桌上没有供奉着任何神仙或牌位。墨旬不愿叩拜父母天道,今日一遭不过是效仿凡人成亲的礼节罢了。他凝视着元滢滢柔白的脸蛋,期待从那张脸上看出波动,只要一点点就可以。只是,元滢滢神情淡淡。
墨旬心中浮现的欢喜顿时散去了大半,他扯动红绫,元滢滢便顺着他的力道栽进他的怀里。
手掌轻抚,触手可及的是元滢滢宛如玉石一般细腻的肌肤。墨旬喜欢这般同元滢滢亲近,但看着元滢滢玉雕一般的神情,他突然生出了后悔。他太急切了,等不到和元滢滢生出情意来,便用仙人果操纵了她的心绪。在这深山洞府中,只要墨旬耐住性子,元滢滢迟早会移情于他。到时,墨旬迎娶的便是一个分外灵动,会展眉浅笑的元滢滢。
分明手中感受到的肌肤是温的,墨旬的心底却是冰冷一片。他眉峰紧皱,本要准备敲敲打打、好生庆贺一番的小妖们见状便停下动作。
墨旬当真后悔了,他心中想要的是有真实情绪、会哭会笑的元滢滢,而不是被他完全地控制像木头一般的人。他驱散小妖,丢开红绫,拉起元滢滢的柔荑,放轻声音说道:“滢滢,你我重新来过,可好?”
这一次,他再不会急功近利,而是要元滢滢真正地倾情于他。
但回应他的,不是元滢滢柔声的应好,而是一道凛冽声音:“不好!”
墨旬扬眉看去,见到来者是游临川时,心中竟不觉得奇怪。他隐约有预感,游临川不会轻易放弃元滢滢,他迟早会找到这里来的。出入山中的吊桥虽然凶险,但只能吓得了性情胆小的元滢滢,怎么能够拦得住游临川呢。
墨旬匆匆一瞥,淡声道:“你此行前来,可是要喝我与滢滢的喜酒?”
游临川的身后,跟着同来的包思怡和朱颜,闻言不禁拧眉。包思怡唤着元滢滢的名讳,看到她无甚反应,便觉出古怪来,她扬声说道:“你对滢滢做了什么,她如何会一副木头模样?”
墨旬虽然已经决定散去仙人果对元滢滢心绪的影响,但这是他和元滢滢之间的事情,并不会告诉眼前三人。墨旬唤着“滢滢”,元滢滢才有所反应,仰面看着墨旬。
“滢滢,我可对你做过什么?”
元滢滢摇头:“不曾。”
包思怡哪里愿意相信,元滢滢待她从未如此冷淡过,定然是墨旬做出卑劣之事,才让元滢滢变得如此。她运转灵力,缠绕在洞府的花枝便为她所用,意欲朝着墨旬攻去。朱颜伸手阻拦,面色凝重:“他的身上,有妖兽的气息。”
同为妖兽,朱颜能够辨认出凡人和妖兽的不同。他心中疑惑,墨旬明明是凡人,身上怎么会有大妖的气息。
游临川驱使本命剑,气势凛冽朝着墨旬而去。墨旬下意识推开元滢滢,免得她被剑风所伤。他同游临川缠斗起来,包思怡和朱颜本要帮忙,却被游临川冷声拒绝:“去找滢滢。”
两人忙走到元滢滢身旁,将她扶起。
包思怡看着元滢滢呆滞的双眸,眼眶泛酸:“怎么会连我都辨认不出。”
朱颜环顾四周,从小窝中捉来灵幽。他眸中带着寒意,见灵幽身子一颤,绵软的身子左右摆动着。朱颜化作熊狸本形时,和灵幽相处过一段时日,依稀能辨认出灵幽动作所表示的意思。